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6章
天渊圣主脖颈血流如注，他捂住伤口，雷光封堵，但气息已衰弱至极。
陆轩腹部伤口深可见肠，他单手按住，鲜血从指缝涌出，脸色苍白如纸。
虚空门户已缩小到仅容一人通过。
天渊圣主看了一眼门户，又看向陆轩，嘶哑道：“陆轩......今日之战......到此为止如何？”
陆轩冷冷道：“你怕了？”
“怕？”天渊圣主狞笑，“我只是不想与你同归于尽。你我都已重伤，再战下去，必是两败俱亡。”
“那又如何？”陆轩握紧寂道剑，“我说过，你走不了。”
天渊圣主脸色阴沉：“你真要拼个你死我活？”
“是你死，我活。”陆轩一字一顿。
天渊圣主眼中雷光闪烁，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好！好！既然如此，那便战到底！”
话音落，他双手结印，燃烧最后的神魂！
“太平禁术——雷神祭！”
轰！
他周身残余雷光尽数炸开，化作一团直径百丈的雷球，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雷球表面雷符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是太平阁禁术中的禁术，以燃烧全部神魂为代价，召唤雷神虚影，施展出超越自身数倍的一击。
施展后，施术者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但威力，足以毁灭一切。
“陆轩......陪我一起死吧！”
雷球中，传出天渊圣主癫狂的嘶吼。
雷球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雷光，射向陆轩！
雷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碎，法则哀鸣。
陆轩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一击避不开，也挡不住。
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必死。
但，他没有退。
“那就......来吧。”
陆轩喃喃，双手握住寂道剑，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尽数灌注剑身。
道种已碎，万道剑树已毁，剑典本源已燃尽。
但他还有剑。
还有手中的寂道剑。
还有心中的剑意。
剑出。
灰蒙剑光撕裂长空，迎向那道毁灭雷光。
两道光芒，在空中对撞。
没有巨响。
只有一道极致的光，吞噬了一切。
千里之外，玄穹帝君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散去。
雷光消散。
陆轩持剑而立，剑尖滴血。
天渊圣主躺在地上，胸口一个巨大血洞，雷血染红大地。
但他还没死。
雷神祭的反噬让他神魂重创，却未彻底湮灭。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向陆轩，嘶哑道：“你......竟然......接下了......”
天渊圣主胸口的血洞汩汩涌着雷血，那双原本癫狂的眼眸此刻却逐渐清明——那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也是最后决意的凝聚。
“陆轩......”他嘶哑开口，声音干裂如破锣，“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向自己眉心！
嘭！
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眉心处那道早已黯淡的雷符竟再次亮起——不是亮，是燃烧！暗红色的雷火从符文中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他全身！
天渊圣主仰天嘶吼，浑身血肉在雷火中迅速消融，但气息却以恐怖的速度暴涨！原本衰弱到极点的雷霆本源，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轰隆隆——！
整片天穹骤然暗红！
雷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是紫色，不是黑色，而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云层中，无数雷霆如毒蛇般游走，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详气息。
大地开始崩裂！
以天渊圣主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地面如同破碎的镜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暗红雷光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雷柱冲天而起！
眨眼间，千里之地化作雷狱炼狱！
“陆轩——！”
天渊圣主在雷火中站起，此刻的他已不成人形——血肉消融大半，露出森森白骨，唯有胸腔中那颗雷霆心脏在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整片雷狱共鸣。
“你今天，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