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侠咬牙转身。
“我会救出所有人。”他嘶声道。
“一个都不会死。”
然后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城市深处。
去按按钮,去在“救一个杀一个”的困境中挣扎。
教授看着守护侠消失的方向,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又一次!又一次胜利!”
“法典?正义?”
''在真正的两难面前,都是狗屁!
他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随后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整理了一下西装。
准备从容离开。
这是几乎是每次的固定节目了。
优雅从容的退场。
就在他转身走向楼梯间的瞬间……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从空旷的楼道里传来。
不紧不慢,在废弃大楼里回荡。
教授停下脚步。
歪了歪头,看向黑暗的楼道深处。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黑色皮手套的身影缓缓走出。
对方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只能隐约看到一双血色的眼睛。
“哦?”
教授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新观众?”
“还是……新加入游戏的小英雄?”
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朝他走来。
教授恍然大悟般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看来是个刚入行的小菜鸟呢,哈哈哈哈哈!”
他自顾自大笑起来,然后摊手:
“听着,小家伙,如果你现在离开,说不定还能去帮守护侠多救几个人。”
“但如果你执意要抓我……”
他扯开衬衣领口,露出胸口一个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小型设备。
“这个连接着三十三个炸弹的小玩具,就会因为我心跳停止而触发。”
“到时候,那些人质会‘嘭’地一声……”
教授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然后又大笑起来:
“全部变成烟花!”
他张开双臂,做出束手就擒的姿势:
“所以,你要抓我吗?”
“用几十条人命换我一个疯子的命?”
“划算吗?”
然而,与以往所有对手都不同。
这个黑衣人对他的威胁和表演毫无反应。
脚步没停,速度没变。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教授的笑容僵了一下。
下一秒,黑衣人已经来到他面前。
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远处街区的霓虹灯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映出来人的脸。
棱角分明,眼神淡漠。
正是吴常。
教授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试图发动精神操控能力。
但吴常手上的力量瞬间加大,掐断了他的施法。
“你……你敢……”教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些人质……会死……”
吴常看着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有些嘶哑:
“我可不是守护侠那样的蠢货。”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
教授的脑袋软软地歪向一边,眼睛还瞪得老大。
里面残留着戏谑和有恃无恐。
但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吴常松手,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杀人的人是你。”
吴常对着尸体说道:
“无论设下多少陷阱,玩弄多少诡辩,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而我……只负责审判恶人。”
“其他的……”
他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家人的惨死,始终是吴常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
连续的杀戮,早已让他的思维方式发生巨变。
他不再纠结于道德困境,不再考虑什么“最小伤亡”。
恶人就是恶人。
杀了,就是终结。
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一个与将《原初法典》奉为圭臬的超级英雄们,截然相反的极端。
至于恶人设下的陷阱……
造成的伤亡……
那是恶人的罪,不是他的。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远去,废弃大楼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的塑料布,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几分钟后。
地上,诛心教授的尸体忽然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脖子处传来细碎的咔咔声。
那是骨骼在愈合、肌肉在再生。
断裂的颈椎重新接合,破裂的气管修复如初。
就连皮肤上的淤青都在快速消退。
【超速自愈】
这才是诛心教授最大的底牌。
这是他敢一次次挑衅英雄、设下死局的真正依仗。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不怕死的疯子,却不知道他本就很难被杀死。
教授的嘴角慢慢弯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所有人都说我是不怕死的疯子,但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
一只穿着工装靴的脚,轻轻地踏在了他的脑袋上。
靴底沾着灰尘和血迹,皮革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教授的笑容僵在脸上。
头顶传来吴常平静的声音:
“我说怎么没收到正义点呢……”
“原来是没死透。”
下一秒,脚上传来恐怖的力量!
咔嚓——
嘭!!!
头颅像西瓜般炸开!
红白的浆液和骨碎片四散飞溅,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狰狞的血肉之花!
尸体剧烈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叮!处决极恶者诛心教授埃文·索默,获得正义点50000点(其中25000点已自动归还系统,剩余25000点可用于强化)】
吴常收回脚,在教授还算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靴底的血污。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提示,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身,再次离开。
这次,脚步声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