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把泽维尔的资料收进空间纽，转身返回传送阵。
除了泽维尔的资料，白九还发现了一件事。
每一局的资料只有三十份，没有国王的资料。
这只能说明，国王是固定的，替换的只有底下的棋子。
而且看起来，替换率很高啊。
底下的棋子永远停留在最强大的状态，国王却不知道老成什么样子。
挑选的都是S+的幼崽，并且经过如此严苛的训练，这老国王，能比他们强？
看来除了洗脑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方法来控制这些刺客。
毕竟对于强大的S+来说，很难被完全洗脑。
思考这些事情的功夫，白九已经赶回暗室，化作方才皮开肉绽的样子跪下，撤了附着在监控上的幻术，运转内功恢复妖力。
此后，又来来回回找了好几趟，依旧毫无头绪，按照鞭邢的次数算，恐怕已经过去三天之久。
此时“黑皇后”可以说只剩一口气了，按这个状态，估计一个A级兽人都能轻易杀死他。
不知过了多久，刚跑完一趟的白九妖力大概恢复了八成，门口的感应锚点被触发，那个黑象棋回来了。
“陛下找你。”
只剩一半的“黑皇后”艰难地抬起头，怔愣了半晌，随后摇晃着起身，跟在黑象棋身后往议事厅走去。
这奥斯卡不给白九颁个奖都对不起她。
刚走进议事厅，白九就“体力不支”似的跪在地上，实际上是为了掩盖她打量国王的眼神。
这种常年靠杀人吃饭的存在，对目光都极为敏感，她必须做出更加吸引注意力的举动才能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国王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巅峰时期实力应该也是S+顶级的那一批，不过现在老了。
而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有伤。
白九老家的医学讲究望闻问切，跟兽世这边医疗舱显示的数值有很大的区别，可以说，很多时候，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哪有毛病。
能留在愈合能力堪比再生的S+兽人身上的伤，可以说至少是病入骨髓的那种。
“皇后。”
国王苍老的声音响起：“这几年给你的东西，还回来吧。”
这是商量好价格准备给皇后宰了。
白九微微抬头，很快又垂落：“在这之前，我想回家看看。”
话音刚落，身边的黑象棋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国王也没想到“黑皇后”会说出这种话。
“我曾经以为我会死在任务里。”
白九怕引起怀疑，破天荒地多解释了一句。
对于这种放任成员单独完成任务的组织，大概率会在洗脑中添加对组织尽忠，以及为组织而死是光荣的这种内容。
国王似乎对此很不满，声音提高了很多：“你这是打算违命吗？”
白九垂着头，不卑不亢：“被组织抛弃，必死结局之前，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了。”
国王的眉头深深皱起来。
说实话，他是忌惮手下这些棋子的实力的，唯一可以制衡他们的是从小打下的自爆芯片，只需要一个按钮就能保证这些S+的脑袋像西瓜坠地一样碎得到处都是。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
现在雇主要买他的命，什么时候杀怎么杀都是雇主说的算，他还真奈何不了这颗后了。
国王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念在你为组织贡献不菲的份上，两个小时。”
国王似是深深叹了口气：“象，你带他去。”
白九保持跪下的姿势，鞠了一躬，缓缓站了起来。
黑象带着白九走了出去。
“你家在哪？”
“SR—8471。”
黑象没再说什么，只是埋头向前走。
白九晃晃悠悠跟在他后面，冷不丁开口：“接手我任务的，是你吧。”
黑象脚步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是我。”
白九一想也是，除了唯一的皇后以外，顺位的最强棋子就是象了。
感觉天下棋局的黑方和白方不太对付啊，宁愿换一个弱的出手，也不愿意让给还有皇后的白方。
离开古堡空间，白九微微一笑。
还没走出去两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饶是黑象棋身经百战也没想过能在家门口让人偷袭，纯靠战斗本能躲过第一击，可惜身子还让消融掉一大块。
泽维尔落地之后，丝毫没有犹豫，整个人横飞而来，一刀划上了黑象棋的咽喉。
黑象棋捂着脖子上喷涌而出的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还不等张嘴说什么，下一次攻击已经刺进心口。
黑象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家门口。
泽维尔稳住身形，在黑象棋身上熟练地一阵摸索，找到了他的傍身武器和特制的象征身份的棋子交给白九。
又摸索了一阵，泽维尔手下一顿：“他没有带委托合同。”
“哦，那送信的可能不是他，他是国王派出来带你回家旅游的。”
见泽维尔迷茫，白九跟他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以就这样喽，我没想到你那个液态金属还是组织给你的，也是，你的什么东西应该都是组织的，不过因祸得福，我倒是挺喜欢你那个武器的。”
白九无所谓的耸耸肩，才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只剩一半的幻术形态。
这玩意挺消耗妖力，白九站起身，化作原形。
泽维尔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闪了闪，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哦对了。”
白九似是想到什么事，从空间纽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泽维尔。
“你的名字叫泽维尔·诺瓦克，这是你的资料档案。”
泽维尔接过资料，一点一点看起来，越看眼中的痛苦越明显，最后竟是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白九叹了口气，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想想你未来要做什么吧。”
泽维尔眼中的痛苦逐渐变化成愤怒，但很快又化为更深刻的痛苦，整个人抖得好似筛糠。
白九手指一勾，将泽维尔挡住下半张脸的围巾撩开，命令道：“低头。”
泽维尔恍惚的眼神缓缓聚焦，听话地低下头，但痛苦的神情丝毫不减。
白九手腕一揽，吻住泽维尔的唇，后者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唇齿交融之间，一缕妖力缓缓流淌进泽维尔体内。
半晌，白九终于放开他。
“你想杀死国王，但对国王的恐惧太深，又不敢实施行动，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