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霓虹灯渐次亮起,倒映在酒店的落地窗,空气中漂浮着雅致浅淡的香。
站在宋夫人与宋先生身边的少年,身着正装,头发略有些长,松松地绑在脑后,露出一张和宋廷之隐隐相似的面庞。
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和在曲家的模样大相径庭。
源源不断的溢美之词流淌出来。
只是在看不到的地方,曲子温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对这种上流宴会习惯不了一点。
穿西装跟被下了紧箍咒一样,一举一动都被死死盯着。
在这庄重严肃的场合,每个人都在笑,虚情假意,言不由衷。
他感觉自己稍微不注意走神都能翻出白眼。
生活在名利场中心的宋听谊,竟然是这样长大的。
但宋听谊一定对这样的场合如鱼得水,毕竟他的矜贵仿佛与生俱来,只要站在那,就是人群中心,天生会发光一样。
想起宋听谊。
曲子温眉目轻微动了动,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查看手机。
所谓的认亲宴,邀请宋听谊,并不是因为外界四起的流言。
推动这个决定的是几日前曲家联姻的消息隐隐传出,况且,他们得到的消息中,曲家对宋听谊的态度,并不像表面那么平和。
令宋家上上下下纷纷严阵以待。
【有点烦:语音通话】
蹲在玻璃门后阳台上给绿植胶水的宋听谊,点进跳出来的消息,拒绝:【吵。】
【有点烦:好的,你到了吗,在哪,我去找你】
手指在备注上滑动,曲子温话很多,有点烦。
宋听谊:【别来】
——“为什么不让他过来?”
轻佻的嗓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叫宋听谊没忍住抬头去看。
酒红色西装,领口微敞,藏在细金边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看人时,显得温柔又多情。
“小宋同学,又见面了。”
徐檀笙揉了揉他的头发,弯腰低着头,“外面吵的耳朵疼,过来安静一会,不介意吧。”
宋听谊下意识的,将手机熄屏,仰着头听完,摇摇头,想要站起来。
然而蹲的时间太久,腿酸脚麻,猛地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黑。
手慌乱地伸了一下,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但他分不出心思来在意是不是碰到了徐檀笙的手。
“是不是低血糖了,”徐檀笙的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缠上他的腰,慢慢地让他坐在台阶上,“好点了吗?”
宋听谊小脸皱成一团,吸了口凉气,“不是……就是一下起太猛。”
徐檀笙在他面前蹲下,笑了一声,手背无意擦过他的小腿,宋听谊痛苦道:“别碰,我腿麻了。”
徐檀笙愣了一下。
紧闭着眼的宋听谊,看不到此刻徐檀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冰冷的神色。
那双一向含情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垂着,近乎审视地将他身上每一寸都打量了一遍。
雪白的脖颈,纤细又脆弱,像轻轻一折就能断,徐檀笙鬼使神差把手虚虚地放在上面。
似乎能被全然掌控,将最真实的一面,毫不保留地袒露出来。
小腿被捏了一下,宋听谊抬起眼,徐檀笙专注地看他的小腿,“我以前学过推拿,有没有舒服一点?”
酸麻的滋味直冲天灵盖。
宋听谊“嘶”了一声,赶紧推开他的手,“可以了可以了。”
徐檀笙被他推开,也没恼,和他并排坐在台阶上,望着夜幕,“陆珩没和你一起来?”
“……你找他吗?”
宋听谊轻轻锤着小腿,脸埋在膝盖间。
“不是,只是想确认一下。”徐檀笙又笑了一下。
在宋听谊的记忆中,徐檀笙是个很爱笑的人,但自从知道他干过的事之后,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笑怪异。
狭窄的阳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身后的玻璃门,将厅内的喧嚣隔绝。
宋听谊敷衍道:“哦。”
“只有一个‘哦’吗?你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徐檀笙偏过脸,熟稔地仿佛他们的关系无比亲近,值得怀念。
他这么说,宋听谊突然想知道自己在他眼中究竟是什么性格,才能让他干出下药这种低劣的事。
于是道:“什么性格?”
徐檀笙从口袋中掏出巧克力,一边撕开包装,一边说:“怎么说呢。对不熟的人,只有提到陆珩的事,才会给一点反应,原来我在小宋同学心里,竟然是不熟的人吗。好伤心呢。”
宋听谊接过递来的巧克力,塞进嘴里,一边脸颊鼓着,没回答他的话。
徐檀笙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在他咽下去之后,慢条斯理地补充:“怎么可以对别人没有防备心呢,又笨,又天真。”
蠢笨,除了一张漂亮的脸和家世,一无是处。
现在连家世也没了。从云端,跌落到谷底。
你什么时候,会变得一无所有呢?
然而即使是现在,眼里还是只有陆珩。
这点就让他有些……不爽了。
宋听谊睁圆了眼,嘴里剩下的巧克力,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徐檀笙闷笑一声:“逗你的,我能对你做什么。不相信老师吗?”
宋听谊诚实地点点头。
徐檀笙顿了一下,仿佛无奈似的,叹了一声,“还真是个笨蛋。”
让人无法控制欺负他的欲望。
他靠的极近,宋听谊被他眼镜冰的偏开脸,徐檀笙暧昧的吐息,落在耳侧。
“听说曲家最近要联姻,你觉得……”
宋听谊退无可退,低下眼睫,
他闻到徐檀笙身上,是和以前一样的香水味。
一款颇为流行的铃兰香,在女性中更受欢迎。纯净,淡雅,并不浓郁。
缓慢的语速,昏暗的灯光。
宋听谊似乎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空气的震动。
“……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响动,凌厉的掌风袭来,一声闷重的声响,徐檀笙毫无防备,脸狠狠偏开,狼狈地坐在地上。
“徐檀笙,你在做什么。”
陆珩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地问,充斥着冰冷的怒火。
被拎着站起来时,宋听谊还是懵的。
愣愣地看着徐檀笙被打了一拳,愣愣地看着陆珩忽然出现。
他是不是幻听了。
徐檀笙说什么?
要和他联姻??
开什么玩笑!
这剧情对吗?!
宋听谊呆呆地被陆珩按在怀里,目光放空,活像灵魂被抽走的漂亮小傻子。
“还有你。”
陆珩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粗暴地捏起他的脸颊,迫使他抬起头。
“他都快亲上你了,你为什么不推开他?”
“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脑海中还浮现着刚才那一幕。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
陆珩已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理智全无,处于过分的失控,口不择言起来。
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离那么近,为什么允许他碰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喜欢徐檀笙?
不可能。
只是稍微想想,陆珩就忍受不了,呼吸带上过度压抑的抖,面无表情地垂眸,手上青筋突起,看起来格外神经质。
宋听谊被捏成小鸡嘴,蹙起眉:“疼,放手。”
“陆珩,放开他。”
另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宋廷之目光锋利,明显也在压着火,但勉强保持了镇定。
陆珩嗤地笑了一下,冰冷的脸上流露出一闪而过的讥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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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装什么好人。不是自己亲弟弟,当然不在乎。”
“陆珩!”
宋廷之眼底翻涌着怒火,胸口剧烈起伏,“你又犯什么病?你看看听听被你吓成什么样!”
宋听谊一撇嘴,“大哥……”
大哥心里还是有他的呜。
徐檀笙屈起手指,擦过嘴角,血迹蹭到手上,他一边咳,一边笑。
“陆、陆珩……你也挺不正常的。”
“你觉得他是你的所有物,所以别人碰一下都不行,凭什么?”
“更何况,”他的面容隐在黑暗中,模糊不清,“比起你,我似乎比你更有资格。”
“毕竟,我马上就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宋听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檀笙。
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气氛凝固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良久,宋廷之冷冷道:“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然而陆珩看起来却平静极了,一句话都没说,牵着宋听谊,离开这里。
宋听谊被拉的一个趔趄,隐约觉察到某种不好的预感。
风雨欲来。
他遥遥地朝宋廷之伸手,还没说话,前面的陆珩仿佛后脑勺长了眼似的,寒声道:“求他不如求我。”
“……”
宋听谊不吱声了。
电梯里,一路上都没有说额外话的陆珩,望着镜面中的宋听谊,意味不明地说:“在酒店,倒是方便。”
……宋听谊怀疑自己和酒店这个地点有仇。
抵达顶层套房,整层楼空无一人。
宋听谊趁他开门松了手,轻手轻脚踩着厚厚的地毯开溜。
陆珩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被他逃跑的举动,激地一瞬间爆发了。
脑海中的弦“啪”一下断裂。
“你知道我有多想见你吗。”
不紧不慢的脚步,逐渐靠近。
宋听谊的背影僵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电梯,还是决定继续逃。
“没有房卡,你打不开的。”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陆珩冷冽的话语在下一秒响起。
宋听谊果断转身,扑进身后男人怀中,细声细气道:“这不是见到了吗,抱抱。”
抱小孩的姿势,陆珩稳稳抱着他,将人禁锢在怀中,“我刚才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联姻。”
一边走,一边进入房间,灯火通明。
宋听谊趴在他身上,主动亲了他一口。
“没有联姻呀,是徐檀笙乱讲。”
但陆珩冰寒的脸色没有丝毫融化,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直到我刚才想明白了。”
“啊?”
“你喜欢男人。无论我是用手、嘴或是其他工具,你无法感到满足,因为你还想要更进一步的……”
“做.爱。”
床上柔软的身体先是凝滞,紧接着开始挣扎,腰间露出一截薄细软润的皮肤。
暖金色的灯光,倾洒在他身上。
宋听谊被他这副不正常的样子吓的小脸发白,小心翼翼从床上挪下来,试图讲道理:“陆珩,我没这么想,其实我是柏拉图,你知道吗?不做、做我也能……满足。”
纤细的小腿打着惊慌的颤,乳.白的肌肤近乎透明。
高大的身躯极富压迫感。
陆珩只圈着他的小腿,轻轻一拖,宋听谊整个人便卧倒在床上。
灼热到烫人的呼吸洒落在软肉内侧。
“没关系,宝宝。”
滚烫的掌心覆盖在柔润雪白的腰间,薄透的皮肤浮起一层诱人的粉。
窄瘦的细腰,漂亮极了,好像能感受到内里轻微的鼓动。
干燥温热的嘴唇吻在耳尖,裹着烫人的温度,哑声低语。
“我会慢慢地,教会你所有。直到……真正感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