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是他给顾昀礼谋划了个件秘事,对方给的答谢里,此刻不方便交代出来。
黎清欢抱着账本又亲又蹭,俨然一副小财迷的模样。
她肉疼道:“好不容易攒下这么些钱,这次可要大出血了,给张监御史送礼可不能马虎!”
宋宿莞尔轻笑:“无妨,日后还会有更多钱的,”
黎清欢愣住,怔然地望着他。
宋宿:“怎么?”
黎清欢感觉有些怪异:“你好像还是第一次对我笑。”
怪别扭的。
果然还是她魅力大!
日久见人心,他对她终于亲近了许多!
宋宿也怔住,思虑片刻,正待开口说话。
黎清欢又低下头去,有些头疼:“不过这贺礼该送什么好呢?”
她上一世在京都待了那么久,即便总是被排挤在圈外,也到底耳濡目染学了一二。
京中人情往来,各种宴席送礼最有讲究。
送轻了叫人看不起。
送重了抢风头。
不轻不重的埋没在一堆礼品里,送了和没送无甚区别。
宋宿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贺礼的事我自有主张,歇息吧。”
黎清欢感受到头顶温热的大掌,一股酥麻电流直击小腹。
她忙后退一步:“啊……歇……歇息?”
她是来书院找他议事的,可不是来歇息的。
宋宿点头:“今日天色已晚,你还要回去?”
黎清欢有些心虚:“唔……我要不还是回去吧?”
她可没胆子跟他睡一张床。
家里的床又大又宽敞,但书院这里的床窄窄小小的,她避不开。
可是要出问题的。
宋宿眸色锐利地扫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心头藏着的小心思。
他突然转了话锋:“我听爹娘说,你近日频频生病?”
黎清欢胡乱应付:“唔……还好,许是天气渐凉,衣裳没穿够吧。”
她总不能说是她的身体时不时有瘾冒出来,没有男人纾解,只能靠洗冷水澡,硬生生把自己冻发烧了吧?
宋宿静静地望着她:“是这样吗?”
黎清欢根本不敢和他对视:“是……是的。”
半晌后,宋宿收回视线:“也罢,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记得一定要跟我开口,莫要硬抗。”
黎清欢心虚得要命:“扛……什么?我没有啊。”
宋宿:“我说的是店中忙碌。”
黎清欢松了口气:“嗷嗷……好,我知道了。”
宋宿:“走吧。”
黎清欢:“去哪儿?”
宋宿:“送你回去。”
黎清欢忙摆手:“用不着啦,这才几步路?我自己溜达溜达就到了。”
但宋宿已经拿了披风出门。
黎清欢见状,只好跟了出去。
一出房门,呼啸的寒风吹来,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鼻尖霎时便红了。
宋宿垂眸,将披风裹在她身上。
黎清欢只觉一瞬间被男性气息强势包裹着,差点儿当场腿软,幸而宋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这是怎么了?”宋宿微微蹙眉,清冷的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黎清欢涨得脸色通红,胡乱地去扯身上的披风:“我……我不用这个,你自己披着吧。”
拉扯间,宋宿都摸到她冰凉的指尖了,于是越发皱眉:“披着。”
黎清欢胡乱将披风扯落:“真不用!”
她将披风塞回去给他,连忙靠着旁边的柱子,迎着寒风猛吸了一口,冲散了涌入鼻腔的男性气息。
宋宿捏着披风的手微微收紧,嘴唇紧抿,不知在想什么。
黎清欢生怕他再靠近,也顾不上看他冷下去的脸色,先跑了出去:“走吧!一会书院该关门了。”
宋宿将披风搭在臂弯里,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他看到黎清欢冻得小腿肚子打哆嗦,还笑呵呵地故意跟他说不冷。
每次他走近两步,黎清欢便又小跑着离远了些,借口看街上的什么稀罕物。
这条街他俩来回走了没有几十遍也有十几遍,有什么稀罕物可看的?
不过是……
一如既往的躲着他罢了。
宋宿抿着唇,盯着黎清欢的背影,实在觉得看不透她。
她分明对他好,待他家人也很好,甚至舍得给他花钱。
可总有些时候,他想要靠近她,她都会很敏感地躲开,和他拉开距离,明明他说过,她有需求可以找他,无需躲避。
可他三番五次这样说了,她还是避他如蛇蝎。
就好似,他身上有什么令她厌弃的味道似的。
刚刚他给她披的披风,也是他这两日才洗过了的,是干净的。
宋宿不动声色地抬手,在自己的袖子上闻了闻,是干净的皂荚香,沾染了些梅花墨的气息。
应该并不难闻才对。
况且他素来洁癖,日日洗澡。
身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怪味。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袖子,嘴唇越抿越紧。
*
顾昀礼头疼地抱着一堆文书,进了宋宿的房间:“这些镇上的芝麻官可真难办,强龙难扫地头蛇,我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将那些东西堆给宋宿:“这东西,我可搞不定,你来吧。”
“我说减赋,他们倒好,下头照收不误,交上来的确实是少了,合着我减赋是给他们这些地方官减的?”
“什么一斤谷子一百五十文钱,一个个哭穷哭得我头疼,这微服私访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宋宿眼角抽搐:“一斤谷子一百五十文你也信?”
顾昀礼被他的眼神噎了下,摸摸鼻子:“所以才找你对账嘛。”
说完,他突然凑近闻了闻:“咦?你熏香了?”
宋宿握笔的手微顿:“唔……”
顾昀礼眉头挑得老高:“你不是说大男人用什么香,你闻不惯那些吗?”
“这新檀味道清幽回甘,是姑娘家喜欢的味道,你熏这做什么?”
宋宿不答,只垂着眼,将他手中的文书和账本拿过来,低头翻阅。
顾昀礼嗅到不对劲,突然眯着眼睛凑近:“我说,你不会是讨不着弟妹欢心,在外面又认识了什么姑娘吧?”
“我可告诉你啊,就冲着弟妹能够替秋辞调养好身体这一点,我日后可是要给她请个县主,你敢对不起弟妹,我和秋辞第一个不饶你!”
宋宿嘴角微抽:“你有给我那么多清闲时间去外面认识姑娘?”
他平日三天两头请课假窝在房间,全在替他处理那些琐碎杂务了。
顾昀礼瞟了一眼他案桌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书,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能者多劳嘛,能者多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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