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早晨被打过水后,这个水坑也没剩下多少水,他们着急跟上,却又想取到水,免不得一番争抢。
争抢过后发现取水更慢了,这时出来一个老人,让他们都排好队,等所有人取完水再抓紧时间赶路追上他们。
等他们把水取完,已经过去半日,等待的时间,有人在林子里寻到些笋子,还有好多人挖到了能吃的草根,又能坚持几日了。
一直跟在后边的商队,不知这帮人和李沐奕他们的关系,取水也没和他们争抢。
等他们取完,商队等了一下午才把水取了。
取水时商队的副手啧啧称奇:“想我们走过这条路至少三次,都不知道这里竟然有这样一口潭。”
领队之人点点头:“是啊。”
后边发生的事,李沐奕和王远胜他们其实都知道。
到了这里也不怕他们逃到哪去,他们是挑担的,在这里走的比拉车、推车的快的多,所以虽然落在后边,可很快就能追上来。
今天赶完路,他们已经上到第一座山的半山腰,这一天的路更加陡峭,过道也更加狭窄,他们还跟另一个方向的马队,错了一下马车。
李沐奕感慨,这条路真是神奇,这么陡峭却这么多人。
连续三天辛苦又枯燥的赶路后,到第四天晚上,他们到了山脊垭口,一个非常平缓的地段,马上就要翻过这座山。
此时有很多人在这里停下休息。
他们找了一块人少的地方,估摸着够所有人停下休息后,王远胜一家带头停下。
李沐奕把驴车和马车解套后,想着孩子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车好好走走,准备带着孩子们出去溜达一下。
三个狗子见她要走,在原地踏步嘴里嘤嘤嘤嘤,也要跟着一起去,既然如此,也不能把念念一个放在这,算了,既然要去,那就都去吧。
“杨姐姐,麻烦帮我看一下东西。” 李沐奕抱起念念看着杨灵芸说道。
“去吧,我帮你们看着。” 杨灵芸对她点了点头。
李沐奕抱着念念,四个孩子贴着她在身边走着,三个狗子也没有离开她一米远。
他们这个组合可以说非常吸引目光。
所有在附近休息的人,目光瞬间集中在他们身上,这里有行人、流民、两个背着书箱的学子、还有一小队商人。
里面还有五个乞儿,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拿着棍子和豁了口的破碗,其中三个小些的对着三只狗和一只熊流口水。
领头的乞儿,看着像个少年。
看见他们三个没出息的样子,一人给了一下。
“瞅什么呢?眼神都给我收敛点。” 他瞪着眼睛盯着三人。
“老大,我们就看看。” 其中一人捂着头呲牙咧嘴说。
“对呀,我们又不干什么,我们就看看。” 另一个揉着头上的包愤愤不平。
另外一个小的胆子比较小,默默捂着头没说话。
“看看也不行,讨了这么多年生活,还没学会怎么看人?像这种穿的干干净净,带着四个白白净净的孩子,加上三只大狗,手上还抱一只黑白熊,能安稳走到这里,哪怕她是一个女人,你们觉得她会是个简单人物?”
“如果人家看见你们这种眼神误会了,要怎么办?你们惹了祸,还不是我收拾烂摊子。”
被叫老大的年轻人无奈说出这段话。
离他们几米远有十来个行人,再远些有一群流民,之前还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听见这五个小乞丐说的话后,眼神立马变得清明起来。
是啊,像她这种带着孩子遛着狗,大摇大摆出来的人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单纯到离谱,要么就是自己有本事在身,根本不怕别人觊觎。
一个女人能爬到这里,显然不会是什么单纯的人物,那就只能是第二种,有本事在身。
这种人惹不惹得起、要不要惹,还是要好好考虑的。
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再加上一直注意着附近的动静,这些话全部进了李沐奕的耳朵。
很好,识趣的人才能活得久。
她站在一块石碑前,上边写了一大堆字,“…宜煎茶坪之北水北流于秦南流于岷为蜀川蜀迂也…九年十月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所立”。
看完后想起,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煎茶坪,位于秦岭正脊分水岭上,北有清江河谷,南有嘉陵江河谷, “旧传汉高祖引兵驻马煎茶于此,即秦岭也”的煎茶坪。
相传当时汉高祖盘爬至山顶垭口,已是饥渴难忍,口舌生烟。
命令军队在树荫下休息,侍卫们在近旁探得一眼深泉,清澈见底,水流涓涓向外溢出,高祖见水心喜,忙让士兵起火,取水煎茶,一解大军渴饮。
原是这里,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哪位帝王发现了此地,又取了一样的名字。
“这位大姐你看得懂吗?”一个学子走过来,脸上带着轻蔑。
“远信兄怎可如此说话,就算这位大姐看不懂,你也不要说出来嘛。” 另一个学子脸上带着揶揄说道。
李沐奕之前就注意到这两个人,他们两个坐在石碑后,离石碑最近。
她平静地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没有说话接着往南走,站在山边往下看去,奇峰耸立,山谷逶迤,道路曲折盘旋。
这时正是太阳西垂之际,向西远眺,峰岭之上,到处是干枯之色,一幅壮阔却缺少生机的画卷在脚下铺开,连绵的山峦似汹涌的波涛,奔涌起伏直至天际。
山谷之中,无水的河流露出干涸的河床,在残阳的映照下,犹如人垂垂老矣时的皮肤,为这片似乎要干枯的山河,再添一丝颓然之气。
贩夫走卒、商旅行客、官员平民、文人墨客,古道将他们的脚步沉淀在这里。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很容易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这茫茫十万大山,更是把人类衬托成一粒微小的尘埃,渺小到一阵微风拂过,就能把他们吹向历史的远方,消失并且被后人遗忘在时光长河里。
这一刻在李沐奕的眼中,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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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看到时空里重叠起数不清的身影,在历史长河里皆化为云烟一瞬,只有托载他们的巍巍秦岭亘古不变。
“是不是很美很壮观?” 李沐奕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陈春燕的头问。
孩子们此时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应是。
他们在此停留了一会,太阳彻底落下,也该回去了。
用左手揽住几个孩子:“走,我们回去吧,该做晚食了。”
石碑不远处的两个学子,见李沐奕无视他们,觉得丢了面子。
看她回来,其中先开口的那个,大声说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李沐奕正好走到石碑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个学子,平静开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怎么你们只学了前半句?后半句你们夫子没教吗?还是被你们偷偷藏起来了?”
“老夫子若知道你们这么曲解他的文章,会不会气的拔剑?”
“若是你们的母亲、你们的姐妹、你们的妻子,知道你们如此对待女子,不知又作何感想?”
“断章取义,识得几个字就目中无人,如此不孝不义之人,枉你们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若你们这样的人都能考中功名,那才是真真可笑。”
“说的好。” 五个乞儿中的老大拍手称快。
他站起来走到李沐奕旁边几米远站定,看着两个学子说:“我朝开国皇帝曾放牛乞讨,之后亦不曾掩饰自己出身,开国皇后更是武能上马打仗,文能提笔作诗,帝后二人琴瑟和鸣。”
“若知道你们这等目中无人之辈,如此诋毁女子,你们这等看不起平民百姓之人,都能读书考取公名,不知会作何感想。”
两个读书人先是被李沐奕一个女子教训,后又被乞丐说教,可偏偏两人说的他们两个竟无法反驳,此时满脸通红。
李沐奕和这个乞儿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说完这些话,也没想留在此地,带着孩子们和三只狗子回到休息的地方。
他们休息的地方本就离众人不远,王远胜他们还在最前面,所以把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
王青云满脸疑惑看着她:“弟妹竟也懂孔孟之道?”
李沐奕摇头:“之前去县里买粮,碰巧在粮铺中见两个学子辩论此事,一时间觉得十分有道理,就记下来了,我又哪里懂什么孔孟之道,这些都是些寻常人家的道理而已。”
王青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就说嘛,平安娘有武艺能说是天赋,可这孔孟之道,哪里是天赋就能会的。
不过她竟然有如此见解,能说的两个学子都说不出反驳的话,也是十分厉害了。
王晨玉作为一个读书人,为刚刚那两个学子说的话感到羞愧。
想到二嫂一个妇人竟把两个学子辩的哑口无言,他承认自己还是低估她了。
原来二嫂不仅武力好,脑子聪明,于学识上也是一点就通,只是听了几句辩论,就能有如此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