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拍卖会的日期是清明前三天，四月二号晚六点。
袁海山带上祝家父女和张承、柳军，共五人参加拍卖会。
张承肯定是要来的，袁海山参加拍卖会就是为了他，柳军作为张承的好朋友陪同。
张承已经得知春季拍卖会上有【闪烁突袭】，也知道袁海山会帮他摘下这枚闪烁突袭，一路上看袁海山的眼神热切得有些肉麻，但凡她是个女的这时候估计要以身相许了。
祝小雨纯是在农场憋坏了，什么热闹都要参加。
祝鹏是被袁海山叫来的，袁海山麾下就他一个五阶进化者，撑场面全靠他。
一辆自鹤州市方向驶来的装甲车停在省城外面的大停车场，袁海山五人交钱入城，第一站毫无疑问是位于朱雀大街的万相阁。
明天就是春季拍卖会了，辽东省的大小势力齐聚省城，万相阁里几十位客人，人满为患。
“袁老板来了，快请进！小张，你招呼这几位客人，我接待袁老板。”
苏利文让新带的徒弟招呼客人，他亲自走出柜台迎接袁海山。
“头一次见你这么热情。”
袁海山笑着和苏利文握手。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你是六百里鹤州市之主，不可轻慢。”
“外面人多，咱们去休息室聊吧。”
苏利文领袁海山五人来到他的休息室，门一关，隔音海绵便把所有杂音隔绝在外。
“几位请坐，喝什么茶？”
“不用麻烦了，我来这是想向你咨询意见。先说我这位妹妹吧，她现在是A005死亡侍女进化者，我想知道她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袁海山问道。
“你唱歌怎么样，喜欢唱歌吗？有没有学过乐器，尝试作词编曲？”
苏利文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实则影响深远的问题。
“喜欢，但是我没学过乐器，作词编曲嘛，没试过也没想过。”
“唱两句听听。”
“爱我的话，给我回答，我的爱丫爱丫没时差……”
祝小雨开口唱了一首十三年前，正值华语乐坛黄金时代末期的流行歌。
对热爱音乐的人来说，丧尸病毒或许来得正是时候，不必被流量时代的抽象音乐折磨耳朵。
“可以了，最有前途的一条路你是走不成了，A005死亡侍女最契合Z008歌唱家，歌舞双绝前途璀璨啊。”
听了一句苏利文及时叫停，祝小雨倒是没跑调，但嗓音条件着实一般，大白嗓不懂任何演唱技巧，惋惜摇头，继续说道。
“人是有极限的，体质和精神，两条路最好选一条深入发展，追求样样精通的结果往往是样样稀松。你已经有了死亡侍女打底，我建议你着重发展体质侧。
可选进化路线有T002终结者，T003骨魔和T007异形。
选终结者攻防兼具，选骨魔特化输出，选异形汲两家所长，生存能力超群的同时输出也很可观，就是异形的核心基因种子【异化肢体】稀有度不亚于精神力型的核心基因种子。
至于暴君，巨人之类进化路线不适合体型娇小的女性，道理和死亡侍女不适合男性一样。
等体质侧进化路线走完，精神力型进化路线选A001国王，确保自身精神力不会成为短板就行了。还是那句话，人是有极限的。”
在专业领域内苏利文展现出惊人的自信风采，给人一种强烈感觉，好像他说每一句话都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这话没错，探海夜叉张德全就是这样做的，他完全有资源追逐更强力的精神力型进化路线，但他选择了Z001国王，就是不想在其他领域分心。”
张承点点头表示认可，他平时喜欢研究进化路线之间的搭配，算是懂行的人。
“遇到明白人了！老弟，你在我这儿买基因种子给你打95折。”
苏利文赞许一句，接张承的话往下说。
“国王路线在精神防御层面无出其右，其建造精神防御网络可以免疫同阶任何精神力型进化者的干扰，补足体质侧进化者最大短板。”
袁海山摸着下巴，“你说我算是体质侧还是精神侧？”
“你肯定是精神侧啊！你现在还感觉不到，等你接种了【天人合一】就明白了，到那时你用身体能做到的事念力全都能做到，而且做得更好。
再接种【至高权限】就算化龙了，风雨雷电号令自如，宇宙规则略通一二，这里面的知识你就学去吧，一辈子都学不完。”
“事实上我已经接种天人合一了，我发现念力结合身体能迸发出更强大的力量，我这算不算是物法双修？”
袁海山道。
“你这就算体质侧，念力只是辅助。这种情况也很常见，你人生前几十年都在用身体，突然获得另一种力量肯定会不适应，习以为常就好。”
袁海山对苏利文抛出的体质侧和精神侧新概念很感兴趣，继续询问。
“那你说平民五阶算体质侧还是精神侧？”
苏利文冷笑两声，“平民五阶就是我说的样样通样样松的典范，无论体质侧还是精神侧都难堪大用，也就能欺负普通人和潜力还没完全兑现的低阶进化者，这辈子一事无成。”
祝鹏听得直皱眉，这话也太难听了，深呼吸都压不下心头火气。
苏利文不知道祝鹏就是平民五阶，他确实瞧不起平民五阶，却不至于当着人家面贴脸开大。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马上话锋一转。
“不过平民五阶也不是没救，再上一个台阶就行了，这世上只有平民五阶没有平民六阶，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无论是哪一条超能力型进化路径都足够强大，足以逆天改命。”
这话听听就行了，超能力型基因种子最为稀少，集齐一套难如登天。
火鹰钟欣是最早那批进化者，奋斗十年都没能走完S001炎魔这条路。
“好了，说说我吧，我看过今年春季拍卖会的拍品清单，没有至高权限。你帮我打听打听，其他省份有没有至高权限？不可能全国都没有吧。”
袁海山适时转移话题，他没有问苏利文A004刀锋战士该走什么路，张承对未来早有规划，不需要袁海山指手画脚。
“我帮你问问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其他省市可能有，但你不一定能得到。
在末日进行一场长距离旅行，顺利往返的概率不会超过30%，这还是考虑到你是3+2进化者的情况下。
要知道，灾变前人越多的地方就越危险，不是所有地方都像东北一样地广人稀。”
苏利文善意劝谏。
今天一笔生意都没谈成，苏利文不气馁，在他看来和袁海山打好关系比做成生意更重要。
临别之时，袁海山向苏利文发出邀请。
“有没有兴趣到鹤州市开家分店？”
“我是很有兴趣的，不过这事儿得看总部的意思，辽东省市场就这么大，一家店足够了。”
“行吧，有消息派人通知我。”
“没问题，袁老板慢走。”
住进酒店，袁海山躺在床上越琢磨越觉得苏利文提出的新概念有道理，体质侧和精神侧主抓哪一方面必须做出抉择。
这道选择题为祸鹤州市的丧尸夜魔没做明白，体质侧才开发一半就开始钻研精神侧，两边不讨好，像路边一条野狗被袁海山一脚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