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坐好后,张如松和石敢当跪在她面前。
“多谢主家救命之恩。”
两人异口同声。
又来了,李沐奕无奈说道:“起来,起来说。”
杨灵芸这时端着茶壶进了厅房,看着他们实在无奈,说:“让你们起来就起来。”
张如松站起来拱手:“昨日内子与我说,他们母子二人被主家所救,以及这一路的照拂,主家昨日又救了张某性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一世愿为主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他还要长篇大论下去,李沐奕抬手阻止:“我和杨姐姐关系好,你不用客气,也不用敬称,那些客套的话咽下去,先说正事,到底怎么回事。”
张如松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看着李恒昭他们:“这五位公子是?”
显然杨灵芸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李沐奕看了一眼五个孩子,看向张如松:“现在是我儿子,之前叫李行云师父。”
“竟是行云兄的徒弟?”张如松大惊,“那你们便听着吧。”
他叹息一声,坐下把整件事情缓缓道来。
李沐奕听完,理清了事情的经过,整件事大概是这样。
在老家时,他们附近的村子属长安府管辖,当年张如松去长安府,也就是陕省的省城参加乡试,考过了便是举人,考不过就落第。
他们离府城近,所有人都没想过会出事,可偏偏就出了事。
张如松提前五日到了长安府,找了客栈住下,因手中拮据住的是下等房,下等房里安排了两个床位,住在同一间的正是来自汉中府下辖村子的李行云。
李行云此人天生性格开朗,喜好结交友人又文采斐然,府试之前一场场诗会都要参加。
就在开考前两天,李行云应自己同乡兼好友张颂安邀请,参加了一场小聚,谁知半夜他如惊弓之鸟般回到客栈房间,完全乱了方寸。
张如松上前询问发生何事,李行云惊惧交加下把这事说了出来。
举办小聚的是汉中府知府的儿子,去的地方是个四进大院子,一行人吃吃喝喝好不开心。
酒过三巡,李行云因不胜酒力去方便时走错了地方,在假山后睡着了。
再睁眼时已是日暮西垂,他迷迷糊糊起身,在院中想找出去的路,哪知误打误撞到了书房外。
书房内是两人的声音,其中一位正是汉中府知府的儿子,他们说乡试前最后一次卖题,又赚了五万多两,且多了五十多位“盟友” ,到时要把所有卖题银钱分长安知府八成。
李行云在书房外听的冷汗直冒,两人从书房出来后,他鬼使神差进了书房翻走了那张名单。
等他从书房出来,趁着天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院墙翻出来。
张如松听完之后,明白是科举舞弊,两人吓得六神无主,此时回去恐会连累妻儿家人。
张如松聪明,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拿了名单后将名单藏起来,连李行云都没告诉在哪。
第二天午时,两个如惊弓之鸟般的人被秘密抓捕。
两人被关进了一处宅院严刑拷打,他们知道说了东西在哪就是死路一条,如果不说还能挣扎几日。
坚持两天后,一个夜晚柴房突发大火,两人趁乱逃出,躲进了一支商队的货箱里出了府城,走出府城没多久被商队发现,把他们赶了出去。
两人迷茫不知去哪里,东躲西藏了十来天,在一座山下被马匪掳了去,做了土匪的苦力。
在土匪窝里一年多,因着二人识字,慢慢待遇好了起来,被信任之后两人乔装打扮,取回了放在长安城西郊一座废弃宅子中的名单。
张如松偷偷回过家,在土匪窝里练就的本事,让他发现家里人被监视了,没敢与家里人联系,连夜回了土匪窝。
又过了一年多,两人小心翼翼在土匪窝里求生,本以为事情淡去,筹谋如何回去时,不知从哪来了一伙穿甲胄的马匪,与他们山头的土匪打了起来,他们是战败的一方。
他俩一路奔逃,却在路上走散,他受伤被迫逃入蜀道被石敢当所救,李行云却不知去向,不知是生是死。
被石敢当救了以后,过了几个月又回了一次家,发现妻儿不知去向,暗暗观察几天才知妻儿活不下去,与村里几户人家去逃荒,已经走了一些时日,他不敢明目张胆打听,最后又回了石敢当那里。
期间经历过一次朝廷围剿,他们损失了几人,但大部分得以逃脱。
怎料前一段时间蜀道上来了一伙,被封地王爷打出汉中府的反贼,这伙人擅山路,抓了他们大部分人,石敢当和张如松为了救人,夜闯敌营被抓住。
那贼人里油头粉面的家伙靠杀人取乐,把他们兄弟一个个虐杀,等到了他们两个时,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两幅画像。
那两幅画像正是张如松和李行云。
他当时对张如松说的是,李行云已死,你就是唯一一个,看样子我这次还有意外收获。
他本来要杀了石敢当,张如松为了救石敢当,只好说石敢当也是知情人,这才救了石敢当一命。
这一行人在路上时间紧迫,要把他们两个交给所谓的主子,所以没有动他们。
到县城劫掠,是因为他们要补足耗费,特意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县城,没想到竟成了他们的埋骨地。
根据之前李恒昭他们的补充,那李行云应该是伤了头,脑子出了问题,不知怎么又回到了一切的起点长安府,也许是灯下黑,他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竟在长安府活了一些时日。
李沐奕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桌子上,沉声问“他们最终目的地在哪里。”
张如松说的沉重:“成都府。”
李沐奕冷哼一声:“竟然是成都府。”
看张如松沉重的样子,知道他也想到了。
张行鹤满脸不解,问:“成都府又如何?”
“事情出在长安府,中间涉及汉中府,也就是说整个陕地全部在内。”
“那伙贼人名为反贼,实际却知道长安府的科举舞弊,有你父亲和他们师父的画像,而他们最后目的地是成都府,我合理猜测,川省与陕省不仅在科举舞弊上勾结,还可能勾结反贼,甚至他们自己就是反贼。”
她每说一个字,在场人的心就冷上一分。
可让人更加害怕的还有。
“若陕省和川省已经成为贼窝,成都府是川省的省城,我们离成都府不足三百里,那身处这里的我们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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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他们彻底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大家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沐奕收回手看向门外,整个人沉静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事情已经说明白了,你们倒也不用害怕,到时候这些事真的来了,我带你们去深山寻一处清净地,也就解决了。”
听到这里,他们也静下心来,她确实有这个实力说这种话,知道还有退路,大家安心不少。
“你以后怕是不能出去。”李沐奕叮嘱,“至于石敢当,就要看进县城那伙贼人有没有活口。”
两人郑重点头。
她心里担忧贼人的事:“也不知道那些贼人有没有活口,待过些时日我去打探一番,我去跟族长说一下,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石敢当赶紧站起来说:“我想跟族长说说,想找块地建个房子,最好离你家近一些。”
“你有银钱?”李沐奕打量了他一下。
“有,你救了我以后,我在那四个人身上摸的。”石敢当嘿嘿一笑。
听到这她确实想起来,当时救了人之后,自己去牵马时,这人在几个贼人身上摸索了一阵。
“你们两个一起跟我来,恒昭你们先回。”她看着李恒昭说。
他们一起出了院子。
守在门口的小黑他们带着山君一家和狼群起身,看样子是要一起去。
李沐奕揉揉念念的头:“我不走远,就在族长家,你们就在家待着吧。”
他们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就要一起去。
“行,服了你们了,一起走。”她话音刚落,山君就听懂了,带头往前跑。
踏雪和如风跟上,狼群也跟上。
小黑他们四个腻歪在李沐奕身边。
石敢当和张如松被挤到最后边,两人看的目瞪口呆。
念念白天懒懒的,走在最后。
石敢当是个心大的,害怕了一阵后觉得十分有意思,伸手想摸念念一把。
他手还没碰到念念,念念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停下来瞪着他。
“怎么了。”李沐奕听到后边的动静回头看。
念念拿爪爪指着石敢当,又指指自己的屁股,控诉他的恶行。
“念念他们是懂话的,山君和狼群也是他们训出来的,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对他们伸手。”李沐奕看着石敢当有些无语,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经大。
他嘿嘿笑着挠头:“我就是没忍住,下次不会了,不过狗和熊怎么比上次见,长大这么多,这是正常大小吗?”
石敢当在山里见过黑白熊,他见过最大的一只,也没有这只大。
李沐奕拍拍念念脑袋,示意念念去前面:“我们念念还没有成年,应该还会再大一些。”
“还要再大?”石敢当拿手比划了一下,脸上惊讶,“这么大了,还能长个?”
没再理他,她转身继续走。
王远胜和王青云听完这事,二人久久不语,没想到事情严重成这样,逃荒一路几经艰险,竟然没离开危险之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听天由命。
石敢当的宅地划在了老院的西北边,那里没有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