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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作者:临川听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黎酒到底沉不住气。


    事实上,她去看过洛裳几次后,便被彻彻底底吓到了。


    洛裳并不总是在昏迷,偶尔也会醒来,只是她醒时通常双目圆睁,视线紧紧盯着黎酒,唇角偶尔还会发出诡异的笑意。


    就像是被鬼附身了。


    宫人的话更是让黎酒不寒而栗,她们说,洛裳昏睡时,总是经常大喊黎酒要害她,甚至好几次都惊动了梁王。


    梁王虽然没说什么,但看黎酒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狠意。黎酒不心慌是假的。那日她雇的人没能成功杀死洛家姐妹,便想到后续会有一堆麻烦事找上门来。


    原本黎酒对外解释的说辞很完美,那日她约洛家姐妹去后山灵塔祈福,但自己不小心崴脚晚到了一会儿,等赶去后山时,洛家姐妹已经不见踪迹,只看到地上有一滩鲜血......


    事实上,洛鸢回宫后始终未说过任何不利于她的话,说明歹人并未在两人面前暴露来历。按照她的这套说法,是完全可以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撇干净的。


    可黎酒死活没想到,到头来破绽居然出在了洛裳身上......她整日神神叨叨不清醒,非说是黎酒要雇凶杀她。这话虽没证据,但说多了难免引人多想,再加上洛鸢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讨厌样子,近来宫人看黎酒的眼神都变得越来越奇怪。


    黎酒觉得,洛裳不能继续留着了......


    洛裳是被她用褥子闷死的,洛鸢躲在帐后见证了全程,却始终假装不知。


    借刀杀人。一箭双雕。黄雀在后。


    呵呵。


    洛鸢反而对黎酒变得更加热情。


    她不止一次拉着黎酒的手,说:“酒儿,后山的事情你不必自责,那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和嫡姐运气不好才引来了坏人。”


    “酒儿,没想到我嫡姐如此福薄,居然在睡梦中将自己魇死了,哎。”


    梁王却一直冷着黎酒,他先是出宫去洛府帮忙操办洛裳的丧事,等洛裳终于安葬后,梁王又躲在寝殿日日酗酒、动辄对下人发脾气、摔东西,将寝宫搞得鸡飞狗跳,并始终拒绝与黎酒见面。


    丽贵妃似乎也对黎酒冷淡了不少。每日请安时,丽贵妃的态度总是淡淡的,眼底少了许多亲昵。


    而黎酒之前说要离宫的事也彻底没了下文。


    对此洛鸢很有意见,不止一次对萧烬吐槽:“黎酒果然心机深重,以前藏得太深了。这个女人为了嫁给梁王简直又恶毒又寡情,不惜连她这个昔日姐妹都要戕害。如今洛裳已死,她又重新开始做她梁王妃的美梦了。”


    而萧烬总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


    梁王颓废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再次来到黎酒的住处。


    他脚步沉重,走走停停,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刀尖上,眼角眉梢溢出冷意,拳头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黎酒瘦了不少,正坐在暖炉旁发呆,听到下人通传殿下正在来的路上时,眼底瞬间亮了亮,然后极为激动地起身,差点摔倒。


    “姑娘,您慢点,淡定。”贴身丫鬟语气中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黎酒煞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她捂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足足大半个月了,梁王这是第一次过来见她。


    丫鬟给黎酒精心梳妆打扮,将平日不舍得戴的首饰都拿了出来,黎酒仔细望着镜中的自己,孤芳自赏地端详了一会儿,唇角露出略带得意的笑。


    她早就知道,梁王不会放弃她的。他既然是小说里雄才伟略的男主,又岂会一心扑在无聊的儿女情长上。


    洛裳死了,他难受归难受,但总归要支棱起来搞事业。黎家对他很重要,他到底还是要来讨好自己的。


    黎酒这样想着,便听见梁王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他推门进来,将室外的凉意也一并带了进来,惹得屋内骤然变冷,黎酒强压忐忑,冲他行礼,满是委屈道:“殿下——”


    半晌后,梁王勾唇笑了下,径直坐下来,拿眼剜她:“最近过得如何?”


    黎酒:“不好。殿下,您一直不理酒儿,让我很是惶恐......我......我知道近来宫中对我有些误会,但其他人冤枉我也就罢了,酒儿不希望殿下也那样想......我、我没有害洛姑娘,殿下可信?”


    “洛裳姑娘许是被吓糊涂了,再加上与我有些龃龉,所以才会在不清醒时说一些胡话......殿下,您一定要相信我的清白。”


    “哦,是吗?那酒儿受委屈了。”梁王淡淡道。


    黎酒偷偷瞥他,从他平淡的表情中看不出喜怒,更看不出是来找她兴师问罪或是什么。


    于是继续哑声道:“洛裳姑娘的死实在太意外了,我至今还沉浸在悲伤中。虽然她之前对我有敌意,但我们姐妹一场,总归不希望出这样的事情,哎。这些天我日日在佛前为她烧香祈福,希望洛姑娘早登极乐。”


    梁王沉默会儿,轻哼:“你有心了。”


    黎酒又叹气:“哎,殿下,您和贵妃娘娘也想开些,尤其是娘娘,一定要劝她别太难过,我可以托父亲帮她再寻一个更好的女官......”


    梁王语气终于冰冷:“不必了。”


    黎酒不知是聪明还是愚笨,许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她忍不住一直在提洛裳。像一个得意洋洋的胜利者,在梁王忍耐的极限处疯狂蹦迪。


    洛裳......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梁王的禁忌。


    黎酒没注意到,梁王悄悄咬紧了牙关。


    梁王慢慢靠近她,眼角染上温柔的笑意,但很快,那抹笑变得阴寒无比,随即变成一抹狠戾的凶光,直直刺向黎酒慌乱的眼底。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脖子。


    “啊......殿下......殿下......放开......”黎酒被他掐得喘不动气,一直在拼命挣扎,一双手紧紧攫住梁王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臂,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脖间松开一点点。


    梁王的举动将众人吓坏了。


    黎酒的贴身丫鬟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乞求梁王饶过自家小姐,她低声苦苦哀求,看起来无助至极。


    “都滚出去——”梁王低吼。


    黎酒挣扎着给丫鬟使个眼色,让她先乖乖出去等候......


    她脸色发紫,几乎喘不上气,方才窒息到极致的那几秒,黎酒几乎做好了就此死掉的准备。


    正在这时,梁王松开了她,将她用力推到地上,疼得黎酒咧了咧嘴,整个人处于极大的懵逼中。


    太意外了!黎酒原以为梁王是来找她服软的,至少,表面上依然会如往常一般客气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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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想错了。她没想到梁王居然为了洛裳不惜与她撕破脸!此刻的梁王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怒自威,望向她的神情让人战栗。


    两人就这样相对沉默了会儿,梁王冷漠地开口:“黎酒,不要以为你是黎家女,便可以在本王面前肆无忌惮。”


    “没错,本王如今是很需要黎家、也需要黎太傅对本王的支持。但这并不代表本王可以无底线地纵容你!”


    “同理,本王需要黎家,也并不意味着本王非黎家不可!你懂吗,黎酒?”梁王轻蔑地冷哼,“本王平生最讨厌被人拿捏,若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无论是谁,本王都可以舍弃,即便是你、即便是黎家!懂吗,黎小姐!”


    暖炉中的火苗猛地扇动几下。


    梁王从未如此凶狠地与她讲过话。此刻的梁王,露出一种她未曾见过的冷戾感,惹得黎酒浑身一僵,周身冒出寒气。


    梁王只字未提洛裳的死因,不知他是否已知道了真相。


    可他越是这样含糊其辞,便让黎酒愈发心慌,感觉自己正处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深崖中,彻底没了底气。


    这是梁王对她的警告,对吗?


    黎酒定下神,假装不解:“殿下......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无论是我还是父亲,始终都对殿下一片忠心,更没做过逾矩的事。殿下不要冤枉......了我们呀......”


    “砰!”一只花瓶摔在地上。


    “呵呵。在本王面前装糊涂是吧?黎酒,”梁王笑得更加阴森,他蹲下身子,几乎贴脸剜着她,“有些话,非要戳破才肯让你死心?整日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你不累吗?哼,什么高门贵女,什么贤良淑德,屁!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黎酒心里一紧,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随即化为无奈的讪笑:“那殿下以为,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这你知道吗?”


    梁王冷冷一哼:“将裳儿视作仇敌也算吗?”


    他轻佻地一下下拍打黎酒的脸颊:“我们之间确有婚约不假。但那并不意味着本王一定会娶你,你未免太有恃无恐了。”


    黎酒声音颤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娶我?”事情貌似正在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让黎酒有些破防。


    梁王突然大笑。


    “酒儿,你放心,本王一定会照顾好你。”


    他重重拍手,语气冷漠到极点:“来人,将黎小姐关进暗室,对外便说她身染重病需要休养,今后不方便见任何人。”


    然后朝黎酒发出瘆人的笑:“至于恩师那边,本王也一定会对他有个交待,你今后便好好养病吧......”


    几名近侍冲过来,一把钳住黎酒。


    天塌了——


    黎酒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看来,梁王来找她前,便已铁了心要将洛裳这笔账算到她头上。


    那她先前的那番解释,简直像在耍猴戏一般,惹人发笑。


    黎酒原以为杀了洛裳就可以万事大吉,今后谁都无法动摇她的位置,她注定会一步步坐上皇后的宝座。


    但,她显然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她低估了梁王对洛裳的情谊。


    见情势紧急,黎酒脑海中飞速运转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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