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是我们在上面时间太久了,脚不接地了吗?”
“世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我们以前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啊…”
王东祥越说林峰的神色就越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是人间疾苦,世道常态,无非讨论对与错。
只是这么多人口,必然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只能在大的战略方针上,尽可能的缩短改开后的贫富差距。
“祥叔,祥叔,先不要激动,如果接受不了,那就不去了。”
“没事的,算了,算了…”
林峰拍着两人的肩膀,他们眼眶泛红哭的稀里哗啦。
专门跑过来告诉林峰,不是他们怕死,怕丢人,怕被笑话。
而是看到这些老百姓被欺负成这样,却依旧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曾经是代表党的领导干部,可在自己的治理下,却活生生的看到这些情况。
俩人沉默不语,知道林峰现在也难,好不容易上他俩帮个忙。
这才几天自己就受不了。
晚上在德宏吃了饭后,又连夜回去了。
可第二天的时候,林峰听说这俩人又去了信访部。
林峰没说啥,只是内心无比的沉重,这是发展中必然出现的结果。
任何盛世有为的朝代,都不可能全民安居乐业。
不否认有欺压,有压迫,有不公,有悲惨。
可更得承认大部分群体过的也比以前越来越好了。
上午跟侯辉腾交代完工作后,林峰带着小军跟陆压踏上了回京的航班。
路过省城的时候,还找乔国军聊了会。他现在对德宏的球队很有信心。
就是怕王卫光上任后来摘桃子,那他给林峰策划的这场赛事政绩。
就得便宜别人了,这是几人都不能接受的。
“放心吧,乔书记,球员都是部队的现役士兵。”
“要是王卫光敢夺权,那我就直接让邓司令把球员召回去。”
“他王卫光翻不起浪花的…”
林峰语气还是那般淡定且不以为然,还是那句话,王卫光压根不够看。
但令人恶心的是,他要以朱家女婿身份,重新笼络王老六留下的一些人脉与残余势力。
通过他为载体,一块汇到胡家的那条大河里。
从而让他成为王家此刻最耀眼的那个青年才俊。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多嘴一句。”
“江淮阳书记前几天去了趟魔都,你应该明白怎么回事吧?”
临走之前,乔国军的这句多嘴之话让林峰心里更无奈了一些。
如果省委书记江淮阳心系陈雷,而王卫光又帮陈雷做个移植。
那他们的同盟关系就已经成立了,在云省地界。
自己的话语权还是会弱一些。
夜晚十二点左右,林峰几人落地京都机场。
来接的还是婉清跟女儿,上车后皱了一天的眉,也终于舒展起来。
抱着女儿好好稀罕了一会,陆压与小军被云省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接走安排了。
“秦城那边联系好了吗,明天能见到妈吗?”
林峰坐在这俩普通的商务车后面,怀里抱着王莹,随意的开口询问着。
“联系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半。”
“有一个小时的会面时间。”
婉清语气轻柔的回应着,表情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一个小时?”
“现在怎么还有时间要求了?”
林峰问完忽然就想到怎么回事了,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王家无人当权,所以特权没了呗。”
“能让我们一个月看两次已经很强了。”
“里面很多官员干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婉清也开口解释着,所谓的以前特权,不过就是目前王家手上的权力还是不够大呗。
“京都最近有没有别的事?”
林峰岔开话题继续询问着,婉清如今在京都的名媛圈,政圈,也算可以。
至少跟这些富太太们,都能打成一片。
“除了朱家的婚礼外,那就是曹淑芬又开始作妖了。”
说起这个,婉清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哦?她打算又给谁作煤啊?”
林峰也笑出了声,这个一手把曹家拽下神坛,并且没落后上蹿下跳的女人。
“她不是有个女儿吗,前段时间想把自己女儿嫁出去,陈家不同意。”
“别看她在外面咋咋呼呼的,在陈家可没人惯她。”
“陈林去了山南省任职,她跟着也过去住了一段时间。”
“跟谭晓柔认识了,俩人岁数也差不多就处一块去了。”
“最近又在给谭晓柔张罗对象,就等下个月后谭上位同洲省长。”
“提高价去找个高配男人。”
听着婉清传来的这些女人八卦,林峰听的也是直咧嘴。
果然,男人的世界跟女人就是不一样。
“那你觉得,谭晓柔把东哥吊成翘嘴最后又甩了咱哥。”
“中间会不会有曹淑芬在撺掇啊?”
林峰试探性的询问着,他也不敢保证。
“以曹淑芬对你跟妈的可恨程度,要说没有我是不信的。”
“可就算有或者没有,我都不觉得卫东哥跟谭晓柔合适。”
杨婉清摇摇头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俩人也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
悠闲的聊着别人家的八卦。
“为什么?”林峰询问。
杨婉清接着道:“因为东哥跟谭晓柔打着爱情的名号,却干着过于势力的一些事。”
“如果我是谭晓柔肯定也不会同意,但也不会去吊着东哥。”
“东哥今天能为了保自己的前途,跟原配离婚娶谭晓柔。”
“明天也会为了别的,抛弃谭晓柔与别的女人结婚。”
“只是以前这种话我们不好说,但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呢。”
说的不无道理,林峰也明白这些,可他更清楚王卫东做这些的真正目的。
“如果东哥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呢?”
“如果他跟谭晓柔成功领证,就可以归拢到温家里。”
“他就可以挑起胡家与温家的斗争,从而拖李家下水。”
“这样一乱,我们王家这些余孽不就变相有机会自救了吗?”
听到这话,杨婉清神色呆滞,愣了下,然后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抱歉着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卫东哥做的没错。”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有问题,我们家也不能否认他。”
“就是可惜,他,成了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