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坐在邻桌，正在和其他见习骑士吹嘘自己的进步。
“我今天让魔力维持了整整三分钟，雷蒙德爵士说我有天赋。”
一个棕发男孩附和：“确实有天赋，火属性魔力本来就强，你还控制得这么好。”
加文得意地看了瑟兰一眼。
他说：“有些人虽然魔力罕见，但控制力不行。魔力再特别，用不好也是白搭。”
瑟兰没有理会。
她安静地吃着，脑子里在复盘上午的训练。哪些动作做得好，哪些需要改进，魔力流动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伊莎贝尔碰了碰她的胳膊：“别理他，加文就是喜欢炫耀，其实人不坏。”
“我知道，”瑟兰说，“我不在意。”
她是真的不在意。
加文很强，但他的炫耀很幼稚，像小孩子争宠。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担心，那就是魔力控制，剑术进步，还有两个多月后的屠龙之旅。
午餐后是理论课。
瑟兰感觉终于可以坐着休息休息。
梅林大师在训练场边的凉棚下讲课，内容是关于魔力的属性和应用。
“火属性狂暴，适合攻击，但难以控制。水属性柔和，适合防御和治疗。风属性迅捷，适合移动和干扰。土属性厚重，适合防御和束缚。”
梅林用木杖在空中画出简单的符文，每种属性对应不同的颜色。
“光属性非常罕见。”他顿了顿，“银白色的魔力就是光属性……但是记载很少，根据少量的历史纪录，可能涉及空间的稳定或时间的流动。”
瑟兰认真听着，努力记住每一个要点。
这个世界的神秘学体系比她想象的复杂，但是很有趣。
“要记住，属性不是绝对的。”梅林继续说，“每个人都可以学习多种属性的魔法，但通常有一种主导属性。主导属性决定了你学习其他属性的难易程度。”
他看向瑟兰：“银白色魔力如果是空间或时间属性，可能会很难学习其他属性。但反过来，其他属性也很难影响你，空间和时间是基础法则，凌驾于普通元素之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瑟兰问。
“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梅林说，“好事是，你在面对元素魔法时有天然优势。坏事是，你学习其他魔法会很困难，而且……有记录显示，光属性的反噬可能更严重。”
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感觉到任何异常，立刻停止使用。”
瑟兰点头：“我记住了。”
梅林又讲了一些其他属性需要注意的要点。
在他即将宣布下课的时候，瑟兰忽然发觉他没有讲暗属性，于是问：“那暗属性呢？”
话刚出口，瑟兰感觉空气似乎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梅林思索了一下，说：“暗属性同样也非常罕见。”
“拥有暗属性的人通常被认为与黑暗势力或者龙有关，这是联邦千年前曾经度过的惨痛历史。不过，现在联邦非常和平，持续的和平需要你们屠龙去维护。”
他没有继续展开讲了。
理论课结束后，是自由练习时间。
见习骑士们可以练习自己需要加强的部分，可以是剑术，魔力控制，或者两者结合。
瑟兰选择了魔力控制。
她走到训练场角落，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感知魔力、引导魔力、控制魔力。
她一遍遍地练习，从最简单的让指尖发光，到让光芒在双手间流动，再到让光芒维持稳定的形状。
一开始很难。
魔力像调皮的孩子，不听话，在她身体里到处乱跑。
但渐渐地，她找到了窍门。不是强迫，是引导。不是控制，是合作。
银白色的光在她掌心流转，像液态的月光。
她让光形成一个简单的球体，维持了十秒，然后消散。
再来，这次十五秒。
再来，二十秒。
当她终于能让光球维持三十秒时，太阳已经西斜。
训练场上的人渐渐少了，大多数见习骑士已经回去休息。
瑟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她感觉精神疲惫，但心情很好，因为她又进步了。
“还没走？”
清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瑟兰转身。
王子站在凉棚下，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换上了便服，深绿色的外套，白色衬衫，依旧没有佩戴武器。
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那双蓝眼睛在暮色中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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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了一些。
“殿下，”瑟兰打招呼，“我想多练习一会儿。”
王子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刚才坐的地方。
沙地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银色光痕，正在慢慢消散。
“控制力有进步，”他说，“但还不够精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币，放在掌心。“试着用魔力移动它。不接触，只用魔力。”
瑟兰愣了一下。“我……没试过。”
“那就现在试，”王子说，“魔力控制不只是让光显形。要能精确地操控，像操控自己的手指。”
瑟兰集中精神，感知魔力，引导它流向银币。
银白色的光包裹住银币，她试着让它浮起来。
银币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离开王子的掌心。
“太粗暴了，”王子说，“想象银币是一片羽毛，你要用最轻柔的风托起它。”
瑟兰调整方法。
她不再强行推动，而是让魔力在银币下方形成一个柔和的力场，慢慢托举。
银币颤巍巍地浮起来，离开王子的掌心，悬在空中。
“很好，”王子说，“现在，让它旋转。”
瑟兰咬紧下唇，这更难。
她需要同时维持托举的力场，还要施加旋转的力。
银币在空中晃动，几乎要掉下来。
“分开控制，”王子指导，“一部分魔力负责托举，一部分负责旋转。像用两只手做不同的事。”
瑟兰照做。
她将意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维持托举，一部分施加旋转。
起初很混乱，她感觉两部分魔力互相干扰。
但渐渐地，她找到了平衡。
银币开始旋转，一开始很慢，然后逐渐加快。
银白色的光包裹着它，在暮色中像一颗小星星。
“维持十秒。”王子说。
瑟兰集中全部精神。
十秒很短，但对她来说很长，堪比平板支撑。
魔力在快速消耗，精神在紧绷。
但她坚持住了。
十秒后，她放下银币。
它掉回王子的掌心，静静地躺着。
瑟兰大口喘气，感觉像又跑了一次二十圈。
魔力几乎耗尽，精神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