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只是个牧师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许万山张了张嘴,想要威胁。
想要说“我父亲是许家家主,你敢杀我”……
但关山没有给他机会。
方天画戟高高举起。
戟刃折射着周围燃烧的火光,像一道金色的闪电。
“吃我一戟!”
噗!!!
头颅滚落。
鲜血喷涌,瞬间被周围的高温蒸腾成血雾。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
关山甩掉戟刃上的血迹,把画戟重新背回身后。
他抬头,看向山丘上那块巨石的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这个法师的同伴似乎见势不妙,直接逃走了?
……
山丘背面。
苏清鸢跌跌撞撞地狂奔。
她的兜帽掉了,面罩歪了,长发散乱,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
她又看到了。
又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画面……
戟刃落下。
鲜血喷涌。
那个在她面前温柔说着“我希望你能永远单纯快乐”的男人,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她跑着,跑着。
跑进了密林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终于,她跑不动了。
她瘫倒在一棵枯树根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在心里疯狂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赵昊……林骁……楚夜……现在又是许万山……”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好不容易找到的……”
她把脸埋进膝盖,哭得浑身颤抖。
恐惧、愤怒、不甘、委屈……
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翻涌。
她恨。
恨关山。
恨那个阴魂不散、一次次毁掉她所有的男人。
她更怕。
怕那个男人会找到她。
怕下一次见面,那柄方天画戟落下的对象,会是她自己。
山林里,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隐约传来怪物的嘶鸣。
苏清鸢蜷缩在枯树下,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而她的内心深处,那颗仇恨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
山下。
关山收好方天画戟,转身走进村子。
火势还没有蔓延开,村民们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在慌乱地救火。
他帮忙扑灭了几处火源,引导村民疏散到安全地带。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恩人呐……要不是你,我们全村人今天都要烧死啊……”
关山拍了拍老人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等火势彻底控制住,他继续在村子里搜寻。
最终,他在村子后山的一个废弃地窖里,找到了那头代号“X-7”的怪物。
那东西已经奄奄一息。
许万山放的那把火,不仅差点烧了村子,也烧伤了藏在附近的它。
关山没有废话。
他启动所有星技,战力全开。
几招后,怪物毙命。
他拿出通讯器,联系季苍派给他的辅助人员。
“位置发你了。”
他说。
“过来收尸。”
通讯器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是,关少爷。”
关山挂断通讯,抬头看向夜空。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平静。
他不知道,那个裹着白袍的女孩,此刻正躲在几十里外的密林里瑟瑟发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意外相遇”。
在另一个人心里种下了怎样的恐惧和仇恨。
他只知道……
任务完成了。
可以回去向季叔叔复命了。
至于那些主动凑上来送死的……
他收回视线,背起方天画戟,朝村外走去。
身后的火光渐渐远去。
夜色里,他的身影融入黑暗。
像一头刚刚吃饱、正在归巢的猛兽。
……
……
……
季氏庄园,地下训练室。
咚!!!
沉闷的撞击声像重锤敲击牛皮大鼓,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震荡。
两道壮硕的身影正在场地中央激烈对撞。
每一次交锋都带起狂暴的气流,吹得周围散落的训练器械东倒西歪。
其中一道身影身高超过两米一,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如千年古树的根系。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压迫感。
每一次挥拳都势大力沉。
每一脚踩下地面都在震颤,却又偏偏游刃有余。
仿佛只是在做最寻常的热身运动。
正是石撼山。
另一道身影身高一米九出头,比石撼山矮了整整二十厘米。
但浑身上下全是爆炸性的肌肉。
那些肌肉像钢索一样缠绕、盘结,每一块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拳脚之间隐有风雷声响起。
那是肉身力量突破到某种界限后,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音爆。
五级体质巅峰的标志。
关山。
轰!!!
两人的拳头又一次正面碰撞!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十米外的一排训练假人全部掀翻!
地面特制的防冲击地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关山倒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石撼山站在原地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踩出的浅坑,又看了看关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休息。”
他瓮声道。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训练室,留下关山一个人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