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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十八章

作者:金名尹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风吹过,院子里,竹叶轻响。


    此间一切,皆被一双幽绿眼瞳,静静收进眼底。


    *


    「长公主府」


    莲池水榭,只见叶障目倚在朱栏边。


    她指尖捻着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洒向莲池。


    锦鲤簇拥争食,搅碎一池静谧。


    叶障目嘴角噙笑,玩味地念叨着屠湘歌的话语:


    “花离,你听见了么?”


    “莫说元祯绝不会负她,便是真有一日他言行有异,那也定是如今晨这般,身不由己,受人操控。她心疼他都来不及,怎会如我所愿,同他生了嫌隙,让我等妖物看了笑话去?”


    念完她低低一笑,腕子一翻,将掌心剩余鱼食尽数抛下。


    “这是否便如凡人所言,被偏爱者,皆有恃无恐呢?”说着她转回身,眸光流转,看向垂手侍立的花离,“你说,她是得到怎样的爱,才有这样的胆子,说这样的话?”


    “她就不怕自打嘴巴么?”


    叶障目同花离说话,却也不用她回答。


    自顾自说着,重新倚回栏边,望向池中,“人呐,话总是容易说出口的,但做不做得到,却是另一回事。”


    莲池里,一对鸳鸯正相依相偎,悠哉划水,瞧着如胶似漆,恩爱无双。


    “好比那对鸳鸯,”叶障目指尖虚虚一点,“可还记得去岁此时,与这只鸳鸟耳鬓厮磨的,可不是眼下这只鸯。”


    她一声轻笑,带着洞悉世情的薄凉:


    “世人总爱拿鸳鸯比作情深不渝的爱侣,殊不知人家年年换对象。你说,这是否正因他们也心知肚明,再如何缠绵悱恻的爱恋,也敌不过流年偷换,人心思变?”


    “一曲《凤求凰》拨动卓文君芳心的司马相如,后来不也差点纳妾,逼得卓文君含恨写下《白头吟》么?”


    话音方落,就见平静的莲池水下,忽地刺出一根尖锐莲梗!


    只听“噗嗤”一声,那梗子竟洞穿鸳鸟胸腹,又迅疾缩回水中,消失无踪。


    水面顿时洇开一团刺目的血红。


    鸯鸟吓得尖声惊鸣,扑棱着翅膀,头也不回地逃出池心。只剩那只鸳鸟,无力地漂浮过片刻,便缓缓沉入池底。


    叶障目静静看着,眼中波澜不兴,“看吧……前一瞬还耳鬓厮磨,后一刻便劳燕分飞。畜生如此,人亦如此。从无分别。”


    “所以啊,”她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轻描淡写道,“好看的情花,就得趁它开得最盛时摘下。否则眨眼的功夫,许就残了,败了,碾进土里了。”


    就在这时,水榭外的卵石小径上,传来一阵窸窣轻响。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眼珠赤红的兔子,一蹦一跳地踏进来,就停在叶障目脚边。


    “来了?”


    叶障目并未低头,只懒懒问了一句。


    “是,殿下。”那兔子竟张开三瓣嘴,口吐人言,声线娇柔婉转,赫然是那本该死去的玉兔的声音。


    “干得不错。”叶障目这才垂眸,目光落在那只小白兔身上,“辛苦你了,玉兔。”


    “为殿下分忧,是奴家的本分。”玉兔乖巧应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叶障目道:“换身皮子吧。咱们的探花郎,许是不爱你先前那款娇怯怯又弱不禁风的调调。你那魅惑之术,对他近乎无效。”


    这话听着实在扎心,分明是说她玉兔魅力不够,勾不住元祯的心。


    玉兔心头一堵,不服气道:“殿下,往日里从来也没有痴情种啊。许是他有痴情种傍身,才抵御了奴家的魅惑。”


    “哦?是么?”叶障目似笑非笑地睨了脚边白兔一眼,“可你也不瞧瞧,那屠湘歌长的何模样?若有人独爱长空里的鹰隼,山林间的虎豹,你又怎能硬逼着他,去怜爱一只低眉顺眼的兔子,或是柔若无骨的菟丝花?”


    说罢,她也不管玉兔乐不乐意,径直吩咐侍立一旁的花离:“去,把那身皮子取来,给玉兔娘子换上。”


    “是,殿下。”


    花离垂首应诺,转身离去,步履无声。


    不过片刻,她便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套皮囊。


    手腕一抖,皮囊一展,兜头朝小白兔铺盖而来。


    那雪白的兔子,瞬间被皮囊埋没。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软塌塌堆叠着的皮囊,仿佛干涸的青苔得到甘霖,重新焕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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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蜡黄失色的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恢复白皙与弹性,润泽如玉。


    皮囊之下,骨骼在延伸,肌理在重塑,曲线在隆起。


    不过几个呼吸,一个赤身人形忽而站起————高挑,四肢修长,腰肢纤细,身段饱满,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在场皆是女子,玉兔也无需遮掩,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儿,低眼打量着自己这具崭新的躯壳。手指抚过光滑的肩颈、饱满的胸口、紧实的腰腹……触感温热真实,与真正的血肉之躯无异。


    “殿下,”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新奇与一丝不确定,“奴家现在……是何模样?”


    叶障目闻言抬了抬下巴,指向波光粼粼的莲池水面,“你何不自己照照看?”


    玉兔会意,走到水榭边,双手扶着石栏,微微探身。


    只见清澈的池水面,竟倒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呀!”她忍不住一声轻呼,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这皮子竟跟那杀猪娘有六分像。”


    一旁的花离忍不住低声插话:“你可知,殿下为寻这身皮囊,费了多少工夫。”


    玉兔转身,望向叶障目,“殿下是要奴家借这身皮子,再去接近元祯?”


    “不然呢?”叶障目说着伸出手,手背轻划过玉兔的脸,流连,“种子既已种下,接下来,自然该浇浇水,施施肥了。”


    是夜,听水巷。


    饭菜在灶上热三遍,却依旧不见元祯归家的身影。


    屠湘歌人在家中坐不住,起身出门去找人。


    巷子里很安静,偶有几户人家,窗棂透出昏黄。


    她记得巷头住着一位元祯在翰林院的同僚,姓周。


    叩响门环,开门的正是那位周编修,见到屠湘歌深夜来访,还颇为惊讶。


    “元夫人?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周大人,”屠湘歌顾不上寒暄,直截了当问道,“今日散值后,你可曾见过我家阿祯?他至今未归。”


    “含章?”周编修更诧异了,“含章不是一散值就回家了么?平日里我们想寻他在外聚聚都不成。”


    屠湘歌闻言心下一沉————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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