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从腰间拔出手枪。
子弹上膛。
咔哒一声。
金属撞击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枪口抵住廖杰雄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廖杰雄瞬间停止了哀嚎。
他全身僵硬。
那股子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的寒意让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楚飞蹲下身子。
“想不想活命?”
廖杰雄张着嘴。
他喉咙里发出喝喝的响声。
血水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
他拼命点头。
动作幅度太大,带动铁链哗啦作响。
“想……想活……”
楚飞收回手枪。
他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身体后靠。
“我这里有个任务给你。”
“完成,你的命保住了。”
廖杰雄瘫在泥水里。
他大口喘气。
“大哥……您说……我一定办……”
楚飞弹了弹烟灰。
“配合我。”
“三点钟,去公海。”
“把接头的人抓住。”
廖杰雄哆嗦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楚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抓到接头人,带我去找铁霸。”
“还有山口组的人。”
“能不能做到?”
廖杰雄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带楚飞去找天道盟的麻烦。
那是背叛。
在台省,背叛组织的后果不仅仅是死。
全家老小都会被沉进台中港。
可如果不答应。
眼前的枪口随时会喷出火舌。
楚飞看着他。
“不说话?”
楚飞站起身。
他再次举起手枪。
手指搭在扳机上。
“不能做,你就永远留在港城喂鱼。”
刘玉安在旁边冷笑。
他挥了挥手里的合金甩棍。
“飞哥,这小子骨头又硬了,我再给他松松?”
廖杰雄看着那根沾血的甩棍。
他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全家死是后话。
现在不答应,马上就会变成一具烂肉。
“我带路!”
“我愿意配合!”
廖杰雄喊得撕心裂肺。
“楚先生,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楚飞收起枪。
他没有再看廖杰雄一眼。
“老刘,看好他。”
“给他处理下伤口,别让他死在路上。”
刘玉安点头。
“放心吧楚哥,我有分寸。”
楚飞走出地下室。
外面还在下雨。
雨势小了很多。
他坐电梯上到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
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楚飞坐在转椅上。
他看着窗外的港城夜景。
霓虹灯在雨幕中显得模糊。
要动天道盟。
必须去台省。
那个地方现在的局势很复杂。
地下世界盘根错节。
山口组在那里的势力也不小。
他作为华夏军人,身份太敏感。
如果以现在的身份过去。
一旦闹出动静,就会演变成严重的摩擦。
但那群人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林晨雪是他的逆鳞。
谁动,谁死。
他拿出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周红兵的私人专线。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臭小子,这都几点了?”
周红兵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后的轻松。
“拿到新加坡港口的控制权,就迫不及待来找我邀功了?”
“你小子也就这点耐心。”
周红兵显然心情不错。
最近港城的消息不断传回。
楚飞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
楚飞沉默了片刻。
“港口的事,是小事。”
周红兵愣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楚飞情绪不对。
“出什么事了?”
楚飞看着窗外。
“刚才,林晨雪被伏击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周红兵很清楚林晨雪对楚飞意味着什么。
也清楚林晨雪背后的商业价值。
“人怎么样?”
“没事。”
楚飞的声音很稳。
“抓到了一个活口。”
“台省天道盟的人。”
“山口组在后面出的钱。”
周红兵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群鬼子,还没被打疼。”
楚飞接着说道:“我想去台省。”
“去跟他们的地下世界斗一斗。”
“你没意见吧?”
周红兵没有立刻回答。
台省。
这两个字在那个层面太重。
“楚飞,这不是儿戏。”
周红兵的声音变得严肃。
“你现在的身份,代表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如果你在那边出了事,或者被抓到把柄。”
“后果你承担不起。”
楚飞语气冷硬。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
“如果我没反应,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山口组想借刀杀人,我就把这把刀折了。”
周红兵在那头沉思。
他知道楚飞的性格。
劝不住。
而且,如果能借此机会搅乱台省的地下秩序。
对大陆来说,确实是一步好棋。
“你等我电话。”
“我要请示上面。”
电话挂断了。
楚飞放下手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军用匕首。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拿出一块磨刀石。
一下一下地磨着。
刺耳的摩擦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此时。
省城。
周红兵披上外套。
他立刻拨通了罗永辉的电话。
罗永辉是这边的最高负责人。
两人在电话里交流了十几分钟。
随后。
罗永辉又联系了华南更高层。
关于楚飞的提议。
高层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有人认为太冒险。
有人认为可以尝试。
最终。
一份秘密指令传回了周红兵手里。
半小时后。
楚飞的手机响了。
他停下磨刀的动作。
接起电话。
“上面同意了。”
周红兵的第一句话让楚飞动作顿住。
“但是,有条件。”
楚飞没说话。
他等着下文。
“为了避嫌,你的猛虎特战队身份要暂时收回。”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华夏军人。”
“你只是一个去台省寻仇的江湖人。”
“在那边发生的一切,国家都不会承认。”
“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楚飞看着刀刃上的寒芒。
“明白。”
“在那边,我没有后援,没有身份。”
“死了也是白死。”
周红兵叹了口气。
“等你回来,或者事情处理干净,身份再恢复。”
“楚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飞笑了笑。
那笑容在昏暗中有些狰狞。
“听你的。”
“我没意见。”
周红兵叮嘱道:“注意安全。”
“别死在那边。”
“回来给你庆功。”
楚飞挂断电话。
他把匕首插回刀鞘。
起身。
他走到镜子前。
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后。
他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