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走进去。
这是一个宽敞的殿堂。
阳光从高高的彩窗射入，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
殿堂尽头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黄金做的王座，金光闪闪的。
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穿着深紫色的长袍，头戴金冠。
这就是国王，联邦的统治者。
国王身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穿着银白色的礼服。
他的金发像阳光一样耀眼，碧蓝的眼睛像最清澈的湖水。
瑟兰终于明白白雪公主那种童话故事中对于美人外貌的叙述是在写实了。
他的容貌精致得不像真人，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成一张令人窒息的脸。
不愧是联邦第一美人。
瑟兰的呼吸停了一瞬。
王子。
报童说的“赏赐王子一枚”里的王子。
国王许诺要赏赐给勇士的王子。
他……太好看了。
好看到让瑟兰这个对包办婚姻毫无兴趣的人，都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但王子的表情很冷。
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的视线在瑟兰身上扫过，像在看一件令人不快的物品，然后移开，看向虚空。
瑟兰瞬间清醒了。
王子讨厌她。
讨厌这个被剑选中、将要夺走他婚姻自主权的人。
“瑟兰。”国王开口，声音浑厚，在殿堂里回荡，“走近些。”
瑟兰走上前，在台阶下停住。
她不知道该行什么礼，干脆微微躬身。
“抬起头。”国王说。
瑟兰抬头，对上国王审视的目光。那目光锐利，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老约翰的报告，埃德加已经告诉我了。”国王缓缓道，“寂灭之剑十年未动，你碰触之后，当夜发光，次日晃动。你怎么解释？”
“陛下，我无法解释。”瑟兰诚实地说，“我只是好奇，摸了摸那把剑。它动了，可能和我有关，也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国王轻笑，“我不相信巧合。寂灭之剑是上古圣物，只会为命定之人而动。而你，瑟兰，你就是那个人。”
瑟兰想反驳，但国王抬手制止了她。
“从今天起，你就是联邦的勇士。你将接受训练，学习剑术、战术、礼仪。三个月后，你要在民众的注视下，正式拔出圣剑，然后你将带领屠龙小队，前往北境雪山，斩杀恶龙。”
瑟兰的胃部一阵抽搐。
她想说我不去，我不想杀龙，龙在山谷里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我去杀它？
但他看见国王的眼神，那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你与王子的婚约……”国王看向身边的年轻人，“待你屠龙归来，即刻举行婚礼。”
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什么也没说。
瑟兰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遵命。”
她没有选择。至少现在没有。
国王满意地点头：“埃德加，带勇士去她的房间。从明天开始训练。”
“是，陛下。”
埃德加示意瑟兰跟上。
瑟兰再次躬身，转身离开殿堂。
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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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一道是国王的审视的目光，一道是王子的冰冷的眼神。
走出殿堂，关上大门，瑟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瑟兰阁下，请随我来。”埃德加说，“您的房间在骑士塔。”
他们穿过更多的走廊，登上旋转楼梯，来到一座高塔的顶层。
房间很宽敞，有床、书桌、衣柜，还有一扇可以看到王宫花园的窗户。
“这是您暂时的住所。”埃德加说，“晚些时候会有裁缝来为您量制服装。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集合。您的教官是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雷蒙德爵士。”
瑟兰点点头：“谢谢。”
埃德加离开后，瑟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玫瑰的香气。
远处，训练场上，骑士们正在练习剑术，金属碰撞声隐约可闻。
那就是她明天要去的地方。
瑟兰闭上眼睛。
屠龙。训练。和一个讨厌他的王子结婚。
这就是她的新生活。一个她从未想要，却被迫接受的生活。
但……
她睁开眼睛，看向花园里盛开的玫瑰。鲜红的花瓣在风中摇曳，生机勃勃。
她还活着。
车祸后，她有了第二次生命。
虽然开局不那么美妙，但至少，她还有机会。
也许……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也许训练没那么可怕，也许王子没那么讨厌她，也许龙……
瑟兰苦笑。
自己在想什么呢？
先活下去再说吧。
窗外传来钟声。浑厚的钟声在王宫上空回荡，惊起一群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