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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不知检点

作者:辛有芥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聊着聊着,窗外天光便悄悄沉了下去,竟不知时辰过得这样快。


    阮南枝索性留了柳净远一同用晚膳,待晚膳撤去后,柳净远才起身告辞,离开了景安苑。


    眼见着柳净远都走了,却见江砚黎仍坐在原处,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心里有些疑惑,悄悄抬眼瞥了他一下,谁知江砚黎似有所觉,黑眸微微一抬,精准地与她撞了个正着。


    “唔,那个,砚黎哥哥……”阮南枝的脑袋空白了一瞬,她脱口而出,“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不然……不然你今晚就在此留宿吧?”


    话音甫落,她便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多不合适,显得她迫不及待邀请外男在自己的寝房歇息一样。


    悔得直想咬舌头,粉白娇艳的小脸立刻变得绯红无比。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儿后的江砚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着那蝶翼般的长长眼睑颤抖巍巍,眉目间的玩味更浓了。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景安苑的偏房没有人住过,我想着若是世子哥哥来这儿的时候,有事耽搁了,天色晚了不便赶回去,正好能在偏房歇一晚,绝不是别的意思……”


    越说越急的阮南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面前的男人,生怕从他眼底捕捉到半分调侃,不知自己的这番急切辩解,在外人看来多像是欲盖弥彰。


    此时的她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最后干脆闭嘴不说了,委屈巴巴地掩面嗫嚅结束:“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嗯,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美人殷红靡丽的脸蛋让江砚黎微凸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敛了神色,轻笑一声,全然顺着她的话说道:“枝枝这般体贴,我该要谢谢你才是。”


    “夜色确实深了,再赶路回临渊府也不妥当。既然偏房空置着,那我便不推辞了,叨扰枝枝一晚。”


    男人唇角噙着一抹温雅的笑,语气谦和有礼,礼数周全,听不出半分刻意。


    阮南枝闻言,脸上的薄绯还没褪去,又添了几分无措。她下意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关系,不叨扰的……”


    这怎么能叫打扰呢,景安苑本就是他的宅子,他想留便留。


    越想越觉得不自在,明明是自己主动提议,此刻他真的要留下,她却变得如此慌乱紧张。


    阮南枝拍了拍自己白璧无瑕的脸儿,悄悄呼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


    月夜寂静,银辉遍洒。


    因着阮南枝素来不喜寝殿内侍从过多,只留了外间两个值夜的,夜间内里悄无声息,周遭静谧宁静。


    “小姐,您的安神汤。”


    这些时日变故迭起,阮南枝心里攒了太多忧思,夜里总辗转难眠,先前全靠安神汤才能勉强合眼。


    如今那些沉重的心事虽淡了些,心绪也平和了许多,可喝安神汤的习惯还留了下来,每晚临睡前,仍要让巧杏温一碗来,才能安心躺卧。


    接过巧杏递来的安神汤,阮南枝垂着头,小口小口地嘬着。


    一碗安神汤见空后,她放下玉碗,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张口:“巧杏,再煮一碗吧,给世子送过去。”


    “算了。”刚说完,又立刻站起了身,“我自己亲自给世子哥哥端过去吧。”


    巧杏想要跟着她一同去,却被她拒绝了,阮南枝独自一人提着一盏提灯,走向小厨房。


    炉火余温尚在,她吩咐侍女再次备好一碗温着的汤,随后亲手端起,踏着银辉朝那偏房走去。


    “砚黎哥哥,你歇下了吗?”


    门外响起了女孩清润娇啭的声音,方才沐浴完毕的江砚黎,系着腰间玉带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了门口,眸间神色晦暗不明。


    大掌拉开了门,男人慵懒地倚着门框,墨发未干,几缕湿发贴在寝衣上。


    水珠顺着发丝蜿蜒滑落,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坠入微敞的衣襟,最终滑入若隐若现的胸膛。


    浴后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妖冶得不似人的面容在阮南枝的面前放大,让她顿时心跳如擂,小脸已然红得不成样子。


    江砚黎眼底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落在她端着汤碗的手上,声线如同醇香的美酒,低沉沙哑:“枝枝深夜寻我,可是有要事?”


    “我是来给你送安神汤的,抱歉,我不知道你才沐浴完……”


    没料到会目睹男人这幅诱人光景,阮南枝羞得面红耳赤,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像只鹌鹑般一直低着头。


    低垂的脸上,女孩似是羞怯过了头,下颌紧紧收着,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雪颈。


    弧度优美得恰到好处,从耳后延伸至衣领,绒绒的细发贴在颈侧,月光淌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更显得她的肌肤白得晃眼。


    湿热的呼吸拂过,他忽然生出几分燥热,视线胶着在那细腻的颈间,竟莫名觉得,女孩那莹润小脸得像颗熟透的蜜桃,软嫩得诱人,只想俯身咬上一口,尝尝是不是如想象中那般清甜。


    眸色沉了沉,男人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欲,声音比方才更低哑了些:“这是……给我的?”


    “嗯……”


    阮南枝红着脸急匆匆将那碗安神汤塞到江砚黎手里,怯生生地娇声说:“想着你换了住处可能睡不安稳,就、就给你端来了,砚黎哥哥你快喝吧,既然送到了,那我便先走了。”


    整个人活像只自投罗网的傻兔子。


    “不急。”


    男人唇角边的笑意愈发深了,他的大手一把扣住女孩的纤细皓腕,将她拉进了屋内,“外面夜凉,进来坐会儿再走吧。”


    阮南枝只觉得被他触碰着的手腕烫得不像话,这股燥热感蔓延到心口,她晕乎乎的,脚步虚浮,竟乖乖跟着他走进了偏房。


    江砚黎没多言,当着她的面儿,仰头将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性感,喝完后,还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多谢枝枝。”


    娇羞怯畏的阮南枝根本不知道要将自己的视线往哪放才是,总是一不小心就瞟到男人那微敞的胸膛。


    他他他怎能如此这般轻浮!


    当着女子的面,连寝衣都不穿好,分明是蛊惑人心!


    此时小姑娘心里乱糟糟的,特别不是滋味……


    他对自己都这样,平日里指不定对多少女子也这样的随意。


    阮南枝越想越气,羞恼地鼓起腮帮子,但又不敢正面指责江砚黎,于是乎,只能没什么气势地瘪着红唇,声音细弱可语气里满满都是控诉:“世子哥哥,你……你怎么能如此不知检点!”


    闻言,江砚黎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心下好笑道:“我怎么了?”


    被男人的反问弄得一噎,桃颊红得更甚,阮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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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瞪杏目,指着他的衣裳颤巍巍道:“你的衣襟都没系好,当着女子的面这般……这般不规矩,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又羞又气的模样,活像被欺负狠了。


    听到了女孩的斥责后,江砚黎的第一反应竟是觉得有趣,噙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阮南枝琢磨不清他这个反应,只觉得自己愈发委屈。


    明明知道两人的关系还没到能管束他的地步,更没资格追问他对旁人的态度,可心里那点憋不住的酸意,还是推着她鼓起勇气,抬眼瞪着他,更进一步质问:


    “你、你平日里对旁人,也是这样吗?”


    男人低低地笑了,胸腔微震,他没急着辩解,随后,牵过女孩发软的手儿,郑重无比地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搅得阮南枝心绪烦乱。


    “苍天可鉴,我心中仅有……”


    他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几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吓了一跳的阮南枝猛地缩回了手,慌乱得手足无措,连忙起身前去打开房门。


    到底两人也没做什么逾矩的亲密之事,可是阮南枝心虚得厉害,方才那掌心相贴的亲昵,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让她又害羞又心慌。


    “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歇息了。”门外是巧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


    自家小姐方才捧着安神汤独自过来,这都过了许久还没回程,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想都叫人放不下心。


    她自然知道小姐对世子的心意,可小姐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名节比什么都重要。巧杏不放心,终究还是也来了偏房。


    在门外徘徊了好几圈,却不知晓里面二人什么情况,越想越忧心,实在按捺不住,才轻轻叩了门,想催着小姐早些回去。


    “哦……”如玉侧颜染着浅浅红绯,艳色撩人,媚色天成。


    阮南枝的身子将微敞的门挡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敢让巧杏瞥见里面只穿着寝衣的男人,否则若是看见了,她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抿着唇儿应了一声后,她微微侧过身子来,对着里面的江砚黎期期艾艾道:“那砚黎哥哥,我先回去了。”


    “嗯,早些休息吧。”


    离剖白心迹就只差一步了,居然这样被打断,江砚黎在心中默默喟叹了一声,面上不见半分恼色。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于此刻。


    她早已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不管是柳净远还是别的男人,谁也别想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回了寝房后,阮南枝趴在柔软的被褥上捧着自己红彤彤的小脸,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发生的情景。


    砚黎哥哥牵起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胸膛上……


    他还说了什么?


    他想要说什么?


    “苍天可鉴,我心中仅有……”


    男人字字落地的话语,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女孩的脑海中。


    心中仅有什么?该不会是要说……他心中仅有自己一人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欣喜若狂的阮南枝便害羞地把脸深深埋进褥子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兴奋得在柔软的床榻上滚来滚去。


    先前总是不敢相信,但此刻,她总算有点体会到巧杏先前说的。


    他待她好像确实与待旁人是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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