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楚飞收起手机,看向马局长。
“马局长,媒体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你只需要告诉我,那座桥到底有没有问题。”
马局长放下茶杯,表情严肃。
“只要它真的偷工减料,哪怕藏在水泥柱子最中心,我也能把它挖出来。”
楚飞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
“徐明,守好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他走出酒店,站在露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空中散开。
远处的白马大桥在灯光的映照下,像一条横跨海面的巨龙。
但在楚飞看来,那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
李家为了省下那几个亿的成本,把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挂在了钢筋水泥上。
这种钱,他们拿得安稳,楚飞却看不下去。
手机再次震动。
是蒋宁强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注意安全,证据第一。
楚飞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烟头掐灭在扶手上。
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
这次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要把李家那层虚伪的皮彻底撕下来。
凌晨两点。
酒店后院的灯光熄灭。
三辆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后门,隐入了浓浓的雾气中。
白马大桥下。
江水拍打着桥墩,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辆巡逻车停在大桥入口处,几名保安正缩在车里打瞌睡。
楚飞的车队在距离大桥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徐明推开车门。
“飞哥,前面的路口有李家的保镖守着。”
楚飞看了一眼表。
“刘玉安的人到了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杂乱的引擎声。
几十辆面包车和摩托车从街道尽头冲了出来。
刘玉安跳下车,手里拎着一个扩音器。
“飞哥,人带到了。”
他身后跟着一群神色慌张的人,手里拿着长枪短炮的摄像器材。
有的记者甚至还穿着睡衣,脸上满是惊恐。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一个胖记者大声叫喊着。
刘玉安走过去,直接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报个屁警!”
“睁大眼睛看清楚,那是谁。”
刘玉安指着楚飞的方向。
楚飞走入灯光下。
那些记者看清楚飞的脸,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港城,楚飞的名字现在就是一张催命符。
“各位,深夜请大家过来,是想请大家看一场戏。”
楚飞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白马大桥的真相,就在今晚揭晓。”
“谁要是敢关摄像机,或者是故意拍漏了,我就让他全家都消失在港城。”
记者们面面相觑,最后都默默地架起了摄像机。
楚飞转头看向马局长。
“开始吧。”
马局长带着技术员,提着沉重的探测箱,越过警戒线,朝着第一座桥墩走去。
保安被刘玉安的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探测仪发出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把手术刀,正准备切开李家的心脏。
马局长把探测板贴在冰冷的水泥面上。
显示屏上的波形开始剧烈跳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楚总,你来看看这个。”
楚飞走过去,盯着屏幕。
那些杂乱的线条像是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马局长指着其中的一段。
“这是主承重梁的位置。”
“里面全是空的。”
“这根本不是水泥,是掺了大量沙土的废料!”
楚飞看着那跳动的波形,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能确定吗?”
马局长咬着牙。
“百分之百确定。”
“这座桥,随时都会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十几辆黑色轿车正疯狂地朝着大桥方向冲来。
带头的车上,李家的大少爷李哲脸色铁青,手里抓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拦住他们!把那些记者的相机全部砸了!”
楚飞看着冲过来的车队,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他接过刘玉安手里的扩音器,对着那些已经吓傻了的记者喊道。
“镜头对准那边。”
“李家的人来送死了。”
车队猛地刹住在桥头。
李哲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根铁棍。
“楚飞,你找死!”
他刚要往前冲,却发现几十个黑洞洞的镜头已经对准了他的脸。
闪光灯此起彼伏,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李哲愣在原地,手里的铁棍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楚飞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
“李大少,来得挺快。”
“正好,马局长刚刚测出了白马大桥的‘深度’。”
“你要不要亲自跟全港城的市民解释一下,为什么桥墩里全是沙子?”
李耀祖看着周围那些疯狂按快门的记者,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他盯着楚飞。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楚飞往前踏出一步,直接顶在李耀祖的胸口。
“死路?”
“这是给你们李家准备的黄泉路。”
他转头看向马局长。
“继续测,每一个桥墩都给我测清楚。”
马局长再次启动仪器。
刺耳的报警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响起。
李哲突然发疯一般冲向探测仪。
“关了!给我关了!”
徐明一个侧踢,直接把李哲踹翻在水泥地上。
李哲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脸是土,狼狈不堪。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围了上去。
“李先生,请问您对质检造假有什么回应?”
“李家是不是为了克扣工程款,置市民安全于不顾?”
“这种豆腐渣工程,李家打算怎么收场?”
李哲被镁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他想遮住脸,却被刘玉安的手下死死按住。
楚飞站在桥边,看着这一幕。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家老爷子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楚飞对着江面,轻声开口。
“李家主,天亮了。”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说完,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