一个血迹斑斑,浑身是土渣子的烛台在众人好奇惊讶的注视中飞到了沈宫主面前。
底下某处地方,一个年轻女子神色震惊地望着天,只有她自己知道,天上那个烛台是从她手中飞出去的,方才旁人要么忙着跑,要么注意力都在沈宫主身上,没人注意到这个东西是从哪来的。因那烛台上有血迹和泥土,自家大人又说不许擦,让祈福那天带着它,她特意包了块布隔开,现在她的手里只剩下这块布了。
所有百姓都被眼前这幕神奇的景象看呆了,半空之上,上官宫主好奇道:“这……是个烛台?从哪飘来的?怎么还有血,像个凶器。”
一样东西无故飘在眼前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之事,沈宫主注视着它,不知在想什么。顾寄章沉思道:“烛台……该不会是邱梧所说的壁画上那个烛台吧?”
他这么一说,邱宫主和上官宫主都是神色一变,可壁画上的烛台不应该是神物吗?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又脏又血腥的烛台?
沈宫主眉间浮了层警惕之色,她没有说话,在身旁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句中抬手伸向烛台,然后握住……
三个男人同时静默了,在目不转睛地凝视下,眼前这个烛台放射出了一圈夺目金光,金光里有无数颗亮晶晶的,好像星星一样的细粉释放着七彩光泽,在几人缓缓睁大的瞳孔中,这个脏兮兮,像凶器的烛台竟从头到脚变了面貌,成了一盏冰清玉洁的琉璃烛台,好像褪去了一层历经风霜的灰尘,显露出了它真正的样子!
“天哪……”底下有百姓惊叹着,“那是神物吗……上天赐予了沈宫主一件神物?!”
夺目耀眼的光芒神圣漂亮,让普通老百姓生了敬畏之心,都以为神明真的显灵了,更将沈宫主视作真神,纷纷下跪道:“求沈宫主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震惊过后,毒灾所带来的痛苦和折磨再次提醒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恢复了原先的悲伤,今日之事如此神奇,足够说明能拯救他们脱离苦难的人是沈宫主啊!
邱梧现下完全呆住了,她亲眼看见那个烛台变化的过程,此时此刻,身边的场景与壁画上的画面重合了,烛台凭空出现,神明……是自己的母亲?
不过烛台只是一个烛台,没有无烛自燃的火苗。沈宫主先按下了自己诸多疑问的心御剑飞了下来对诸位百姓道:“大家快起来,不用大家相求我也一定会帮大家找到医治毒灾的方法,现在,请诸位先回家休息,容我研究制作解药的方法,一有成果,我会立即告诉大家的!”
在众人一会儿哭一会儿惊讶的场面下,沈宫主好不容易安慰住了大家,皇宫的士兵开始疏散百姓,让他们拿上各自的蜡烛回家静候消息。
邱梧急急忙忙来到沈宫主身边,沈宫主忙问:“这个烛台没有火苗,要如何熔炼出黑石甲?”
众人盯着烛台看了一会儿,邱梧干脆道:“没有火苗我们就插个蜡烛点燃出火苗,事到如今只能先尝试各种办法,实在不行再说。”
这个时候,三皇子也从宫门口匆匆出来了,他再看沈宫主的神情已经是一副严肃尊敬之情了,似乎下一刻也要下跪。
龙甲现下还在宫中,沈宫主对三皇子道:“殿下,容我们一行人进宫试试能否用它在龙甲上研制出解药。”
三皇子自然应允,沈宫主一行人忙来到祭坛前,金毛紧跟着队伍,一众大臣全都用异常明亮的双眼看着沈宫主。
祭坛正中央摆放着龙甲,沈宫主拿过桌上一只蜡烛就要往烛台上放,邱梧想到了什么说:“母亲,我猜烛火得您来点才会管用。”
沈宫主明白了她的意思,先吹灭了已经点燃的蜡烛,然后放进烛台,用火折子点燃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宫主把这簇火苗靠近龙甲边缘稍作停留。不一会儿,烛火燃烧的地方,龙甲开始融化,邱梧拿碗接住,一滴黑水落到碗里发出清亮的一个声响,竟化成了一个黑石子儿。
知情人齐齐倒吸一口气,沈宫主难掩惊喜,激动道:“太好了!黑石甲有了!不过……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上官琛思忖道:“根据阿姐的描述,壁画上既也只画了一颗黑石甲,会不会仅凭这一颗就能医治万人?这一颗如此小,肯定不是分食,一定是,一定是放在水里,用它泡过的水就是真正的解药!”
此言一出,众人先沉默着想了想还有没有其他可能,容珠想顾先生的医书上也只说了泡在水里这不清不楚的话,或许八成就是这样。
众人当下一致认同,就在这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之声从众人身后响起:“上官公子这么聪明,怎么我当时暗示你解药就在紫阳宫的时候却没听出来?”
众人齐刷刷转身回头,见广场中央,一团黑烟缭绕腾飞,烟雾中赫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眉目如画,俊似神仙,一双浅色双眸似笑非笑,散发着丝丝寒气。
“周望……是周望!”人群中,一个大臣惊恐地叫了出来,另一个人纠正道:“什么周望,他是魔龙!”
反正不管是周望还是魔龙,对许多人来讲都是一个恐怖的存在,登时,一众大臣全都后退了一大步,宫妃女眷全都大惊失色。四公主被李贤妃护在身后略带紧张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个人,轻轻唤道:“周先生……”
上官琛看着周望堂而皇之地出现,向前站出一步道:“死泥鳅,你来干什么?”
周望眼皮一垂一抬,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凉凉道:“看来上官公子的手扎得还不重,这是我特意给你制作的打招呼方式,喜欢吗?”
龙甲上被特意施加了一个小法术,只有叫上官琛的人对龙甲不管是砍、划、切、磨,龙甲就会以相同的方式转移到他手上。
上官琛的脸沉了下来,“真有意思,看来你不仅是个死泥鳅,还是个三岁小孩!真是幼稚!”
周望眉毛一抬:“别说我了,上官公子的脑子也简单得很,我相信当时若换做邱姑娘在场,说不定就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了。”
“你不用在这胡说八道,毒灾是你散播的,你才是罪魁祸首。”邱梧站在弟弟身边,看向周望的眼神满是探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一个曾经跟在神明身边的神兽会成为一个妖魔?
周望似乎看透了邱梧的想法,他摇了摇头道:“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乱想,我说自己是神龙但没有人信,刚刚你们还在召唤我,我只显露出一个虚像就把你们吓跑了,难道你们以为这个烛台是凭空飞出来的吗?”
沈宫主在后面眯了眯眼,忽然开始怀疑这个烛台是神物还是邪物。
“呵!你说你自己是神明?”上官琛冷笑一声,掐腰道:“你趁机显露你的妖法却厚脸皮说我们在召唤你?你怎么那么自恋呢!”
周望两手一摊:“我的出场方式就是这样,人不能抱有偏见。既然解药得到了,那总得有付出。”
他话毕后忽然一伸手,一个人影从众人身后飞了过去,被周望紧紧掐着脖子面向众人。待看清是谁后,皇宫女眷中的三皇子妃惊呼道:“殿下!”
“唰唰唰!”,皇宫里的士兵看到三皇子被擒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应付下意识拔出了剑对准周望。
沈宫主放下烛台站出来冲周望道:“魔龙,要打架就堂堂正正地打,不许胡来!”
那边的大臣和皇宫女眷又急又怕,三皇子被掐得脸色涨红却依旧满眼恨意:“你杀了我又能如何,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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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有的是人才,没了我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个能当国君的人,而你作为祸乱妖魔迟早有被灭的一天。”
周望忽然松开了掐住三皇子的手随后定住了他,一派真诚道:“殿下,您曾说过我是贤臣啊,贤臣就得好好辅佐君王,清君侧,辨忠奸,您看到了吗,就在前不久,沈宫主风头无两,获得了百姓们的尊敬和信仰,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她获得了民心,哪还有你当国君的份儿?”
不远处的沈宫主心底一沉,对方又在故技重施。
三皇子嗤笑一声,刚想开口说话,就见周望的双眸异常亮起一层黄光,随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流走,内心陷入了利益较量,他皱了皱眉。
“您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周望轻轻问,“我怀疑沈宫主有不臣之心,她早就有了谋朝篡位的心思,您别忘了,她是朝荣国第一宫主,实力最强,若将来有逼宫的那一天,殿下您有什么办法能对抗她啊?”
挑拨离间,蛊惑人心,上官琛听了这不像样的话怒道:“你在鬼说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思阴险,自私阴毒吗?”
周望不理他,只微笑地看向三皇子:“殿下,做决定吧,我可以帮您除掉沈宫主,只要您一声令下,朝荣国就只会有一个君王,您将会是唯一一个民心所向之人,您是唯一的王。”
容珠心里隐隐不安起来,她把周望打得那样重也不过是几日前的事,他怎么这么快就痊愈了?此刻蛊惑了三皇子想通过“正当命令”除掉沈宫主,如此一来,蛊惑后的三皇子肯定会对他言听计从,那他就又会在皇宫里呼风唤雨了。
今日在场中人,除沈宫主外,邱宫主、上官宫主和顾先生的实力也不差,加起来或许能和周望一打,但周望已经好几次都想要沈宫主的命了,这一次,他会不会是有备而来?
被蛊惑的三皇子神色变了又变,若说方才脸红是因被掐着脖子涨红的,那现在就是气得发红,他双目涣散却透露着明显怒意,仿佛自己的地位被侵犯了。
周望看他此番模样笑了笑,又继续添火:“殿下,拥有我这样的贤臣,您便是如虎添翼,无人能敌了。”
“贤臣?”三皇子涣散的眼聚焦起来看向他,“你祸乱天下,害我父皇,屠我子民,与贤臣二字分毫不沾,你是十足十的奸臣!”
周望的笑凝固在脸上,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之人。
“朝荣国百姓喜欢谁,爱戴谁,敬仰谁说明此人心怀民生,忧民之忧,这本就是一国之君存在的意义。沈宫主上忠皇宫下护百姓,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先天下而后己,可谓是尽职尽责,你是奸臣,你怎会懂?”
三皇子身子动弹不了,一直在斜视着周望。刚开始对上周望那双发亮的瞳孔时,他的确思考了周望对沈宫主的指控,可越顺着周望那个意思认为就越觉得别扭,他能感觉到心里有一道线像城墙一样拦着他这个想法继续深入,他尝试去了解这道线,忽然意识到这与周望的话有着截然不同的观点,那是他的本心,周望在一步步撼动他的本心,而本心不可动摇。
因此,周望越是歪曲事实,胡说八道,三皇子就越生气,直到再也忍不住,而施加在他身上的小小术法就这么被破解了。
施术人静静看着三皇子,表情不喜不怒,但又好像要准备说什么,最终扬了扬嘴角道:“殿下真是好样的,倒跟你那父皇不一样。”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同时一道剑光飞来,带起的一阵劲风同时席卷了周望和三皇子的面庞。
三皇子顿觉浑身一松没有了束缚,对面的周望双眼一眯,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偏头避过,长剑在刺空后一个回旋又回到了主人手中,剑光流转,露出沈宫主坚定凌厉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