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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作者:临川听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哦?”梁王挑起眉眼,这才转过身,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到本王怀里来。”


    黎酒笑着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自从两人翻脸又和好后,黎酒在梁王面前便不似以前那般端庄淑女了,而是变得更加放浪,努力朝着妖艳贱货的路子狂奔,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梁王捏了捏她的脸蛋,皮笑肉不笑:“快说说,你给本王准备了什么妙计?”


    黎酒敛了敛眉,随即低声啜泣起来。


    梁王不解:“你这是为何?”


    黎酒渐渐由低泣变为抽噎,眼眶跟着红了不少:“殿下......酒儿身为您的未婚妻子,理应时时处处辅佐您,深知肩上责任重大,呜。可他们毕竟是酒儿的父母家人......我、我实在难以取舍......”


    话说一半,留一半。


    梁王似乎意识到什么,声音变得温柔:“到底怎么了,与黎府有关?”


    黎酒点了点头:“为了殿下......酒儿不得不大义灭亲了。听闻爹爹知晓关于您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又听闻,殿下想将江南科举舞弊的一串罪行统统转嫁到他老人家身上......”


    “关于此,我可以帮您。不知殿下要如何谢我?”


    梁王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瞪着她。自古,还从未有女子为了博得高位而不惜葬送整个家族的吧?


    黎酒真是令他小瞧了。


    梁王端详她几遍,忍不住周身渗出冷意,这女子着实够狠。但这样的她,他喜欢,哈哈哈。


    他朝黎酒脸上小啄一口:“你想让本王如何谢你呀?不如等事成之后,本王送你一个孩子好不好?哦不,两个、三个......酒儿想要几个便几个,如何?”


    黎酒收起笑意,严肃道:“我要殿下始终尊我为后,我还要与殿下生一后宫的孩子。”


    梁王的笑意渐冷,又缓缓重新漾开,变得越来越虚假:“好啊,一切都听酒儿的。那此时可以说你要如何帮我了吧?”


    黎酒仰头用力呼吸几下,浅浅阖了阖眼,努力隐藏内心的愧疚与不安,笑道:“当然。明日殿下可派人去黎府书房搜查,必有收获。”


    气氛静得瘆人。双方都沉默着,各自想着什么。


    黎酒突然觉得眼角湿了,随即滚出几滴冰冷的眼泪,划过脸颊后流进双唇的缝隙里。很快,一股咸涩的味道从口腔弥漫开,让她觉得身子摇摇欲坠,似有些立不稳。


    梁王敏锐察觉到她的异常,伸手扶住她,轻弹她鼻尖,语含深意:“怎么,心疼了?此刻反悔还来得及。”


    他又笑:“不过,随意玩弄本王这笔账,本王也是要找你算清楚的,呵呵。”


    话一旦说出口就覆水难收了,黎酒将这张底牌推出来,便再无反悔的机会,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吓到你了?呵呵,本王开玩笑的。当然,”梁王干咳几下,“若酒儿能帮本王解决掉这个棘手的麻烦,那本王允诺,会尽快给你一个惊喜。”


    说到这,他顿了顿,抬眼看黎酒的反应。


    黎酒眼神好奇:“什么惊喜?”


    梁王不徐不急,口吻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慵懒的闲适:“不出意外,本王很快会被册封为太子,到时,我将以太子正妃的身份迎你入门,如何?”


    黎酒黯淡的眼底闪过欢喜,稍显不安的内心终于平复了一些。用黎家人的身家性命换一个太子妃位,也算值了。


    做个恶女又如何,反正这只是一本书,父母家人都只是走剧情的纸片人,他们死了便死了。与主角的宏图霸业相比,他们的生死在整本书中简直不值一提,甚至连只言片语都不会留下。


    不需要愧疚了,黎酒。如今,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太子妃......呵,下一步就是皇后,这个世界终于要回到属于你与梁王的主线了。


    黎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变了几变。


    这一切细微的反应都落在梁王眼中,他眸色幽深,又问一遍:“酒儿觉得如何?本王今后的路,便辛苦酒儿辅佐了。”


    “酒儿自当尽心竭力,不负殿下所托。”黎酒从梁王身上挣脱,整理好仪容,朝他浅浅行了一礼。


    *


    一整套伪造过黎太傅签名的文书被搜出来时,黎太傅震惊得差点晕过去。


    有这套东西作证,直接就坐实了他是江南科举舞弊案主犯的事实,百口莫辩。


    黎太傅不哭不闹,颤颤巍巍接过官差递来的“证据”,亲自见到上面自己的“亲笔签名”后,竟也狠狠恍惚了几下。


    像,笔迹太像了!即便让文书房的官员亲自查验笔迹,也几乎没有反转的可能。


    黎酒练习书法许久,竟也不知不觉练出了一些心得,越来越游刃有余。她起先临摹梁王送她的字帖,后来运笔熟练后,又开始尝试模仿其他人的笔迹,比如黎太傅,几乎到了真假难辨的程度。


    她原本最不擅长书法,可如今,这项曾经最不擅长的东西,居然成为了她最趁手的武器。


    黎太傅面色依然平淡,只静静问了一句:“我女儿呢?她会被如何处置。”


    官差冷冷一哼:“处置?哼,她已签字画押,自愿与黎家断绝一切关系。今后,她是梁王妃。”


    “或许,还会是太子妃。”


    怔愣片刻,黎太傅突然大笑,心里已然清楚了什么。


    他拍了拍哭得一塌糊涂的黎夫人,闷声劝道:“哎,咱们养出了个不孝女,只能乖乖认命了。夫人啊,你别哭了,开心点吧,幸好黄泉路上咱还可以做个伴,总算不孤单,老天待咱们不薄啊......”


    黎太傅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不过,夫人啊,若下辈子咱们还生女儿,可千万别再溺爱了,哎!”


    “老爷......呜呜......都听您的......呜呜呜。”黎夫人伏在黎太傅怀中,抽泣得喘不动气,“呜呜,造孽啊,造孽啊——”


    黎太傅眼神暗了暗,想他一生光明磊落、忧国忧民,最后却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真是讽刺极了。不过,好在他事先已有准备,即便要输,也要还给对手致命一击。


    他用力攥紧黎夫人的手,被官差押送着走远......


    *


    黎太傅夫妇被行刑当日,黎酒躲在住处的纱帘后,将头埋在双膝间,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一整日都没敢出来。


    原来,被良心激烈地谴责,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她为了后位、保住梁王,不惜亲自将视她如命的父母送上刑场......这种狼心狗肺的行径,让她自己都鄙视自己。


    宫婢不明所以,以为她是出于家族沦落的悲伤,于是试探着上前安慰:“姑娘,想开些。好在陛下仁慈,不仅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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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无罪,还答应会尽快为您跟梁王操办婚事,您可千万......”


    “走开!”黎酒低吼。


    宫婢吓得脸色变了变,迟疑着起身。


    “我说,让你滚出去——别烦我!”黎酒再次怒吼。


    宫婢慌张地回避。


    据返回的贴身婢女说,老爷和夫人被缢死时,面上并无半点哀伤,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想必,他们一定不会怪小姐的。


    黎酒浑身颤抖不停。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如此可怖的模样。用亲人的血去铺路,而且是她亲手将他们葬送掉!


    太可怕了。当初那个懵懂单纯的社畜去哪了?那个每日只盼着下班,然后约闺蜜吃吃喝喝逛逛的沙雕女孩去哪了?


    黎酒终于试着站起来,酸麻的双腿使不上力气,每走一步都像被针狠狠戳进肉里。她费劲力气来到梳妆镜前,再次凝视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从乖巧到善良,又从善良渐渐变得狰狞。最后,镜中人的眉眼越发清晰,浓艳的妆容、大红的唇瓣,它神情狠戾,与她说:“黎酒,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你不吃人,你便被人吃。”


    “黎酒,你做得对,振作起来!去争取你想要的一切!”


    再之后,镜中那张与她肖似的脸逐渐消失,转而又换上黎酒那张憔悴苍白的容颜。只是这次,她的眼睛亮了许多,眸底多出几分神秘与不可琢磨。


    有得到,就必然有牺牲。为她黎酒的前程去死,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这样想着,黎酒的心境开阔了许多,然后朝下人淡淡开口:“去,吩咐厨房,今晚熬一锅父亲、母亲最爱喝的芋头粥。”


    爹爹、娘亲,就让女儿送你们好好上路......


    她唇角噙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


    从黎太傅被揪出来,一直到他被处死,整个过程萧烬始终未在京中出现,更未传出半点音讯,仿佛,他真的死了。


    梁王心里踏实不少。


    但黎太傅遭此一劫,却属实让满朝文武感到措手不及。他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


    很快,关于黎酒大义灭亲的说法不知何时传了出去,众人震惊。有人夸赞、有人指责,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但黎酒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这日,丽贵妃将她召去披香殿训话。


    她居高临下睥着她,略显傲慢:“你如今只是无依无靠的孤女,照理说,早已配不上绝儿。但奈何绝儿那孩子脾气倔,跟本宫说今后非你不娶?哼!你这丫头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能让他这么快便将心思全都放到你身上?”


    若搁以前,黎酒必表现得唯唯诺诺,一脸恭顺。但如今黎家覆灭,她成了孤女没错,却反而生出一种孤勇。


    她仰着下巴,气势丝毫不输丽贵妃:“贵妃娘娘,人啊,哦尤其是女人,若想拢住男人的心,靠得不是美色、不是身段、更不是无用的琴棋书画,呵!”


    “是、这儿。”黎酒指了指脑门,笑得放肆,“不要以为黎家没了,我今后就会怕了谁,就只能战战兢兢夹着尾巴过日子,哼。”


    她朝丽贵妃走近几步,眼眉一挑,低声道:“娘娘,我黎酒自己便是千军万马。谁若敢有心欺负我,记住,我必还之。”


    此话一出,激得丽贵妃浑身一冷,满是错愕地剜向她,第一次觉得黎酒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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