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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作者:金名尹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山西的老陈醋怕是全让人倒进大海,否则一股子酸味怎么就飘洋过海地弥漫开————


    若有似无,又无处不在。


    只可惜…….


    床榻之上,一人一鲛都没空搭理。


    鲛人又惊又慌,实在不知自己怎么就落了网?分明已经吟唱,苏潋歌不该还醒着。


    苏潋歌下了死力气才勉强摁住鲛人。她原只当自己制住鲛人就如同制住砧板上的鱼,谁知鲛人的力量比虎豹都强出百倍,摁起来比摁过年的猪都费劲。


    于是烛火亮了,顾知来了,而她连余光都不能分出去一瞬。


    一人一鲛陷入胶着,仿佛在掰腕子,谁都不服谁。床榻倒是先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好似下一刻就要坍塌。


    鲛人仰面正对着苏潋歌。


    见她一双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仿佛着了火般热烈,他挣扎着挣扎着……忽然就软了身躯。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多强大的力量!


    多美丽的眼睛!


    比鲨还勇猛,却又比水更柔软。


    她的掌心正贴着他,她的双腿正困着他。


    她的心跳好快,连带着她的皮肤都是炙热的。


    他就被她按在掌心下。


    他也要化掉了…….像海底岩浆一样。


    苏潋歌:“?”


    苏潋歌只当鲛人没了气力,可怎么还头颅后仰,嘴巴微张,又闭上眼睛?


    他要这样服软,她可就不会了。


    “大,大人?”


    苏潋歌可算有功夫搭理顾知,一双眼错愕又茫然地找上他,结结巴巴问:“他他这样,算投降吗?”


    苏潋歌的嗓门又不自觉大了起来,气壮山河的同时还透着股不解风情的愚钝。鲛人都被她气睁眼了,一个劲儿地瞪她。


    顾知:“……”


    顾知心说何止是投降啊,他怕不是想以身“饲”你吧,果真是条登徒浪鱼,端得不为人子!


    顾知脸都黑了。


    黑如后厨李嫂的锅底灰。


    “撒开。”


    他冷冷二字,不容置喙。


    奈何苏潋歌又开始耳背,“蛤?爱什么?”


    顾知顿时气急,“我让你放手!”


    苏潋歌仔细读他唇后,震惊:


    “放他走???”


    “不能吧大人,我们好不容易才逮住他的。”


    “你——”


    顾知气到无力,才想起苏潋歌耳朵里还塞着东西,于是大步上前去。结果珍珠滚了一地,他都没注意,一脚上去差点儿来了个竖劈。


    顾知气得扫了两脚,直将珍珠当砂砾。


    壕无人性的程度,怕是只有宫里的贵人可堪一比。


    他疾步上前,伸手就去抠苏潋歌的耳朵,直到抠出两团棉花。他揪着苏潋歌的耳朵就吼:“我让你别看他,仔细长针眼呢!”


    苏潋歌:“???”


    苏潋歌“欸欸”两声倒也不觉耳朵多疼,只是不解———你三句话别说口型了,连字数都对不上账啊!


    余光瞥见鲛人目瞪口呆才觉坏菜,这“鱼”要不是傻的,是不是得趁机唱歌了?


    鲛人还真不是傻的,张嘴就溢出一声轻吟,只是“啊——啊——”还没两声,就被一团帕子堵了回去。


    “呜——?!”


    “呜呜呜呜呜呜!”


    语音不详,骂得挺脏。


    顾知何许人?


    岂是顾头不顾腚的。


    既然敢解放苏潋歌的耳,自然也能堵住鲛人的口。只是私心作祟,堵得稍微有些狠,随手团实了的素帕,几乎要怼到他嗓子眼儿里。


    苏潋歌还摁着鲛人,不过没有一开始那般吃力。她问顾知:“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顾知堵实了鲛人的口,就缓缓直起身,而后从后腰处取下一把牛筋绳。在鲛人又惊又怒的目光下,他扯着绳子两端试了试弹力,随即勾起恶魔的笑,“捆上,带去我的房。”


    鲛人:“!!!”


    鲛人又如过年的猪附体,蹦跶个不停,嘴里咿咿唔唔,好似在说“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老子不从你”!


    然后他就到了顾知的房。


    被五花大绑。


    就捆在实木的床上。


    四肢分别对应四个床脚,绷直了手肘和膝弯。


    这下别说蹦跶,连抬个头都艰难。


    苏潋歌和顾知携手合力才将鲛人绑上,绑完也累够呛,一时都顾不上问话。两人对着坐在圆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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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直喘气,间或灌两口冷茶。


    缓过一阵,还是苏潋歌体魄非人先恢复。


    她侧目朝床榻瞥去一眼,忽然就问:“说话是要张嘴的是吧?”


    顾知:“……”


    顾知显然也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苏潋歌:“怎么能让鲛人在不张嘴唱歌的情况下,又让他张嘴交代事情呢?”


    顾知:“……”


    好问题。


    苏潋歌:“还有啊———”


    顾知:“…….”


    还有啊……


    苏潋歌:“鲛人会说人话吗?”


    顾知:“……”


    顾知坐不住了,抬脚朝床榻走去。


    榻上,鲛人不知何时又开始掉小珍珠。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把顾知十年俸禄都哭出来了。


    顾知伸手舀起一捧珍珠,心下五味杂陈————一夜暴富也不过如此了。


    鲛人见顾知来了,吸了两下鼻子就立马收起眼泪,只是见他手捧珍珠,眼里不由自主地露出轻蔑。


    鲛人的瞳色不同常人,幽蓝静谧得仿佛日出之前的天幕。而那抹轻蔑缀在上头,正似被风吹过的烟云————轻飘飘的,又实际存在着。


    鲛人知道陆人,个个怪异得很。


    不论是他们的眼泪,还是珠蚌肚里结的“屎”,都视若珍宝,重逾生命。


    他见过陆人抱着石头,自己也跟石头似得“咚咚”往水里下,直到口鼻都洇出血色,也不肯放下手中尖尖的物事儿。


    他也知道,陆人见到大把大把的珍珠是把持不住的。所以他很有自信,顾知不敢拿他如何。


    顾知确实没对鲛人做什么。


    他只是掌心一倾,把珍珠全数倒回去,就倒在鲛人的脸旁边,偶尔有那么两三颗,还不小心崩到他的脸。


    鲛人只觉自己被挑衅,又朝顾知“呜呜”起来。


    顾知却道:“据闻,拿鲛人炼出的油,若用来点长明灯,可保千年不灭。”


    鲛人:“!!!”


    鲛人蛄蛹着蛄蛹着,就想离顾知远点儿,心说祸害啊祸害,你还点啥长明灯?你自己就能遗千年!


    顾知见他反应,顿时了然:“能听懂?那就是能说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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