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杜天阔上完早朝便去太医院,恰好今日孙本中值日,杜天阔刚同他说完请他到国公府一事,就见孙本中正色对着他身后拱手行礼:“微臣见过三殿下。”
杜天阔一愣,转身,果然看到那身形修长,气质清冷的男子。
杜天阔神色平淡,行礼:“三殿下。”
除了皇上,杜天阔对每一个人都是这般态度,不阿谀奉承,不曲意逢迎、投其所好,哪怕对太子,他也是一样。
朝中多得是对他这态度有异议的官员,觉得是对皇子不敬,但都碍于他的军功和手上军权不敢明说,连皇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清砚对这位在战场上立下不少汗血功劳的前辈很是尊敬:“杜国公不必多礼。”
他问:“杜国公可是来找孙太医给府中三小姐看脚伤?”
杜天阔皱眉看他一眼。
孙太医点头:“正是,三殿下如何知道?”
他原本也是这般打算,毕竟杜三小姐两次受伤都多少和他有些缘故,第二次虽然是宋庭宇导致,但他在一旁并未及时制止,庭宇也是他皇弟,理应该他们负责。
但他没同旁人说这么多:“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孙太医不解:“殿下来太医院……”
宋清砚抬头时同杜天阔对视上,他淡淡一笑:“无事,孙太医先同杜国公去看诊吧。”
杜天阔看出了他也准备给女儿找太医,心里轻哼一声,算他还有些良心。
孙太医看了杜知韵脚伤之后调整了一下药方,随后叮嘱她静养。
送走太医后,杜天阔同女儿道:“为父在太医院时三殿下也去了,想来也是想找太医来给你看诊。”
杜知韵眨巴眼睛:“之前七殿下倒是也在马车上有提起帮女儿找太医。”
杜天阔点点头:“行了,这事过去了,以后同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
接下来的几日杜知韵没出过院子,这日午后,程锦华来她院子里看她。
“韵儿,好些了吗?”
杜知韵乖巧点头:“好多了,这几日能扶着走几步了。”
“那就好。”程锦华松口气,她也怕女儿脚踝落下病根。
聊了两句,她拿出契书放在桌上:“这是你外祖母在京城的铺子,她病后就来了书信,除了让我将你接回来之外,还说将程家在京城的三家铺子都交给你管理。”
程锦华知道母亲这是怕韵儿在国公府吃亏,想给她一些底气。
提起母亲,她眼眶有些泛红:“本来她病重时我应该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可……”
程锦华有些哽咽,摇了摇头,话也没说出来。
当初她想回花城时杜天阔突然接到朝廷任命,说边城城池快被敌军攻破了,皇帝不放心其他人,让他连夜带军出发赶去边城支援。
那会驰儿也不在京城,潼儿感染了风寒,连着发热三日,她真是无法脱身。
但母亲已经病逝,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杜知韵身为局外人很难说这事谁对谁错,原书里,程老夫人对原主是万分宠爱,这三个铺子的地段更是寸土寸金,为原主之后的计划提供了不少便利。
杜知韵安慰道:“外祖母会理解的。”
程锦华苦笑:“我现在只希望你在国公府过得好好的,这样日后我到了地底下,也能让你外祖母多原谅我一些。”
等程锦华回去之后,杜知韵看着手中的契书,店铺有酒楼、布衣坊的和粮铺。
都是赚钱的买卖。
她决定明天去实地看看。
…
隔日,杜知韵拿着契书坐上马车,她准备先去酒楼。
程家酒楼名叫“千味楼”,开在城北,有两层高,布局同其他客栈酒楼没有什么区别,古色古香,简单明了,大堂都是散座,二楼被分为小室。
杜知韵刚踏进酒楼,靠在楼梯边颇为无聊的店小二立马上前:“客官,可要用膳?”
杜知韵扫了一圈大堂,正是饭点酒楼里却没多少人,只零零散散坐着几桌。
这跟她想象中好像有些不一样…
“掌柜的在吗?我有事找他。”
又一个找掌柜的?
店小二悄摸打量着她:“在在在,您先随便坐,小的这就去传话。”
陈鼎来正在后院看着账本唉声叹气时,店小二伸了个头进来:“掌柜的,有人找。”
陈鼎来下意识皱了下眉头:“谁啊?”
“小的没见过,是个姑娘,年龄不大,柔柔弱弱的。”
姑娘?
陈鼎来把账本收好,跟着店小二来到大堂,他一眼就看到了店小二说的姑娘。
他也没见过。
陈鼎来上前:“姑娘找我?我是酒楼掌柜陈鼎来。”
杜知韵转头,面前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面相儒雅。
“陈掌柜,我外祖给了我一份这个,您看看。”
陈鼎来疑惑,接过纸张打开,目光一顿,抬头看着女子,瞳孔满是惊讶:“您…您是三小姐?”
杜知韵问:“你知道我?”
“自然!”陈鼎来拱手示意:“三小姐同我到后院坐下说?”
两人来到后院,店小二很有眼力见的给两人倒上了水。
陈鼎来坐在她对面,犹豫道:“既然您进京了,那老夫人是不是已经……”
杜知韵垂眸,轻声道:“外祖母九月初因病走了。”
陈鼎来神色稍黯,抹了把脸,叹气。
“三小姐没见过我,我本是程府管家,年轻时随老爷来京,后来因为一些缘故便被老爷一直留在京中经营这个酒楼。”他简单说了自己的来历:“几个月前花城老夫人来信,说她身子不适,撑不了多久,以后酒楼全权交给国公府三小姐,我同其他两位掌柜一直在等您,如今终于等到了。”
杜知韵不解:“这契书一直在国公府我娘亲手中,你们不是应该归于国公府吗?”
“我们不知契书在谁手中,但这么多些年一直都是程老夫人管着我们,国公夫人并未参与店内收支。”
那这种方式还挺奇怪的。
“陈叔辛苦了。”知道是自己人后,杜知韵改了称呼。
陈鼎来笑叹:“不辛苦,小姐来了,咱们‘千味楼’也能有底气了些。”
“怎么说?”
“小姐既然接手了‘千味楼’,那我便将酒楼情况同您说说。”他起身到屋里拿来了账本:“自从知道老夫人病重之后,我们三个掌柜便商量着报喜不报忧,让她好好养身子,不再操心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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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我们在信中说店内生意络绎不绝,其实并非如此。”
他神色无奈:“其实从两三年前酒楼生意就开始慢慢走下坡,但店里之前还有些老本,所以面对年底花城派人来结算时也还能应付过去,可今年店里老本用完了,生意依旧没有好转,已经亏了不少了。”
“因为千味楼地段好,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人来打听,想买卖收购,都被我应付了回去。”
杜知韵蹙眉:“那怎么不去找国公府帮忙呢?”
要是程锦华或者杜乐潼出手帮忙从中运转,不至于会到这地步。
陈鼎来摇头:“程老夫人曾来信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向国公府求助,这是程家产业,除非倒闭生存不下去才可考虑将房契卖了,所卖银子也要留给三小姐您。”
杜知韵懂了,程家这是想要给一份完全属于原主的家产,与国公府毫不相关,独属于她。
如此看来原主外祖母一早就为原主做好了打算。
杜知韵内心感慨,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翻看着账本,这几个月的确都是亏损:“账户上的银子还能坚持多久?”
陈鼎来低头,语气有些沉重:“不出一个月。”
这……
杜知韵眼角跳了跳。
这对吗?
原书不是说三家店日进斗金吗?
怎么到她手上就成濒临倒闭了?
【叮,新任务:改善三家店铺亏损情况,财富值奖励+300】
杜知韵:?
新任务一发,杜知韵看着那高价财富值,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警惕。
这财富奖励给这么高,其中必定有诈!
她问:【怎么改善?】
【自然同原书一样,生意红火,日进斗金。】
【要是完不成倒闭了呢?】
【系统将扣除账户上300财富值。】
杜知韵:……
果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就知道这系统不会按什么好心!
这和强制有什么区别?
还倒扣钱?扣他大爷!
她辛辛苦苦这么久,它一个任务就给扣完了?
她声音冷漠:【这不公平】
她累死累活做任务,账户上连100都没有,还扣300,那她还有什么继续做任务的意义?
【风险和收益并存,300财富值可买系统商场全部商品。】
杜知韵:……
这倒也是,她眼馋商场里的美食许久了,要是有300财富值,她就能基本实现美食自由了。
杜知韵一咬牙【行,那就赌一把!】
300财富值的诱惑的确太大了。
陈鼎来发现杜知韵沉默了许久,他苦笑,觉得酒楼大概率运转不下去了,他故作轻松:“小姐往好处想,酒楼地段这么好,还是能卖上几百两银子的。”
杜知韵抬眸,眼中满是坚决:“不卖!”
陈鼎来一愣:“那小姐准备如何做?”
杜知韵抿紧嘴唇:“咱们酒楼有菜单吗?后厨拿手菜品都有哪些?”
陈鼎来看她不像开玩笑,正色道:“这两日我列一个清单出来给您。”
“好,那我过两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