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接你回家。”
“屠湘歌”柔声应着,将他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扶半抱间,几乎将他大半重量都承了过去,却是举重若轻,带着他很快就走出酒肆。
掌柜的在柜台后头打算盘,闻见动静,抬头瞥过一眼————
哟,这不就探花郎的夫人么?
瞧着就会疼人,探花郎也是,瞎作。
他没多想,只扯着嗓子朝门外扬声嘱咐:“娘子!探花郎喝的是咱家自酿的桃花酿,入口甜,后劲绵。回头记得给他煮碗醒酒汤!”
“多谢店家。”
那“屠湘歌”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搀着几乎挂在她身上的元祯,很快便融进夜色里,只剩一串脚步声,渐行渐远。
其后,约莫杯盏茶的功夫。
另一道高挑利落的身影,疾步掠过酒肆门口。
她目光如电,匆匆扫过冷清的街面,眉心微蹙,脚下不停,正要继续往前,却被柜台后眼尖的掌柜一眼瞧见。
“哎呀嘛!”
掌柜的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探出柜台,冲着她喊:“那位娘子!且慢一步!你找人呢吧?!”
屠湘歌脚步骤刹,倏然回身,两眼盯紧了掌柜的,“是找人。店家可见过一个好看的郎君?身量比我高些,”说着她在自己脑袋边比划了一下,“大约比我高半头。”
“见过见过!咋能没见过!”
掌柜的一拍大腿,忙不迭点头,“你不就找探花郎嘛。他刚被你姐姐……还是妹妹?反正长得跟你挺像的那位娘子,接走了!”
“!!”
屠湘歌瞳孔骤缩,神色瞬间凌厉:“什么方向?走了多久?”
“往、往那边去了!”
掌柜的被她骤变的气势吓了一跳,赶忙指了个方向,“没走多久,这会儿应该还没出这条街!”
他话音刚落,屠湘歌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掌柜的见状忙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咂咂嘴,“好家伙,这探花郎的大姨子,气势可够凶的。”缓了缓,他又忍不住好奇,探出身子,伸长脖子,朝屠湘歌消失的方向瞅上一眼,暗自嘀咕:“不过该说不说……这俩姐妹,长得正经挺像。”
*
屠湘歌沿着掌柜所指的方向,一路疾追,夜风刮过她耳畔,心跳如鼓擂。
同我相像......又是妖怪么?
她们到底想对阿祯做什么?!
不祥的预感,见风就长。
不消片刻,便在屠湘歌的心上茂密,扎根。
那大嗓门的掌柜,说话有谱没谱?!
她都追出几条街了,怎么连鬼影都没瞧见!
正焦躁着,却见不远处确有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一个身形颀长,脚步虚浮,分明醉得厉害;另一个身量高挑,正亲密搀扶,而那侧脸————
屠湘歌牙关瞬间咬紧,再次提速,恨不能一步跨到他们面前。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她如何发力追赶,前方那两人与她的距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丈量,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蠢驴,被一根吊在眼前的胡萝卜引诱着。可要她放缓脚步,放弃追踪,她又做不到。
愤怒,憋屈,还有被人暗中操纵、玩弄的惊悚感,像蛛网一般布上心头。
屠湘歌恨极反笑,反手摸出杀猪刀。
晦明司的七宿说,她不拿刀时,凡人凡器,不值一提。可当她拿刀时,灵气冲天,只有司尊可堪一比。
那她不如划一刀试试!
若眼前皆假象,她便一刀————
“嗡——!”
只见利刃划破长空,幻相如镜般碎裂。
那被一路吊着,七拐八绕,穿过无数次的小巷,瞬间破灭。
前方灯火陡然明亮,喧嚣人声与靡靡之音灌了一耳。
屠湘歌扭脸打了个喷嚏,脂粉香气还卡她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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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里。
这是皇城最有名的烟花巷。
而屠湘歌就眼睁睁看着,那冒牌货搀着她家阿祯,竟一脚踏了进去。
那妖怪要做什么?!
她对她家光风霁月的阿祯,究竟意欲何为?!
屠湘歌再不敢往下想,提刀就追,一路追进灯红酒绿的最深处。
终于,她停在了一家飞檐斗拱,彩灯高悬,宾客络绎不绝的华丽楼阁前。
从大门望进去,那妖怪正扶着元祯,要踏上二楼。
这还了得?!
屠湘歌一脸凶煞,手提杀猪刀,就要追进去。
不想一堵身板挡她眼前,拦了她的去路。
屠湘歌顺着那衣襟大敞,胸膛比两扇门都宽的身板往上看,就见真真正正的七尺男儿,正睨小鸡仔一般睨着自己。
“娘子,凡是进了海棠春的,皆是客。”
“你要杀夫,得等客人从海棠春里出去后,再杀。”
屠湘歌:“……”
屠湘歌默默收刀,从腰间抠出一块金饼丢过去,“我不杀夫,寻夫。”说完抬脚就要往里走。
不想连金饼也开不了这条道。
那堵身板胸膛一挺,差点儿没拍她正脸上。
“寻夫也不行,”那连金银都不认的“门神”,竟把金饼还给屠湘歌,还说:“进了海棠春的男人,就不是任何娘子的夫君或情郎了。”
“什么意思?”
屠湘歌脸色骤冷,反手又摸上杀猪刀。
那“门神”也不惧,面色不改道:“楼主说了,凡是进海棠春的男人,便不值当任何好人家的娘子,提刀提剑或提着眼泪,豁出名声来追。不让你进海棠春,是为你好。能进海棠春的夫君,和离罢了。”
屠湘歌一声冷笑,终于拔出杀猪刀,刀尖直指“门神”鼻尖:
“告诉你们楼主,我不单来寻夫,还是来杀妖。”
“不想死————就把场子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