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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吴府办喜事

作者:云飞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姚冠杨不可置信地看着吴黛,“入赘?”


    “没错。”吴黛淡定道,“你不是说让我过门委屈我吗?你来我们吴家当赘婿,这样我还可以过原来的日子,倒勉强可以接受。”


    吴黛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打算跟他当真夫妻,只是权宜之计。


    昨晚之事,若沈银飞真是主谋,目的绝对是要搞臭吴黛,将她下嫁扫地出门,那么她若成功招婿,便是破了她的局。


    就算沈银飞没有参与其中,此事对她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


    在她看来,嫁人对于这个年代的女子来说,都是高危事件。若姚冠杨肯答应入赘,那她就免于以后出嫁遭罪,对她这个根本无意婚嫁的穿越者来说是无疑是利好。若他不肯,那她便以此为借口闹个出家什么的,从此过清净日子,也是利大于弊。


    再者,姚冠杨出生不高,性格也不错,招他为赘婿,大约也好拿捏。


    吴黛如此想着,姚冠杨却对她的提议茫然不知所措。


    “这……”他张张嘴,一时没了主意。


    吴黛挑眉:“怎么?你不乐意?”


    姚冠杨对她如此提议毫无准备,直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回应。


    吴黛问:“你另有心上人?”


    姚冠杨摇头:“没有。”


    吴黛又问:“你瞧不上我?”


    姚冠杨忙道:“当然不是。”


    吴黛了然地笑道:“那就是不愿意当赘婿了。”


    姚冠杨低头:“婚姻大事,容在下回家问过母亲。”


    “若你母亲不答应,你便放弃?”吴黛冷哼一声道,“你刚才不还嚷嚷着要担责任么?想不到你也是个俗人。”


    话音未落,姚冠杨抬头挺胸,拱手认真道:“吴娘子对不住,方才是在下不周全,还请恕罪。”


    吴黛没想道她只稍稍那么一激,他便顺从了,果然好拿捏,


    她暗喜道:“那么你答应了?”


    姚冠杨默然点点头。


    吴黛心道,说你俗人还真没冤枉你,刚刚求我过门时还一副娇羞样,此时却完全是英勇就义的鬼样子。


    可她看破不说破,豪气道:“好,你也别担心你母亲那边,吴家自不会亏待她的,待我与父亲商量,礼钱总少不了你们姚家。”


    姚冠杨一点头,吴家自然乐见其成。


    吴柏田最初对女儿的决定有些吃惊,但马上就接受了。毕竟比起报官或者把女儿嫁出门,招赘婿既解决了女儿婚嫁难题,又能多个人延续吴家香火,算是两全其美之法。


    最懊恼的自然是沈银飞了,欲使吴黛下嫁之计破灭不说,反倒让她趁机招人进门,眼看着将来吴盛的继承人之位也要拱手与人分享了,她心里万分悔恨,便想着劝吴柏田改主意。


    可这回任沈银飞再怎么煽风点火,旁敲侧击,吴柏田也没有动摇。等一行人回到临安,他便令人算日子,写婚书,下帖子,马不停蹄地忙了两三个月,终于把婚事筹备齐全。


    ***


    七月初六,吴府张灯结彩。


    姚冠杨被安排住在吴家在临安城北边,右三厢昌乐坊的一处宅子。


    婚礼当日,新郎官沐浴焚香完毕,身着大红礼服,跨上系着大红绸花的骏马,由吴家迎亲队伍簇拥着,沿御街往南,来到左三厢清风坊的吴府正宅。


    临安府近六十万人,招女婿入赘的人家不在少数,可如此大张旗鼓地走迎新郎流程的,却很少见。于是左邻右舍无不伸长了脖子来看热闹,一时间,吴府门前人山人海,都来瞧这与众不同的入赘礼。


    只见吴府大门打开,新娘花钗盛装,手执团扇,由女使仆妇拥着,缓缓走向门前等候的新郎。


    待走到红绸花马前,新娘道:“黛奉父母之命,来迎郎君,愿你我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新郎翻身下马,在她面前站定,道:“多谢娘子,请娘子却扇。”


    话音刚落,团扇便撤了下来,金装玉裹之下,吴黛容色惊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耀眼。


    姚冠杨一下便咧嘴笑了。


    吴黛也笑,心说这小子还挺能自得其乐的,换成别的男人这么在众多吃瓜群众围观下,被人“娶”进门,估计脸都绿了,就他还能傻笑。


    两人顺着铺在地上的大红地衣,一路走进吴府正堂。拜过堂,行过礼,却没有按常规马上入洞房。


    吴柏田第一次为子女操办婚事,广发喜帖,再加上他经商二十多年,生意场上交友众多,今日自然宾客满堂。


    他携着女儿女婿在宾客席敬酒,满脸喜气。吴家近几年接连办丧事,如今终于有了一桩喜事,可谓是一扫阴霾。虽说这招婿的过程曲折,结果还是让吴柏田面上非常有光。


    吴黛连着敬了几轮,便有些吃不消,打发小菱去拿化酒的乳酪。


    小菱急忙奔向厨房。


    夏日午后,知了声声不绝。小菱顺着回廊,脚步匆匆。就在她转过月洞门时,忽听得花园假山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那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急切。小菱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躲在假山一侧。


    “……时机已到,赶紧放消息去办了。”说话的是沈银飞。


    “可是,这事怕不好办。”回话的是个男子,“要是郎主问起来……”


    “蠢货!”沈银飞啐了一口,“郎主近日哪有空操心那么多事,卖几处荒田郊宅而已,往日里你又不是没干过。”


    “可这些与以前处理的不同,毕竟是主母生前的陪嫁,就算小的找别人过手,也保不齐事后郎主会追问,况且前脚新姑爷刚住过,后脚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出手,也忒说不过去……”男子犹豫道。


    “郎主竟带着阿黛去前厅露脸,摆明了要扶他们长房掌家。郎主虽看重儿子,阿盛将来争气也就罢了,要是他没出息,我们娘俩岂不又得回到仰人鼻息的日子!”沈银飞咬牙切齿。


    “这……二郎君聪明俊朗,定不会碌碌无为……”


    “这谁说得准,到时候……你以为你还能有这么肥的油水捞!”


    小菱听得心慌,又想看清楚那男子是谁,便挪步往前一探,哪知脚下碎石众多,这一挪,瞬间发出“嗤嗤啦啦”的响声。


    她顿时心惊肉跳,连忙绕开假山,飞速退回了花园主路,奔向厨房。


    回到前院,厅内依旧觥筹交错。


    趁着新娘换厅转场休息的间隙,小菱将方才所听到的悄悄告诉了吴黛。


    吴黛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姓沈的竟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她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若有所思。


    “小娘子,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郎主?“小菱急切地问道。


    吴黛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照你听到的,这种事他们应该做过不止一两回了,想是料理得很干净,不然早就东窗事发了。眼下没真凭实据的,我们不好发难。”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将主母留下的东西搬空吧!”小菱哭丧着脸。


    “那必须不能!”吴黛镇定道,“放心,我自有计较。”


    小菱望着吴黛浓妆下仍显稚嫩的脸,心中不禁无限感慨。小娘子年纪轻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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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母丧兄,此前又遭人生巨变,原先柔弱的她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刚强持重,不知该是喜是悲。


    小憩过后,吴黛继续跟着吴柏田与姚冠杨一道招呼宾客。


    那边厢沈氏打发走为她办事的男子,若无其事地招呼着后院的女眷。一边还不忘向身边的王妈妈询问前堂的情形:“前头怎么样了,阿盛去了没?”


    王妈妈苦着脸回禀:“二哥儿不愿意去,说不关他的事。”


    沈银飞沉声道:“面上是帮他妹夫挡酒,可到底是给自己露脸啊,这一节没给他讲明白?”


    王妈妈无奈道:“奴也是这么说的,可二哥儿说不稀罕。”


    “傻子!”沈银飞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扶我过去。”


    “这……不合规矩吧?”王妈妈犹豫道。


    这种婚嫁大事一般妾室不出面,虽说沈银飞如今身份已然半个继室,能在后厅招呼眷属,可若这时候去前堂,在王妈妈这样的大宅老人来看,确是有些僭越了。


    沈银飞无所谓道:“新娘子都去敬酒了,我一个姨娘去前面恭贺两声又算得了什么。”说着,便迈开步子,一瘸一拐地往前堂走,王妈妈连忙跟上扶住。


    还未及前堂,只听一阵笑声传来,沈银飞隔着轩窗望去,只见吴柏田面红耳赤,显然已喝了不少,此时正举杯敬好友田甲,“……田兄,这一遭多谢你给我面子,小女与贤婿才……”


    田甲马上按住吴柏田道:“唉,吴兄,你我之间无需多言,小弟祝吴家早日开枝散叶,干了。”


    田甲父子便是那日吴黛和姚冠杨出事前,与吴家在客栈遇上的生意伙伴。他们知道吴黛招婿的原委,却未置闲言,吴柏田因而心存感激,诚恳道:“以后田兄有何事,吴某定鼎力相助,将来我不在了,阿黛也会如此。”


    田甲望了一眼吴黛:“吴兄这是要栽培接班的了?”


    吴柏田打了个哈哈,不置可否。


    自女儿决定招婿,他便开始为一儿一女打算将来。自朝廷南迁,临安越发繁荣,时人也热衷经商,可吴家的生意却在走下坡路,他自己没有心力力挽狂澜,确实想培养下一代接班。本来他根据两个儿子的天赋秉性,定了长房接管生意,二房科考入仕的路子。


    可大儿子英年早逝,庶子越大越无心向学,谁都没有朝他规划的路线走。所幸女儿出乎意料的招了上门女婿,庶子的学业也不是完全无救,一切似乎还能回到原先的轨道。


    “本来还想与你攀个亲,好从你那十店八铺里分点油水,这下没指望咯。”田甲玩笑着摊摊手。


    吴黛上前道:“结亲哪比得上结盟,我们吴田两家强强联合,别说油水了,保准天天有肥肉。”


    田甲笑着虚点吴黛,“瞧瞧这机灵劲,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阿黛如此能说会道,吴兄你把十店八铺交给她,说不定她能给你挣回千店百铺。”


    吴柏田连连点头,“借你吉言!”


    沈银飞听不下去了,正要推门进去,却听吴黛道:“爹爹您春秋正盛,生意的事不必急着交给女儿。”


    吴柏田以为吴黛只是假意推辞,说说场面话,便也圆道:“这个自然得慢慢来,先拣你想做的生意上手。”


    哪知吴黛正色道:“女儿眼下的确有想做的事,不过不是家里的生意。”


    宾客们闻言,皆将目光投向吴黛,席间一时静悄悄的。


    吴柏田有点懵,“你要做什么?”


    吴黛淡定道:“女儿想跟您要一处宅子。”


    轩窗外的沈银飞大惊失色,心道,她莫非这就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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