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宜觉得自己算是见多识广,可看见马车内的装饰,觉得自家马车简陋了太多。
“夫人,这茶壶里的水是热的。”青柳惊讶地说。
“热的?”赵雅柔睁大眼睛。
海棠拿起茶壶,她们一起看向底下,下方是一层铁皮,有细如发丝的小孔,海棠把手悬于铁皮上方。
“夫人、小姐,是热的。”海棠回。
“竟有如此巧思。”付清宜笑着赞叹。
马车行了一会,赵雅柔靠在软垫上,忽然想到平日若是坐上马车,会颠簸的不舒服,今天竟然没有不适。
“娘,我竟觉得今日马车不颠簸。”赵雅柔看向同样倚在软垫上的付清宜。
“没错,这马车很稳,你听,车轮行进几乎听不到声响。”
前面车子的赵文实他们也发现了。
刚开始还是赵文实考教李恒昭,之后就是李恒昭给他们讲解马车的暗格和机关。
讲了半路,终于把他知道的说了差不多,李恒昭挠挠头说:“我娘说,柔娘嫁过来之后总不能走着出门,或是坐农家的板车,伯伯做了两辆马车,以后家里女眷出行也方便。”
李恒昭觉得自己娘做了事,一定要让未来岳家知道,娘对未来儿媳很好,不会亏待儿媳。
赵文实听完,果然十分欣喜与感动。
马车不紧不慢走了近一个时辰到了村口。
“外面好生热闹。”赵文实撩开帘子,“劳烦兄弟停下车,我下车走走。”
“是,大老爷。”王大虎有些紧张,但还是探出身子,跟后边的王满仓喊,“我要停车,你也停下。”
付清宜她们穿的是新衣服和新鞋,想了想没下车。
马车继续行进,走的更慢了。
因着门前那条街摆了宴,他们绕行的是村子南面的路。
“这村里好生热闹。”赵子庆看的很是惊奇,难得见哪个村子这样喜庆。
每人喜气洋洋不说,整体状态都很好,很是健壮与康健。
“恒昭小子,这是奕娘请来的客人?”门口坐着晒阳的老人问。
“丰爷爷,是的,您晒太阳呢。”李恒昭大声回。
“是,这太阳好啊,阴冷了几日,今日天无云,老天爷也要给你娘面子。”老人坐在墙边的大石头上悠闲自得。
“老翁好啊,这日子过的惬意。”赵文实停住脚步和他打招呼。
“是啊,你们看上去就像是富贵人家的。”他没等赵文实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这日子好啊,比以前好千百倍,全靠奕娘和族长,我这辈子不白活,不白活。”
说完这段话他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墙上,差不多掉了满口牙的嘴,一张一合,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见此,赵文实没再打扰他,几人继续往前走。
有些人是认识赵文实他们的,见李恒昭跟在旁边,他们没有特别害怕,紧张的打招呼。
赵文实和赵子庆都一一回应。
新房门口没有摆宴,相对于旁边的热闹还算是清净。
李恒晟等在大门口,见他们从老院旁过来,对小黑说:“小黑,跟娘说他们来了。”
小黑听罢跑进了院子,李恒晟走过去和赵文实两人见了礼。
下了车,付清宜笑着说了几句,示意青柳和海棠,去后面的马车上拿礼物。
“这里可真漂亮。”付清宜看着高墙说。
赵文实打趣了一句:“是啊,我女儿有福了,来了就住新房。”
“是我们家有福才对。”李沐奕带着家里人到了门口,看了李恒昭和李恒晟一眼,“让恒昭、恒晟陪着两位,恒煦姐妹们陪着柔娘,失礼之处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恒昭和恒晟很好。”赵文实说道。
“走,我们进去。”李沐奕侧手。
几人进了院子,刚一进门是一副画着山河图的影壁。
赵文实和赵子庆看见这幅图很是惊讶,忍不住走近了些。
大家停下脚步,就连付清宜和赵雅柔也被这幅画所吸引。
赵子庆问:“这是何人所画?画的又是何处?”
赵子庆问的也是大家想问的,这幅画总体看大气磅礴,仔细看来笔触却细腻,在墙上作画居然和纸上作画不相上下,此画难得。
几个孩子眼里带着骄傲。
李沐奕回:“这是我前些日子画的,画的是家乡陕地南山风光,献丑了。”
“奕娘作画竟如此好,可真是让我钦佩且惭愧。”付清宜震惊。
付清宜本以为她们两人都是庄户人家出身,奕娘只是年轻、漂亮、武艺好,没想到她画作的也如此之好。
“甚好、甚好,这画极妙,大哥你看,这里居然有各种野兽藏在竹林里,若隐若现,细节处理的极好。”赵子庆是个爱画之人,整个人几乎趴在影壁上。
赵文实拍了他后背一下,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
赵子庆反应过来,恋恋不舍从影壁前离开。
李沐奕把他们领到了前院的会客厅,里面一边摆着传统的座椅,另一边是类似于现代的沙发,没有海绵,用的是木头和棉花,一样舒服柔软。
“坐了那么久马车,累了吧,随意休息,哪里都可以歇着,我们家里规矩不多,付姐姐和柔娘想要在这里待着可以,去后院也可以。”
她指了指北边:“东北这扇门后是男子休息的内室,西北这边是女子休息的地方,西面墙上这两扇门,北面是男子,南面是女子,可以方便、更衣。”
“午食我们去东边餐厅吃,那里已经摆了两桌,就咱们自己人。”
付清宜觉得这样可真好,以往去别人家参加个什么宴请,想去方便一下,没人带根本找不到地方,绕来绕去的,偶尔迷了路,走到不该去的地方,没得惹人尴尬。
“这么安排真是便利,不需要出去绕来绕去,只有你能想到把这些安排在一个房间中。”
赵子庆痴迷于墙上挂着的几幅山水图和花鸟图,一看这笔法,就知道是李沐奕画的。
赵文实看着屋子新鲜,咳嗽了一声,转身去方便。
李沐奕示意李恒昭,李恒昭点头跟上。
付清宜见他去方便,便拉着李沐奕她们和自家女儿也进了卫生间。
“这恭桶看着好生奇怪?在地下如何清理?”付清宜指着马桶问。
“底下有排污管道,会集中排到地下池子里,到时再清理就好,旁边墙上钉着竹筐,里边放着草纸,马桶旁地上的筐子,用来放污纸,想要方便又不好意思便拉上帘子,这样就是一个独立空间。”
李沐奕解释完,把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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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拉上又拉开。
“这上边是铁圈连着铁丝?”付清宜努力往上看,但她个子矮看不清。
“是的,铁器做的轨道。”
李沐奕说完指着右边,右边靠近门口是现代样式的洗手盆,水龙头是用陶管做的,里边用陶管和陶珠控制出水:“这是洗手用的。”
陶管上铜圈做的把手,向右拧一圈,水龙头里有哗啦啦的水流出。
东北角墙上延伸出一个陶器做的花洒,伸手能够到开关,出水原理和洗手池一样。
“好神奇。”赵雅柔睁大了眼。
“楼顶修了水塔,往上加水,水便会流下来。”
没有现代科技,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便利的。
付清宜抬头往上看,只看到刷的白白的顶,其它什么也看不见,今天真是开了眼。
“走了一路,付姐姐与柔娘若是方便就在这里,我们先出去。”李沐奕带着李恒煦她们出去。
付清宜点头,她正有此意。
赵子庆还痴迷于墙上的画无法自拔,赵文实背着手和李恒昭一起出来。
“这也太好用了些。”他嘴里喃喃出声,没注意走到了青布沙发那边。
看着奇怪的“座椅”,赵文实有一瞬间犹豫,走都走过来了,坐下试试。
他试探着坐下,软软的,往后靠去也是软软的,这么一靠,刚才在马车里的疲惫似乎都没了。
环视一圈,墙是白的挂着几幅画,地镶了石板十分干净,对面放着木桌木椅,他自己坐的“软座椅”前放着一个矮矮的“桌子”,上边有茶壶、茶杯、点心、水果和吃食。
靠门的南墙大窗户明亮,窗边有一个小几,上边摆着两个陶瓶,里面是不认识的野花。
靠门的东墙,有一个比人高的木柜子。
整个屋子奇奇怪怪,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很舒服,里边的东西也很怪,他没见过却异常好用。
自己这个亲家着实不简单。
“这可真是太好用了。”付清宜推开门,跟赵雅柔一起从卫生间出来。
“来这里坐。”赵文实示意。
付清宜早想试试看着就舒服的“椅子”,拉着赵雅柔坐过去。
“很软,真是不错,对了奕娘,我们给你带了乔迁的礼物。”付清宜叫了青柳他们。
“这扇蜀绣的屏风送与你,这几个帕子和荷包是柔儿绣的,这三匹布给恒煦她们做衣衫,几个小子的礼是她爹备的,一人一套文房四宝。”付清宜挽着李沐奕的胳膊。
李沐奕笑的开心,看向李恒耀:“屏风绣的花朵我很喜欢,谢谢付姐姐,恒耀,你带两个小哥,把东西收好。”
付清宜高兴:“你喜欢就好,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与别人相处时总是没有与你相处自在,在你这里,我连装个样子都不想装,很是轻松。”
赵文实跟着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别人面前都能端的出来,可在她面前,总觉得架子端不出来。
跟她相处,她若是和颜悦色时,他们就像认识很久的友人一般,她杀人时,他心里是胆怯的,甚至不敢直视,这个想法让他觉得丢脸,跟自己夫人都没说过。
就像是现在,她笑着坐在他们旁边,他一点县太爷的官威都放不出来,不是他不想,是他无力摆出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