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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3

作者:水甚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瑾粉白的脸颊近在咫尺,因为急切微微泛红,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像一根极轻的羽毛在余赦的心脏某处不轻不重地拂了一下。


    男人移开视线,重新拿起茶杯,语气听不出波澜,“再说,先吃饭。”


    没有立刻答应就等同于拒绝。


    谢瑾眼底的光黯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甚至更甚。


    他没再纠缠,乖乖坐好继续吃饭,只是偶尔偷瞄余赦的眼神里那点志在必得的火光烧得更旺了。


    别以为他会就此罢休。


    饭后,余赦和谢瑾驱车回家。


    一路无话,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乐。


    谢瑾似乎有点累了,靠着车窗,安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


    到家后,余赦先去厨房热了杯牛奶,还给自己泡了壶洋甘菊茶。


    谢瑾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哪怕再累也得先把澡洗了才去玩儿别的。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余赦把牛奶放到谢瑾书桌上的保温杯垫上就准备离开。


    他恰好看见了谢瑾随意扔在桌上的一些素描线稿。


    如果没有在这些稿子里看见自己的脸,余赦或许还会夸谢瑾一句技艺精湛,但谢瑾臆想出来并落于纸上的画面只会让余赦觉得这小子精虫上脑不知天高地厚了。


    还在车里的时候就敢对着他发情,平时在家里更是……


    浴室的水声停下来了,余赦深吸一口气当没看见,转身离开谢瑾卧室。


    余赦回了自己房间,处理了一些邮件,洗漱完又看了会儿书。


    临近午夜,男人握着瓷杯路过谢瑾卧室,脚步顿住,发现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里面也静悄悄的,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这么早就睡了?真令人意外。


    谢瑾是个夜猫子,他在房间里做什么余赦一无所知,但过去几个月里只要余赦回家路过谢瑾房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喘息声。


    急促又腻人,像是带着钩子一样。


    余赦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能面色平静地帮谢瑾计时。


    他觉得谢瑾需要去就医,那么长时间疏解不出来可能是身体哪里有障碍,但是又不想谢瑾觉得他在多管闲事。


    男孩子还是很注重脸面的。


    于是如何劝谢瑾去就医成为了余赦时不时会想起的一道心病。


    不过余赦有时候又认为谢瑾可能是故意的。


    一两次也许是凑巧,到后面谢瑾连房门都不关,只剩一条缝隙,里面的光就这么透出来,声音也更加清晰。


    “唔……弄不出来,算了……”


    余赦能听见谢瑾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得很,把手猛地拍在床上之后关掉了卧室的灯。


    这让余赦有一种,谢瑾在向他求救的感觉。


    今晚的谢瑾很安静,门也关得紧紧的,像是被白天那些麻烦事累着了。


    余赦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房间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谢瑾才准备往外走,看见余赦站在门口的时候猛地顿住,睁大了眼睛。


    少年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青蓝色的丝质V领睡袍,余赦能清晰地看见他胸口一颗不大不小的红痣,就那么点缀在白皙的肌肤上,像一枚鲜艳欲滴的果子。


    谢瑾很懂得该如何抓住机会达成目的,他不想给余赦任何回避的空间,果断干脆地提出了他疑惑已久的问题。


    “小叔,你是不是在躲我。”


    才搬到余赦家的那段时间谢瑾经常能和余赦碰见,余赦上班时间很自由,谢瑾时不时能吃到余赦给他做的早饭。


    直到谢瑾发现他在房间给自己做DIY而余赦恰好碰见了几次之后,余赦回家的次数就少了。


    加上楼醉说余赦把办公室当成第二个家,谢瑾几乎可以确定,余赦没回家的那些日日夜夜有绝大多数时间是在单位度过的。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谢瑾的存在让余赦不舒服了。


    “如果你觉得我给你造成了麻烦,可以直接和我说,不要觉得会损伤和我爸之间的情谊,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谢瑾虽然性格骄纵了一点,但平日里还是很懂事的。


    他本就是来余赦家借住,哪有把主人逼走他鸠占鹊巢的道理。


    余赦让谢瑾别多想,“我没那么小气,不过……你去医院看过没。”


    真神奇,酝酿了几个月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简单到没有任何修饰。


    谢瑾愣了一下,随后眯起眼笑笑,“小叔,其实你知道,我想回家住的话很容易,司机每天来接送不成问题,但我不想这样,不仅是害怕家里人一惊一乍,也不想宿舍里的同学大惊小怪。”


    余赦皱起眉,“可是你这种情况越早治疗越好。”


    谢瑾笑意更甚了,“这样啊,既然如此,小叔去北疆玩儿能带上我吗?”


    顺杆儿爬简直是谢瑾玩得最顺手的操作了。


    余赦表情没之前那么严肃,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谢瑾,“给我一个理由。”


    “我需要出去散心。”


    不管是谁有了这种毛病都不见得能有多开朗,谢瑾也是,既然余赦发现了他的秘密,那要不要试着多给他一些怜悯呢?


    谢瑾的套路环环相扣,余赦逃不掉,他无法拒绝谢瑾的请求,就像当初谢瑾提出要住到他家,他说不出一个“不”字一样。


    “我会让人把出发日期以及注意事项发给你,你可以提前请假或者做准备。”


    余赦就这么松了口。


    谢瑾高兴了,说了声“谢谢小叔”,转身就回了房,还轻轻把门带上。


    去厨房洗杯子的余赦知道他掉进了谢瑾的陷阱。


    他不会问谢瑾为什么还没睡,也不在乎谢瑾怎么就知道他在门外,刚好撞上来。


    余赦只记得几年前的冬天,谢瑾的十六岁生日晚宴。


    少年穿着白色的西装,想溜出去和别的朋友玩,正好被余赦在安全通道堵住。


    那会儿谢瑾说尽了好话也没能让余赦对他网开一面,他干脆自暴自弃地笑笑,靠在墙边对余赦说:“他们不爱我,我只是想做一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而已,这场宴会有没有我都不要紧,为什么你就是要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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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过呢?”


    余赦不知道谢瑾和家里人有什么误会或者过节,但他皱起了眉,还是给谢瑾让了道。


    谢瑾欢快地跑下楼,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笑着对余赦说:“谢谢你,小叔,我记你一辈子好。”


    这点小事就能让这小孩儿记一辈子好,是不是太轻率了。


    但少年笑容太灿烂,余赦会心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就帮帮他吧。


    免得他难过。


    后来,余赦替谢瑾向谢阳解释,还为谢瑾开脱,“谢瑾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寻常小孩儿过生日指不定要怎么闹腾,他也只是想和朋友出去玩而已。”


    谢阳却不知道被触及到了什么伤心事,摇着头叹息:“是我不好,一直以为初初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以后他想做什么都随他去吧。”


    余赦当时不明就里,直到谢阳像是倾诉一般对余赦说:“初初小时候还是很亲我们的,就是他九岁那年,小宝和他说了些重话……”


    谢瑾的姐姐谢璇比他大七岁,谢瑾出生前,谢璇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谢瑾出生后,她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弟弟只觉得可恨。


    所有人都围着弟弟转,明明这种待遇以前只独属于谢璇。


    一次无意间,谢璇从奶奶那里得知父母是因为意外才怀上了孩子,打掉会很伤身体,还不如生下来,就连谢瑾的名字最开始都是言字旁,后来才改成了瑾字。


    谢璇似乎平衡了不少。


    看吧,只有她才是唯一被期待环绕所生下来的孩子。


    谢璇和谢瑾关系不好,谢瑾对这个姐姐没多喜欢,做什么事自然不会顾及谢璇的感受。


    那次谢瑾不小心摔碎了别人送给谢璇的礼物,谢瑾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谢璇怒不可遏,脑门一热就把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和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对谢瑾发泄了个干净。


    谢璇舒服了,痛快了,谢瑾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原来谢瑾并不在父母的人生计划中,他的意外到来打乱了太多人的生活秩序,姐姐和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不是。


    那天过后,谢瑾似乎慢慢懂事了起来。


    他拿积攒已久的压岁钱重新买了礼物送给谢璇,还和谢璇说了对不起,谢璇不买账,那份礼物就一直放在那里,慢慢落了灰。


    谢瑾的变化谢阳看在眼里,他和苏颖真提起过这件事,但苏颖真似乎不太放在心上。


    “小孩子嘛,闹一闹正常的,他们是姐弟,哪能有隔夜仇。”


    后果就是谢瑾和父母姐姐越来越疏远,他宁愿出去玩儿也不愿意回家和那些亲戚聚会。


    很多人都以为谢瑾只是年龄到了叛逆而已,谢瑾无所谓他们怎么说,父母给什么就接着,也很少表达自己的需要。


    只有余赦,没用那套长辈的说辞压着他,而是偏袒他。


    所以谢瑾每一声小叔都喊得真情实感。


    余赦仿佛看见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愿意给谢瑾一些他力所能及的帮助。


    可谢瑾好像误会了什么。


    余赦把杯子擦干后放进柜子里,双手搭在台面思索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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