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么?”
屠湘歌抬眼迎上那道居高临下的视线,非但没退,反而唇角一扯,“喜欢就再有些表示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
就见她右脚脚尖灵巧地一勾一挑,身旁一张摆着残酒的空方桌竟被她凌空带起,平平甩向二楼栏下。而她本人则如猎豹。疾冲而出,紧随在桌子之后。
不等桌子落定,她已蹬步上前,一脚踏上桌面,借力飞身上跃!
素手一伸,五指如铁,牢牢抓住二楼的朱漆栏杆。
随后腰腹发力,整个人轻盈如羽,翻卷而上,衣袂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顷刻之间,屠湘歌便立在二楼回廊,与那紫袍男子相距不过五步之远。
要她认他九王爷的身份,她是不认的,那声「本王」,她就当没听见,可“门神”的话语言犹在耳,她说一句逼近一步:
“你就是那大块头说的楼主?”
“就你说的,进了海棠春的男人,就不是任何娘子的夫君或情郎了?”
“是极。”
九王爷眼睁睁看着屠湘歌来势汹汹,逼近眼前,一双琥珀眼凶煞之极,像柄出鞘的剑。他也不退,寸步不退,任锋芒逼至脖间,还引颈上前,“娘子不比俗粉,为何就看不破?与其惦念恋栈温柔乡的男人,不若大醉一场,将其忘罢。”
“男人么?这世间有的是。”
他的话音意有所指。
眼神也是。
屠湘歌:“……”
屠湘歌眼神微死。
不愧是妖精窟,盘丝洞,连洞主都是个吐丝缠人的主儿。
她不欲纠缠,只道:“忘不忘的,我也要亲眼见到才算!劳楼主清场,这一夜海棠春的损失,我定偿还!”
九王爷闻言,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却是缓缓摇头。
“钱银事小,本王只当扔进水里,听个声响,图个趣儿。”他姿态闲适地靠向栏杆,目光扫过楼下一众,因这场变故而惊疑不定却又不敢离去的宾客,“可我海棠春开门做生意,讲的是宾至如归,图的是风雅尽兴。今日若因娘子一人,便驱散所有贵客,以致信誉扫地,这其中损失……可不是金银能估量的。”
屠湘歌眉头一拧,耐心告罄,“你待如何?!”
九王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起眼,目光幽深地锁住她,缓声道:“娘子若执意要寻人,清场也并非不可。只需娘子应我三件事。”
不等屠湘歌张嘴,他也识趣,补上两句:
“无关金银,亦不犯朝廷律法。”
“娘子可敢应否?”
“应应应!”
屠湘歌心急如焚,哪有空讨价还价?
元祯下落不明,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九王爷低低笑出声来,甚是愉悦:“娘子真是性情中人。”
“我还性急中人呢!”
屠湘歌反手摸向后腰杀猪刀,指尖焦躁地敲击着刀柄,“你倒是快点清场!”
她心里火烧火燎。
元祯又不是那唐僧肉,能容得孙悟空上天入地,折腾半年,结果妖怪连“剥光烫毛”那一步都没做到。那冒充她的妖精若跟她一般性急,这会儿元祯的裤腰带都保不住了!
*
四楼,走廊尽头————
厢房中。
“阿祯……”
甜腻得根本不像屠湘歌会发出的声音,在轻轻唤。
随即,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缓缓拂过元祯的脸,再划过他喉结,流连片刻后,抚过他衣襟,一路蜿蜒而下,最终落在他腰间的玉带钩上。
元祯确实酒醉头昏,四肢仿佛被灌了铅。
但他的意识并未沉沦,只是像被困在云雾缭绕的深山里,走不出,也看不到方向。
直觉在警告,他想要呼救。
可嘴唇翕动,溢出的只有几声呢喃:“湘歌……湘湘姐……”
他下意识抬手,想拨开那作乱的手,可手腕却被轻易捉住,缓缓按在枕侧。
十指被迫交缠。
一点朱唇,正缓缓朝他唇边欺近。
就在这时,“砰砰”“咚咚”“哐哐”的声响起,由远至近,像是有人在砸门搜人。
压在元祯身上的“屠湘歌”非但不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癫狂。
她故意重重吻下,在他唇边留下胭脂色,其后呵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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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淬毒的恶意道:“好戏要上场了……你娘子不是口口声声信你绝不会负她?我倒是好奇,若她推门进来,亲眼看见你我赤诚相见,被翻红浪,她还是否那般大义凛然,笃信非常?”
说罢,她猛地一用力!
只听“唰啦”一声,元祯腰带被她生生扯断,然后随手一抛,挂上屏风一角。紧接着,她飞快褪去自己外裳,同样信手一扔,故意让那衣裳半搭在腰带之上。
似乎觉得这画面还不够香艳,她动作不停,三两下便将中衣里衣一并除去,浑身上下仅剩一件水红色的肚兜,大片雪肤暴露在明晃晃的烛光下。
再看元祯,虽被扯了腰带,却也衣冠楚楚。
她不满地拧眉,伸手就去扯他衣襟。
可醉酒之人身子沉重,又全无配合,她费力扒拉半天,也只扯露半个臂膀,勉强算是衣衫不整。
万事具备,见人还不来。
“屠湘歌”就准备添油加醋,扫了室内一周,她盯上鎏金香炉,也不管里头备了什么香,直接给它点了。霎时间,室内飘荡出旖旎的香气。
回头再看那架屏风,她觉得挡得太严,索性用力一推,让它歪斜出恰到好处的角度,只要破门而入的人眼没瞎,一定能一眼看到床榻,最锥心刺目的一幕。
皇天不负苦心人。
就在她闪身回到床边,刚刚跨坐上去,摆出一个暧昧至极的姿势时,只听“砰”一声巨响————
屠湘歌如风卷入室内,目光如电般飞扫。
她本打算若寻不见人,便立刻转向下一间,绝不在此纠缠。
可就在她视线转换的瞬间,半歪的屏风,刺目地杵在眼前。
屏风一角,那眼熟的腰带,正同和一件不眼熟的女子外裳交叠。
她目光顺势往里看。
就见宽大床榻上,一个女子披头散发,仅着肚兜,正跨坐在元祯身上。
屠湘歌倒吸一口气,香气同怒气一起呛进肺管子里。
她咬碎银牙,正要反手掏刀,不想一只大掌竟虚挡在自己面前,将一切不堪遮掩。
“既然找到了,也该死心了。”
“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