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没事吧？脸色怎么不太好。”潘玥婷端连忙上前问道。
赵德秀叹了口气道：“没事，孤是……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过几天娘亲要招待命妇，这事你知道么？”
“知道啊，妾身那天也得作陪。到时候京中有头有脸的命妇都会来，光是诰命夫人就有好几十位。”
赵德秀想了想，沉吟片刻道：“一会你娘亲走的时候，你给拿上一万贯。”
潘玥婷没有多问，点点头转身就去东宫的小金库。
那里可都是赵德秀的家底所在，里面具体有多少钱，他没个准数。
但潘玥婷第一次进去后，看到那么多钱差点昏了过去。
她嫁进来之前，从不知道一个人能有这么多钱，嫁进来之后才知道，她嫁的不仅一个太子，还是一座金山。
时间来到傍晚，赵匡胤与贺氏留在了东宫用膳。
一家五口围坐在圆桌前，驹儿坐在特制的儿童椅上自顾自的用餐。
贺氏忍不住笑着说：“看不出来，秀儿这个爹当的，真不错！这才几天功夫，驹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吃饭要追着喂，现在自己吃得挺好。”
赵匡胤轻哼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咂了咂嘴，并没有反驳。
赵德秀笑了笑，给潘玥婷使了个眼色。
潘玥婷会意，立马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拿出一沓新钞，双手递给贺氏，“娘亲，这些钱您收下。”
“嘶——”赵匡胤瞥眼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筷子夹着的菜也掉回了碗里。
贺氏不解地问道，看了看钱，又看了看赵德秀，眉头微微皱起：“这年不年，节不节的，给我钱做什么？我又不缺钱花。”
赵德秀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说：“这不过些日子您要请命妇么，爹说要给您置办衣裳还有首饰，这钱孩儿出了。”
贺氏目光移到赵匡胤脸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官家，你又管秀儿要钱了？”
赵匡胤满脸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朕不是……天凉了，朕想给你添置几身厚衣服，秀儿知道后非得跟朕争……”
说着，他看向赵德秀，拼命使眼色，“秀儿，你说是吧。是你非要出的，朕拦都拦不住。”
但他们是多年的夫妻了，贺氏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为了给赵匡胤留面子，她打断道：“那妾身就谢谢官家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只不过赵匡胤的脸一下就垮了。
驹儿在旁边看着，歪着脑袋问：“祖父，你怎么不高兴了？”
赵匡胤摸了摸驹儿的脑袋，苦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没有，祖父高兴，高兴得很。”
几天后，赵德秀终于知道贺氏为什么突然要宴请命妇。
原来是要给赵德秀纳妃。
这次选妃，要在京中官员勋贵与民间的适龄女子里选，一共选五个。
如今赵德秀的嫡长子也过了三岁，未来的储君已定，再纳妃也威胁不到正宫潘玥婷的地位。
潘玥婷主动请贺氏出面，为赵德秀选妃。
“你这是何必呢……”赵德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
如果不是看到赵德秀努力压制翘起的嘴角，潘玥婷还真就信了他。
她转过身来，看着赵德秀那张强装镇定的脸，“殿下，妾身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潘玥婷一本正经地说：“这都三年了，除了娘亲赐下的春儿外，妾身再不给你几个纳妃，就有人说妾身不懂事了。”
在民间，如果正妻不产，无子，那么正妻就会亲自张罗给夫君纳小妾，这是“贤德”的表现。
她不张罗，别人就会说她不贤，说她善妒，说她容不下人。
赵德秀强忍着笑意，装作无所谓地说：“那个……这件事你自己办吧，不用跟孤请示。你看着办就行。”
回到书房，赵德秀就将纪来之叫了进来。
“关门！”纪来之刚进来，赵德秀就压低声音提醒道。
纪来之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书房里顿时暗了不少。
赵德秀将纪来之唤到跟前，凑近了小声说：“宫里要给孤纳妃，这事你盯着点，明白么？”
“卑职明白！”纪来之拍着胸脯保证道，“保证会将人员筛查清楚，不会让有心之人入宫的！卑职会把每个人的底细都查一遍，祖宗三代都不放过！”
赵德秀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直愣愣地看着他，“没了？”
纪来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还，还有什么？卑职都想到了啊，家世、清白、品性、才学，都要查。卑职一样都不会落下。”
赵德秀闭上眼，真想给他一脚！
这木头脑袋，怎么就开不了窍呢？
“你说的那些……固然重要，但是……”赵德秀顿了顿，见纪来之还没明白，急得直拍大腿，“你真是……哎，要好看的，身材好的！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你懂不懂？这点道理还要孤教你？”
纪来之恍然大悟，“嗷！卑职明白了！殿下放心！卑职一定挑最好的！又好看，身材又好，才艺又出众的！”
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赵德秀总觉得他在这事上……不靠谱！
当晚赵德秀去了春儿的房间。
春江花夜去，此刻似神仙！
赵德秀从床上坐起身，春儿就将衣服披在了他身上，“殿下，小心着凉。夜里凉，别冻着了。秋分过了，一天比一天冷。”
“嗯。”赵德秀披着衣服，“给孤纳妃的事你知道了吧。”
春儿嗯了一声，低下头，“知道了。宫里都传遍了。这几天宫女们都在议论。”
“你放心。”赵德秀穿好衣服，转过身看着她，目光认真，“虽然品阶上你上不去了，但地位还跟以前一样。该有的都有，一样不会少。孤不会亏待你的。”
“妾……妾没想那么多。”春儿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殿下的事，妾身不敢多嘴。殿下开心就好。”
赵德秀穿好衣服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脸蛋，“想没想无所谓，这是孤之前答应你的，放心吧。孤说过的话，不会忘。你从小跟着孤，孤心里有数。”
对于从小跟在身边的春儿，赵德秀也没有亏待。
在东宫，她的地位只在潘玥婷之下。
潘玥婷管着东宫的大账，春儿管着东宫的小账，两人配合默契，从没红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