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深深插入麻袋之中,划出一个口子,满满当当的粮食瞬间顺着缝隙就流了出来。
众人伸头一看——实打实的粟米。
王庆生震惊得快晕过去,他昨晚想到沈昭昭可能用什么障眼法糊弄过去,没想到她竟是实打实填满了粮仓!
尚倪的眼睛都瞪直了,对王庆生道:“今年新酿的兰陵、杜康、醉芙蓉,可换几袋粮食?一坛十袋,换不换?”
毕启功拼命踮起脚尖,也看不到粮仓的底。他捏起手指算了算,这么多,足够每个村子填账了!那沈昭昭到底哪来的钱!
窦景成也很惊讶,但还是点头验收,对其他村的主事人道:“平安村做得不错,你们多学着点。”
“王二,将借契还给沈姑娘。”
王二跟在窦景成身后,一句话不敢多说,哆哆嗦嗦将借据从怀里掏出。他一下子蔫了,头垂着像霜打的茄子。
向来爱徇私的姑父都偏心沈昭昭,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以后若单凭自己的能力,他更没办法强娶沈昭昭过门。
沈昭昭趁机递上昨日准备好的银子,窦景成不着痕迹地一颠,心中大概有了数。他露出了笑容,这个小姑娘是个识相的!
他又咳了一声道:“日后沈老板有需要帮助的去县衙找我便是,得闲能赏脸指点一下县衙的公厨就更好了!”
沈昭昭面上轻笑,拱手回道:“一定。”
一个不成形的计划在她脑中冒出。今日吃进去的,日后教你全吐出来!
“王二的借契、村口铺子的租契、后山荒地的地契都在这里了,昭昭你验一下收好吧。”王庆生殷勤地将一沓纸递了过去。
沈昭昭接过,快速浏览一番,没什么问题。
笑纳了,她通通笑纳了!这是一个重大的阶段性胜利!
【主线任务完成:成功完成祭祀宴席,获得铺子一年租赁权。】
【主线任务已更新:获得一千名付费食客。】
沈昭昭:我请问呢?
桃源县总人口加起来也就近千人,富裕的满打满算也就百来户。这个世道要吃不起饭的百姓在餐馆付费,难了。
系统简直在难为人,她上哪里找这么多食客?
王庆生看沈昭昭面色不善,小心问道:“昭昭,可是三张契有什么问题啊?”
“没有没有,要不我先去铺子看看吧。”沈昭昭尴尬地笑两声,取了钥匙便离开了粮仓。
商铺的位置离沈昭昭家很近,都在村口,在街两侧几乎算作对门。只不过平日里铺子的门一直关着,也没有悬挂招牌,很不显眼。
沈昭昭拿钥匙打开铺子的门,里面果然空空荡荡的。只留下用木板隔出来的厨房和柜台,再无他物。
她粗粗估算了一下,店铺的形状规整,面积约三十平方米。六张桌子摆进来就算满了,也不需要多余的物件。
装修思路很简单,刷白墙面,统一色调,不整花里胡哨的装饰。温馨、干净、敞亮即可。
整体装修加上招牌,不知五两能否拿得下来?
沈昭昭盘算一番成本,兴冲冲地去刘氏铁匠铺咨询报价。她梦想中的原木田园风小店,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三个凶恶的汉子屁股下面坐着一个大包袱,将刘氏铁匠铺的门堵得严严实实,让人望而却步。
沈昭昭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多加留意。她尝试拨开挡路的那三人,客气道:“麻烦让一下。”
毫无悬念,她被挡在门外。
她又用力推了推,不对啊?这三个人怎么纹丝不动?没见过大白天堵人家店铺门口的。
“不好意思,刘氏铁匠铺现在不营业,姑娘请回吧!”三人之一的独眼龙阴阳怪气地劝退沈昭昭,不让她进去。
“屋里有人啊,你们是谁?把刘余给我喊出来……”
忽然,沈昭昭定睛看向一只眼睛戴了黑色眼罩的独眼龙。她好像模模糊糊记得,祈雨的时候,她在幻境中见过这三人的轮廓。
江湖人!
“这位大哥,你堵着人家店铺的门做什么?”沈昭昭刚想打听打听情况,却被屋里的刘余打断。
“杜三儿,昭昭是我小妹,你让她进来。”
“你不退钱,我们没法给少主交差。我在这里堵着你的门,谁也别想安生!”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要我说几次?这批货已经结了。”刘余不耐,向后一指,“昭昭,你走后门进,别和这些人扯皮。”
刘氏铁匠铺的后门在后院角落,门窄小却崭新,像是这两日刚开的。
沈昭昭进去,见许多学徒都没开工,无精打采地在桌子上玩着牌九。
往日的热浪和吵闹都化为死气沉沉的寂静。
刘余头疼地说:“杜三儿的那批货压了我们不少本钱,是绝对不能退的。他们碍着店里的生意,一时半会儿也不肯走。我还有这么多学徒要养,如今便只能耗着,不知能撑到几时……”
“他们自己定的,又为何不要了?”沈昭昭很费解。
“沈姑娘有所不知,杜三儿他们专做‘过手’买卖。”刘铁匠烦躁地摩挲起手中的锤子,“这批货最开始的主家,是直接付了全款,一文不少结清了的。”
“货眼下转到杜三儿名下,自然和原主没了关系。”
沈昭昭大概听懂了,杜三儿他们大概就是专业讨债的。可这批货的原主干嘛费这么大劲儿搞这一出呢?
“咱们做生意的,只管见钱交货。原货主姓甚名谁、为何转手,咱也管不着……”
刘余长叹一声。他本是条高大魁梧的汉子,此刻身形却不自觉地佝偻下去,整个人看着缩小了一圈,不像之前般神采飞扬。
沈昭昭看着刘余的样子,心中也不是滋味,忙道:“刘工别担心,我这不就有一单生意找你了?”
“哦?”刘余坐直了身体,向沈昭昭侧转头道,“沈姑娘有什么需要的?”
沈昭昭连忙将自己开铺子的事告诉刘余,从铺面位置、大小格局、装修风格到预算,一口气说得清清楚楚。
她诚恳道:“刘工,我不太懂各种材料的行情,但信您的专业。您留出利润说个一口价,在这个范围内保证效果就可以。”
听沈昭昭说得实在,刘余心下感动。
他大概一算,虽然“原木风”他之前从未听说过。但通过沈昭昭的讲述大概,对大概风格和工艺有了把握。
五两银子覆盖成本应该绰绰有余。
刘余点点头,答应下来,“多谢沈姑娘信得过刘某,那先按五两开工。明日我就带着徒弟去店里丈量尺寸,先出版设计图样。”
“这是定金,”沈昭昭开心地拿出一两银子,放到桌上,“那明日见。”
刘余正要送沈昭昭出门,却在门口撞见了他的夫人霍宁。
正值午时,霍宁来给后院的学徒们张罗饭食。她年约三十,身材丰腴,身着雾紫窄袖短衫,挎着菜篮急匆匆进了后门。
她一瞧见沈昭昭,直接上前一步,热切地挽住了沈昭昭的胳膊,“沈姑娘,贵客啊!”
“宁儿,你还和沈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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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相熟?”刘余忙问。
霍宁没理他,径直对沈昭昭正色道:“沈姑娘,我想拜师。”
“拜师?”
沈昭昭惊讶极了,霍宁难道想学做饭?
“不瞒沈姑娘说,平日里我要打理酱坊,还要顾着十几个人的伙食,实在忙不过来。家常菜的口味都处理不好。”
“祭祀宴席我看沈姑娘做了那么多精致的饭菜,妾身心中羡慕又惭愧,所以……”
沈昭昭听了连连摆手,掰起手指道:“第一,做饭是我赚钱的手艺,夫人您自己撑着酱坊,只是顺带给他们做饭。万不可乱相比,妄自菲薄!”
“第二,祭祀宴席后厨五六个灶一起开着,好几个师傅给我打下手,昭昭不敢独自居功。夫人自己做大锅饭,本来难度就大很多。”
“第三,宴席用料贵。但那是村儿里赞助的,咱平时不能顿顿那么吃!”
“原来是这样!”霍宁又惊又喜,“沈姑娘可对家常菜可有什么指点?”
“那要看你想做哪种了?”
“花样多、简单、好吃、省事儿的……”
好家伙!霍宁的要求乍一听很合理,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多选择。真要一道道菜教过去,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霍宁也不像沈昭昭一样有时间从头学起啊。
刘余见沈昭昭眉头紧锁,对霍宁道:“夫人,你也别为难沈姑娘了。咱普通人家,对吃哪有这么多要求?”
霍宁飞羽眉一挑,拔高声音开始训刘余:“是,你又装局外人了。你刘老板有钱啊,没事就下馆子吃好的,留着一群大小伙子天天吃没油水的菜!人家还能跟你真是脑子坏了!”
刘余见霍宁越说越激动,连忙服软:“夫人,是我错了。最近咱铺子困难不是?我也好几日没下馆子了。”
霍宁没好气地说:“反正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做饭。若沈姑娘也没办法解决,日后咱铺子也就不包学徒的饭了,你们自己找地儿吃去吧!”
几个学徒纷纷上前劝慰,知道霍宁说的是气话。刘氏铁匠铺给学徒的工钱不高,但包吃住,待遇也算过得去。
霍宁这个老板娘虽不插手铁匠铺的事务,但对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都很关心,经常在菜里加些荤食。
社畜吃的食物,现做、健康、种类丰富、制作简单、口味好,是什么啊?
沈昭昭感觉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好像真有这么个选项。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沈昭昭一拍大腿,忽然想起了这道美食。
“麻辣烫啊!”
这是何物?铁匠铺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没听懂沈昭昭的话。
“霍老板,你不是开酱坊的吗?拿些麻酱来~”
“好。”霍宁连忙答应。
“刘工,你把灶台和调料给我备好,再来一块猪骨!”
“得嘞~”
沈昭昭又对学徒们说:“你们日后也不许只看师娘忙活,想吃什么菜,自己选了洗干净切好,拿盆标记上。”
学徒们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拿了自己的盆选菜去了。
沈昭昭刚熬上猪骨,香味就直接飘到了门口杜三儿的鼻子里。
“霍宁的手艺何时这么好了?”
“老大,我也饿……”
见两个不争气的手下没出息地哭丧,杜三儿一脚踢在脚下的袋子上。
“嚎什么嚎,老子是来要钱的。走!直接进,吃他们顿饭也是给面子了。”
说罢,杜三儿整整眼罩,大摇大摆地向刘氏铁匠铺的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