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抿唇,不吱声了。
豪车继续向医院驶去。
秦珈墨又打了通电话,显然是因为自己不能及时赶到,需要交代好下属如何执行他的决定。
林夕薇窘得恨不能钻地缝,“秦律师,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珈墨:“无碍。”
车子抵达医院,秦珈墨停好车,抬手脱掉了西装外套,递过去。
林夕薇看着他,没接。
两人的关系,说白了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律师与委托人。
而一个女人穿男人的衣服,更像是情侣间的互动。
哪怕不是,这衣服一穿,也显得过于暧昧了。
秦珈墨见她杵着,眉心收紧;“你不需要?”他下颌朝外一点,“外面那么多人。”
此时正值中午吃饭时间,住院部来来往往的家属都快挤爆电梯。
林夕薇面红耳赤,明白他的好意,感激不尽:“谢谢……”
她接过秦珈墨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他的气息。
——清爽凛冽的味道,高级,高贵。
惹得她心跳都不由得加速。
她有点无措地攥着衣服,脸上的热度都快冒烟儿,看向男人问:“秦律师,你能不能先下车?”
秦珈墨不解:“为什么?”
“那个……总之你先下车吧。”
林夕薇浑身都要烧起来,腹部又坠坠的难受,此刻真是无法形容的境地。
秦珈墨以为她是害羞,见她坚持,只好转身下车。
林夕薇赶紧从包包里翻出一包手帕纸,自己起身转过来蹲着,用纸巾擦拭座椅。
果然,红的……
天啊!
她欲哭无泪,赶紧把手帕纸全都抽出来,使劲擦,擦擦擦……
可血迹早已渗透到真皮层里,这样擦拭只能擦去表面的污渍。
“要**,为什么会这么窘……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这个时候——”她一边擦,嘴里一边碎碎念。
都多少年没发生过这种糗事了,偏偏发生在今天,发生在一个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男人的车里!
以后每次看到秦珈墨,今天的窘境都会浮现在脑海,自己都要在他面前重新社死一次
。
要命啊!
外面秦珈墨见她一直不下车视线从前挡风玻璃看进去大概明白她在做什么。
俊脸微沉他思索片刻转身打开驾驶室车门。
“咳……”他也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同样尴尬
林夕薇动作一僵回头看向他脸颊简直要滴血。
“秦律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她窘得舌头打结整个人火烧火燎一般。
秦珈墨看她脸颊红温的厉害明白她现在的窘境只好笑了下:“没关系我没怪你。”
相反看到她蹲在狭小的空间里满脸红透手足无措这一幕倒挺有趣。
他的生活太过中规中矩甚至严肃正经。
身边接触到的异性也都是光鲜亮丽尊贵优雅好像时时刻刻都端着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突然生活里闯进来这样一个接地气的角色立体鲜活又不乏坚强韧性对他而言的确是种新奇的体验。
“下车吧我还有事赶时间。”秦珈墨笑过之后逐客。
林夕薇更囧这才想起他是把工作放一边好心送自己回来的于是赶紧下车。
秦珈墨目测一米八五以上所以他的西装外套穿在一米六五的林夕薇身上更像中长风衣正好挡住被弄脏的裤子。
她捏着衣服浑身持续火烧跟秦珈墨说:“那你洗车的费用我等会儿转给你。”
秦珈墨又笑了笑弯腰坐进车里时丢了句:“我都给你免费打官司了还要你一个洗车钱?”
林夕薇:“……”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远去的车尾一手捂着热烫的脸颊心头哀嚎。
车上秦珈墨稳稳驾车不经意地回眸瞥了眼副驾车位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莫名勾起笑意。
林夕薇回到病房红姐不在估计是下楼溜达去了。
正好免得她再尴尬一次。
她把秦珈墨的衣服脱下来找了衣架挂着。
虽然没弄脏但她还是想下午送去干洗店洗洗。
去卫生间清理好自己又换上干净的衣服虽然小腹还是胀胀
的难受,但看看时间,该去北楼接峻峻了。
————
北楼秦老夫人的病房,此时正在吃饭。
二老带着峻峻,喜笑颜开。
尽管林夕薇把孩子培养得很好,小家伙可以自己独立吃饭,但二老还是忍不住想喂他。
管家见林夕薇来了,连忙问她吃过没。
“还没有,我过来就是接峻峻回去吃饭。
“不用了,太太跟老爷正陪着孩子用餐,正好,林小姐一起吃点。
管家说着,带她入内,果然祖孙三人正有说有笑地吃饭。
“薇薇来了?珈墨呢?秦老夫人笑意盈盈,前几天还憔悴虚弱的面容,如今明显好转,脸上笑容也多了。
林夕薇解释:“秦律师有工作要忙,他把我送回来就走了。
秦老爷子眉一皱,“忙忙忙,一天到晚眼里只有工作,饭都顾不上吃。
林夕薇默默低下头,想到今天发生的糗事,脚趾依然能抠出三层别墅。
管家拿着干净的碗筷过来,“林小姐,坐下一起用餐吧。
林夕薇哪好意思,“不用了,我接上峻峻就——
“客气什么,本来就准备了你跟珈墨的份儿,珈墨没回来,你要是再不吃,这些菜就剩下浪费了。秦老夫人连忙劝道,还伸手拖开旁边的座椅。
峻峻正被老爷子投喂着,见状回头看向妈妈,招招手:“妈妈,快来吃饭吧,爷爷奶奶这儿的饭菜,可好吃了。
林夕薇:“……
她有些尴尬。
儿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盛情难却,她只好过去坐下。
秦老夫人立刻拿起公筷,给她夹菜:“多吃点,你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多辛苦啊。
林夕薇心里再次暖流涌动,“谢谢夫人,你们对我跟峻峻太好了。
秦夫人回应:“哪里,是你善良心好,肯让孩子陪我们。
秦老先生一边喂峻峻,一边看向她说:“你看,这老太太有了孙子,哪怕不是自家亲生的,也天天喜笑颜开,医生说她这两天身体状况明显好转。
林夕薇笑着点头:“是的,我也看出老夫人脸色好了很多。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眼前
孙子就是亲生的肯定会更激动更兴奋吧。
秦老太太叹息了声“我是觉得岳朗若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我那副样子如今又有个酷似岳朗的小孙子陪着我就总感觉这就是岳朗的意思是他怕我太伤心怕我挺不过来所以换了种方式来陪伴我。”
林夕薇昨天有空时专门去搜索了关于秦岳朗牺牲的新闻。
他除了长得帅一身正气人品也是无可挑剔。
服役期间数次立下功勋还曾在休假时见义勇为
其实以秦家的条件秦岳朗完全不用选择这么艰苦的道路可他还是选了并且兢兢业业严以律己。
可见他是一个骨子里就很好的人。
但老天爷太残忍竟让这么优秀这么无私奉献的英雄这般英年早逝。
听着老夫人的感慨林夕薇的鼻头也有些酸涩。
“您说得对肯定是二少心疼您才在冥冥之中安排了我们的相遇。”
峻峻好奇地问:“妈妈你们在说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呢?”
林夕薇笑着看向儿子“我们在说一位英雄叔叔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那位叔叔有多厉害了。”
她婉转地解释给儿子听见秦老先生还在喂饭原本想阻止的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可老夫人还是看出她的心思。
“薇薇我知道你把孩子培养的很好峻峻独立自主能自己做的事都自己做不要我们帮忙吃饭也能自己吃。”
“是的这方面他一直做的挺好。”说到这点林夕薇很自豪孩子本分她也教育得当。
“不过他现在生病了不比从前那小胳膊打针后有些疼痛所以我们才喂他吃饭。你也知道我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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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还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就当是让我们过过瘾让我们宠一宠孩子。”
林夕薇看着老夫人和蔼含笑的面相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没关系您说得对现在是特殊情况只要他能吃得下怎么着都行。”
她没想到秦夫人这样的身份还能在细节处考虑得如此周全。
这么点小事人家怕她心里不舒服又不好开口还要特意解释一番把“责任”揽到他们二老身上去。
她心里再次感慨秦家人实在是太体面了。
“是的今天上午严主任过来也说化疗会影响食欲会呕吐这个时候要尤其加强营养否则孩子身体更扛不住。”秦老夫人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事“这样吧以后每天吃饭都让峻峻过来跟我们一起我们帮你监督他好好吃饭。”
林夕薇受宠若惊“夫人这样不太好吧会打扰您休养。”
“不打扰。”秦老先生下颌一点朝着自己老伴“你看有孩子陪着这老太太胃口也好了双赢。”
林夕薇还有些犹豫。
主要是“非亲非故”的受了人家这么多恩惠她实在不好意思。
“就这么说定了你要上班家里也有些烦心事每天够劳累了。以后孩子吃饭这块就我们负责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他照顾好有什么情况不能应付的也会第一时间找医生。”
秦夫人说完看向峻峻温柔地问:“以后每天都来爷爷奶奶这边吃饭好不好?”
峻峻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谢谢爷爷奶奶。”
林夕薇笑:“你倒真是不客气。”
二老笑起来“不用客气爷爷奶奶巴不得。”
吃完饭秦夫人要午睡了峻峻也需要回房吃药。
林夕薇抱着他跟二老告别往南楼走。
路上母子俩聊天。
“宝贝你很喜欢爷爷奶奶吗?”
“喜欢爷爷奶奶对我很好比以前那个爷爷对我好多了!”
小家伙口中“以前那个爷爷”显然指的是苏云帆的父亲。
至于苏云帆的母亲她去世时孩子还太小没有印象。
见儿子这么说林夕薇心里还挺高兴。
就觉得血缘真是奇妙。
哪怕从未见过只要相见就会自然生出好感。
“妈妈。”
“嗯?”
“我的病什么时候可以治好啊?”
“怎么了?太难受是不是?”
峻峻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顿了顿才说:“爷爷讲等我的病治好就接我去爷爷奶奶家里玩他们的家好大好大是一整座山家里什么都有!”
小孩子说话语气夸张还张开双手比划着
“好大好大”。
林夕薇听笑了同时又惊讶“爷爷这么跟你说的?”
“嗯!”
“妈妈也盼着宝贝早点把病治好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那我可以去爷爷奶奶家吗?”
林夕薇想了想“等我们病治好了再说可以吗?”
毕竟孩子身份特殊
也不知道他们得知真相后态度是怎样。
也许孩子认祖归宗后秦家就是他的家那他回归秦家就是理所应当了。
到时候恐怕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只能像客人一般偶尔去秦家看望儿子了。
送孩子回到病房睡下红姐也回来了。
林夕薇想着好几天没回家趁周末有空正好回去收拾下顺便把脏衣服也带回去洗洗于是叮嘱红姐照看着孩子她回家去了。
她跟苏云帆结婚时一开始是租房子的。
后来苏云帆事业有起色便贷款买了套200多方的精装大平层。
回到家林夕薇一进门便察觉到不对劲。
门口玄关居然倒着一双裸色高跟鞋。
她愣了秒很快反应过来。
——苏云帆在家。
而且还是跟钟雨柔一起回来的。
放下手里的东西林夕薇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客厅没人。
细细辨听里面卧室方向好像有嬉戏声。
林夕薇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放慢脚步往卧室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