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正在喝茶,因为出现了一伙开了智,有计划的特级咒灵,他们总要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吧。
然而,比咒灵先来的却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物。
走进来的是一个白人男性,五十岁上下,浑身肌肉把军装撑得紧绷绷的,胸口挂着一排夜蛾叫不出名字的勋章。他的步伐很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踏穿。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日本官员,表情微妙,像是被迫吃了什么不好消化的东西。
“二位校长,”其中一个官员开口,声音里有种硬着头皮的紧绷感,“这位是美军太平洋司令部的戴夫中将。他有些话想和二位交流。”
戴夫没有等任何人请他坐下。他站在会客室中央,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红杉树。他锐利如同刀锋的目光扫过夜蛾,扫过乐岩寺,像是看到了什么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二位,”戴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们谈谈五条悟的问题。”
夜蛾心里咯噔了不止一下。乐岩寺放下茶杯。
戴夫向前走了一步,那双眼睛里燃着某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光:“人类,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秒。乐岩寺的手停在茶杯边上,夜蛾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身后那两个官员的表情更微妙了,其中一个已经开始看地板。
“五条悟一直在保护人类,”戴夫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像是在对一支部队发表战前动员,“但他这么做,实际上是看不起人类。”
???
会客室里瞬间就安静了,是一种更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凝固了的安静。
“你们想想,”戴夫张开双手,像是在拥抱什么宏伟的真理,声音骤然拔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情绪点燃了,“如果人类知道咒灵的存在,如果人类被允许与咒灵正面对决,那一定是人类的胜利。战争会促进进化,会筛选出更强大的个体,会让整个人类文明跃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戴夫收回手,握成拳头,捶在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们一直在隐瞒真相,一直在用保护的名义剥夺人类证明自己的机会。这不是保护,这是侮辱。”
乐岩寺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很多种对五条悟的指责,狂妄、任性、不守规矩、目中无人,但因为太强所以侮辱了全人类这种说法,确实是第一次。
戴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了。他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眺望什么宏伟的战场:“你们知道我国著名作家海明威吗?他在著作《老人与海》中有这么一句非常出名的话,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被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戴夫昂起头,下巴绷成一条坚硬的弧线,目光坚毅深沉,看起来就像那个渔夫一样,面对着不可战胜的大海,面对着鲨鱼,面对着命运。
“这才是人类,”戴夫愤怒了!他挥舞起那如同圆木一般粗壮的手臂,眼里居然泛起了泪光,“这才是人类该有的姿态。不是被保护,不是被隐瞒,而是战斗!!!”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戴夫站在那里,胸口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着光,表情庄严肃穆,像是刚刚发表了什么足以载入史册的演说。他身后的两个官员已经把目光完全钉在了地板上,其中一个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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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放下茶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学一下日语,才能理解刚才那段话的逻辑,因为五条悟太强了,所以他在侮辱人类?因为人类没有被咒灵屠杀,所以他们失去了进化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乐岩寺。乐岩寺也在看他。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跨越派系的共识:这个世界上的癫子,是不是太多了。
乐岩寺清了清嗓子,开口,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保持声音平板无波:“咒术师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对抗咒灵的方式。五条悟也是人类。人类打败咒灵,不能算人类被侮辱。”
戴夫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摇晃,那表情像是在看两个没有开化的孩子:“一个人类打败所有咒灵,和全人类一起打败咒灵,这是两回事。前者是英雄,后者是进化。你们选择英雄,就是拒绝了进化。”
夜蛾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已经发自内心地觉得,和这个人争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因为他的道理和正常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个太平洋那么远。
戴夫没有再说什么。他朝两位校长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会客室。那两个官员匆匆鞠了躬,小跑着跟上去。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会客室里又安静下来。
乐岩寺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了。他放下杯子,看着夜蛾:“你怎么看?”
夜蛾沉默了一会,然后他艰难地开口说:“我觉得五条悟其实挺正常的。”
“……也是。”乐岩寺这把年纪的老头子都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个人坐在那里,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癫子,怎么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