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崽僵在原地,绝望与饥饿碾碎了他的理智,也碾碎了身为龙族的骄傲。
他实在太过虚弱,不堪折磨的阿炎,恍惚间竟觉得身旁早已冰冷的小灵,如同死而复生一般。
小灵缓缓走向他,在他耳边吐出恶魔般的低语。或许是心中不甘,又或许,是那股求生的欲望,终究凌驾于一切理智之上。
他本能地低下头,啃噬小灵的血肉。齿尖刺破温热肌理的刹那,舌尖漫开的腥甜,竟让他生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他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野兽,双目赤红,每一口都沾着两人的血泪,凌迟着彼此的灵魂。
龙族血肉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暴涨,尽数化作对人类蚀骨的憎恶 ——
恨他们的贪婪,恨他们的背叛,更恨自己无能,护不住唯一的挚友。
次日清晨,三名修士嬉笑着携带着器具走来。
小龙崽眼瞳赤红如血,已然彻底疯魔。身躯骤然暴涨,轰然震碎囚笼,一声龙吟震彻整座山谷。
他一爪撕裂为首修士的喉咙,鲜血泼洒在鳞片上,只唤醒了更深沉的杀戮欲。
就犹如一尊失魂的修罗,在宗门内横冲直撞。
龙鳞浸满鲜血,烈焰焚尽殿宇,修士们的惨叫与求饶,在他耳中都化作小灵临终前的呜咽。
他疯狂撕扯、啃噬,每一次杀戮都在宣泄绝望与恨意,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半个时辰后,宗门沦为炼狱。尸骸成山,血流成河,连飘落的雪花都被染成猩红。
小龙崽沐浴在人血之中,怀中紧紧攥着小灵的衣角,茫然地踏过尸山。
绝望与憎恶交织,成了永生无法挣脱的枷锁 —— 杀戮,永远换不回挚爱。
他在山下人类城镇中找到了阿生。
对方一身华贵衣袍,正抱着一枚龙鳞玉佩狂喜不已,见到他的瞬间,当即瘫软在地,不住求饶。
小龙崽化为人形,单手掐住阿生的脖颈将他提起,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意:“我们曾是结义金兰的兄妹,对么?”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求生欲爆棚的阿生,动作渐渐僵住。
他指尖发力,捏碎了对方的喉骨,将尸体狠狠砸落在地,脚下用力碾碎那枚玉佩。
清脆的碎裂声,是天真与挚爱的最终挽歌。
周身煞气不减,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滔天恨意。
龙皇的声音缓缓沉寂,眼底血海未褪,冷声道:“你说人类有闪光点?我不觉得。人类,本就该彻底根除。”
我浑身发冷,痛苦地闭上眼,无言以对。
极致的痛苦与背叛,早已将他心中最后一点光,碾成灰烬。
龙皇注意到我的异样,声音渐渐柔和下来:“沉沉,你从未经历过背叛吗?”
我……
听到这句话,我缓缓睁开眼,痛苦地轻叹了一声。
【刚要开口,龙皇却忽然一挥手,笑道:
“今天是个开心的好日子,沉沉,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年少有为,身具神魔之力,堪称少年天才。
更拥有大天使传承。今日便不提那些不快,我们边吃边说。”】
听罢,我也不好再推辞,转身走回自己的席位。
这一次,龙皇没有再提起让我加入火神谷的事。
我们开始愉快地交谈。聊到一半,龙皇忽然看向我:“沉沉,干吃无趣,不如来点有趣的节目?”
哼,这小子定然没安好心。
我起身拱手:“客随主便,全凭龙皇大人安排。”
龙皇朝一旁由藤蔓与鲜花编织的拱门扬声道:“小影,进来,给沉小姐表演你最引以为傲的暗杀术。”
拱门内人影一闪,一位身着轻甲、头顶生着一对黑色龙角的龙族少女恭敬走入。
她先向龙皇行礼,随后双手持剑,走到会场中央。见状,周围的舞姬纷纷悄然退下。
这小影一看便是刺客 —— 脸上还覆着面罩。
这位龙族小刺客持双剑,开始演武。
她双足立定,爪握双剑,寒光乍现。旋身、劈刺、横扫,双剑交错翻飞,如流光掠影;长剑如龙摆尾,带起劲风,短刃似蝎吐信,暗藏诡谲。
腾跃时剑花密织,贴地时剑锋掠尘,起势如惊雷,收招若止水,凌厉之中又透着灵动,煞是好看。
龙皇端着一只小酒杯,脸上阴晴不定,眸中精光闪烁,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笑。
或许,他正在犹豫。
龙皇左侧,一位白发老妇人神色急切,看看龙皇,又看看我。
我俩目光对上的刹那,老妇人连忙移开视线,眸中满是焦急与慌乱。
而那龙族小刺客,舞着舞着,已从场地中央缓缓向我靠近。
双剑舞得密不透风,早已不是暗藏杀机,而是明晃晃地要刺到身上。
我心中暗自戒备。只要龙皇手中那只小酒杯一落地,我便立刻催动三界原初之心,瞬间开启巧艺提前布下的瞬发传送门,抱着两位小姑娘立刻脱身。
小龙女面无表情,却几乎是钉在我面前持续舞动。我感受着剑锋上的刺骨寒意,心中暗暗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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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谷不是只有四位天启骑士吗?
为何这鸟语花香的宴会之地,四周竟遍布神阶高手?
再加上龙皇这位中阶神,这等势力,明明可以轻易掀翻人族才对!
真是怪哉,哪怕是神不能对非神境随意出手,也不应该和人族是势均力敌。
龙皇身边的老妇人急得暗暗跺脚,见龙皇始终不理会她,竟是两眼一闭,扯出一串佛珠,低声诵起佛来。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就在这时,我身旁的梅姨淡淡开口:
“不愧是火神谷,青年一辈实力竟如此强横。
既然如此,一人舞剑未免无趣,不如让贱妾也一并加入,为大家助兴。”】
梅姨小小的身躯,此刻却如定海神针一般,吸引了全场目光,连我也不禁转头望去。
宴会上一位异族大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沉小姐府上便是这般教养?一介侍从也敢随意开口?”
我听得心头火起,刚要开口,梅姨已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道:“我说,我要助兴。怎么,你们谁敢阻拦?”
话音刚落,梅姨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
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为之一滞 —— 不管他们如何,我确确实实被震慑住了。
连龙皇都惊愕地看向梅姨,轻声问道:“沉沉小姐,这位是?”
我连忙起身,恭敬拱手:
“这位…… 是我的保镖尊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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