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弥漫着麦酒、炖菜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煤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照亮了围坐在木桌旁的一张张面孔。
明寻,划掉,瑟兰坐在角落,小口啜饮着那杯酸涩的小麦酒,耳朵却竖得老高。
“要我说,那剑根本就是个骗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拍着桌子,“十年了,谁拔出来过?国王就是想找个由头把王子嫁出去!”
“嫁出去?”旁边瘦小的男人嗤笑,“艾德,你这话说的,王子殿下可是咱们联邦第一美人,国王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被叫做艾德的男人灌了一大口酒,“你没听说吗?北境那边又不安分了,老国王需要个能拔出寂灭之剑的勇士来稳定民心。王子嘛……啧,政治联姻,懂不懂?”
瑟兰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炖菜。土豆和胡萝卜炖得软烂,肉却少得可怜。
她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渐渐勾勒出这个世界的轮廓。
这是一个一个叫“联邦”的国家,北境有威胁,国王需要象征性的英雄,而王子……似乎成了筹码。
“要我说,王子殿下自己就不乐意。”
另一桌传来压低的声音,“我表兄在王宫当差,说王子殿下为了这事儿跟国王吵了好几次。那可是个骄傲的主儿,能甘心嫁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勇士’?”
“骄傲有什么用?”有人反驳,“生在王室,就得认命。再说了,要是真有人能拔出那把剑,说不定真是天选之人呢?”
“天选之人?”艾德哈哈大笑,“我看是天大的笑话!那剑插在石头上十年,风吹日晒,连个锈迹都没有,你们不觉得邪门?要我说,那就是块磁石,剑是吸在上面的,根本拔不出来!”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瑟兰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但心里却生出一丝异样。
下午她摸过那把剑,触感冰凉,不像是普通的铁器。
“不过话说回来,”瘦小男人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最近石中剑那边有点怪。”
“怪?”
“刚听守剑的老约翰说,这几天白天和晚上,剑身会出发出微光,像萤火虫似的。他上报了,但上面没当回事,说是他老眼昏花。”
“老约翰确实老了。”艾德不以为意,“守了十年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脾气那么爆,产生幻觉也正常。”
话题很快转向了北境的战事、今年的收成、附近村子的婚事等等。
瑟兰吃完最后一口炖菜,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五个铜币的麦酒实在谈不上好喝,但至少让她暖和了一些。
她起身离开酒馆,回到旅店房间。
木床硬邦邦的,被子有股淡淡的霉味。
瑟兰躺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
穿越到这个西幻世界已经一天了。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金手指。
只有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口袋里剩下的几十个铜币,和一个自己起的新名字。
瑟兰翻了个身。
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然后做点小生意,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她对屠龙、当勇士、和王子结婚毫无兴趣。
可是……
“赏赐王子一枚。”
报童清脆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瑟兰忍不住笑出声。这什么鬼台词?写故事的人是不是喝多了?
笑着笑着,她渐渐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瑟兰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
她揉着眼睛走到窗边,看见街道上人群正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正是昨天他去过的演武场方向。
“怎么了?”她朝楼下喊。
一个匆匆跑过的少年抬头:“石中剑!石中剑动了!”
瑟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快速穿好衣服。
冲出旅店,混入人流。
人们脸上写满兴奋、好奇、难以置信。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真的动了?”
“老约翰说的!他亲眼看见剑身晃了一下!”
“是不是地震?”
“胡扯,要地震也是整个城震,怎么就剑动了?”
瑟兰越听心越沉。
她想起昨天下午,自己爬上石头,用手摸了那把剑。
难道……是因为她?
不可能。她只是碰了一下。
而且那剑那么重,她怎么可能撼动?
演武场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卫兵拉起警戒线,将人群挡在外面。
瑟兰挤在人群中,踮起脚尖,勉强能看到演武场中央。
那块巨石还在原地,黑色的剑依然插在上面。
但周围多了几个人,穿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官员;几个全副武装的骑士;还有昨天那个暴躁的老头,名叫老约翰的,此刻正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老约翰的声音尖利,“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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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个小姑娘来过,她走了之后,晚上剑就开始发光!今天早上,我擦剑的时候,它、它晃了一下!我发誓!”
官员皱着眉头:“你说的小姑娘长什么样?”
“黑头发,黑眼睛,瘦瘦的。穿得破破烂烂,像外地来的。对了,她还在登记簿上写了个名字,叫……叫瑟兰!”
瑟兰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后退,想挤出人群。
但周围太拥挤了,她刚动了一下,就撞到了身后的人。
“哎哟!挤什么挤!”一个胖女人不满地嚷嚷。
这一声引起了附近卫兵的注意。
一个骑士转过头,目光扫过人群。瑟兰赶紧低下头,但已经晚了。
骑士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猛地定住。
“黑头发,黑眼睛,瘦瘦的……”骑士喃喃道,随即提高声音,“那边!抓住她!”
瑟兰转身就跑。
人群炸开了锅。
惊呼声、推搡声、卫兵的呵斥声混成一片。
瑟兰像条鱼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凭借灵活的身形左躲右闪。
她冲出人群,拐进一条小巷,拼命向前跑。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
卫兵追上来了。
瑟兰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只能凭本能选择岔路。
她跑过晾晒着衣物的后院,跳过矮墙,钻进一条堆满木桶的窄巷。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为什么?她只是碰了一下剑!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死路。
瑟兰绝望地转身,看见三个卫兵堵在巷口,缓缓逼近。他们手里握着剑,眼神警惕。
“别动。”为首的卫兵说,“跟我们回去,只是问话。”
瑟兰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下。
她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
“我什么都没做。”她说,声音因为奔跑而嘶哑,“我只是好奇,去看了一眼那把剑。”
“那为什么跑?”卫兵问。
“你们追,我当然跑。”瑟兰试图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怕惹麻烦。”
卫兵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走上前,掏出一副手铐。
“抱歉,这是命令。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冰凉的金属扣上手腕时,瑟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她的平静生活,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