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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5章

作者:章未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整天,我谦虚学习冬眠的熊,手机一关,窗帘一拉,两眼一闭在家猛睡过去。


    谁能懂,看不见公司钉钉群有多爽。


    也许是为数不多的良心作祟,白喻青回学校之前留下最后一袋撕开口的残缺泡面。


    只有面饼,调料包和蔬菜包不翼而飞。


    压在泡面袋下面留了一张纸条,属于白喻青的字迹龙飞凤舞,划痕凌厉,几乎要破纸而出。


    ——大骗子谈言!出了事怎么想也先找我吧,还有比我更可靠的关系吗!!


    来麻烦我啊(被乱糟糟的抹掉)


    ——下个月我有比赛,不准忘必须来,不来你给我等着,走了!!!你就是泡泡面粘在盖子上的鱼板,诅咒你每次拉拉链的时候,都会卡住拉不开!气去吧你就,略略。


    我打了一个哈欠,任由思维发散。


    油墨以一种奇特的排列方式排列在碳原子上就能变成某种灵异事件并应验?


    那人人都能暴富了。


    坐家里往纸上写诅咒我是亿万富翁,睡金砖大床,用纯金马桶,至今为止,没发现有人搭理我。


    简单带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扔到员工宿舍,正式去公司报道。


    可能是曾经与满屏代码的电脑屏幕相处太久,现在一睁眼只有干活时滋滋啦啦的马刀具的声音,我甚至觉得有些解压。


    上了一个月的班,我去同一家酒吧通了四次下水道,它家员工和我熟起来,老板姓杨,全名杨灿。


    月末,我又被找来了。


    杨灿斜倚在门口,细眉,桃花眼,眼下一枚泪痣,指尖夹着一根烟,脸在袅袅上升的烟雾中若隐若现,说:“门口的警告像摆设,我这厕所让这群牛鬼蛇神用成了垃圾堆,什么狗东西全往里面倒。”


    疏通机在手下嗡嗡作响,我盯着鼓动的弹簧,说:“他们再乱倒东西,下次来这儿先把身份证拍脑袋上,衣服裤子扒干净检查一遍再进来。”


    杨灿把烟往烟灰缸里磕了磕:“客人们岂不是全被吓跑了。”


    我知道她是心情不好抱怨两句,不是非要听出个解决办法,人家想听什么,就顺着说呗。


    于是我说:“不会啊,这是见老板的基本考验,连这都忍不了,也没有见你亲自调酒的福气。”


    冷薄的烟缭绕在她眉目,生出些风情,杨灿摊摊手:“他们不一定是为我而来。”


    我的手压在开关上,说:“那他们可真没有眼光,谁会不喜欢一个又漂亮又有魅力的姐姐呢?”


    杨灿咯咯笑起来,眉目舒展开来,一波秋水般的眼神懒懒扫来,忽然问了一句:“当修理工很锻炼身体吗?我是指,像你一样有马甲线。”


    “并不。”通好下水道,我把一切放回原位,站起来脱掉手套,说:“虽然我们经常抱着七八九十种工具上天入地爬楼梯,但起到锻炼作用前,先得的是腰肌劳损。”


    “所以姐姐,能给个五星好评吗?”我问。


    杨灿眼底常流露的疏离烟消云散,泪痣在酒吧灯光下影影绰绰,她痛快地点进程序在谈言两个字下方写了一长串好评,又打赏五十,“有空来这儿玩,姐姐请你喝酒。”


    我被突如其来的打赏恫吓了。


    我下意识说:“好的呀姐姐。”


    她长睫一眨,看着我眼眉弯弯地笑。


    我边从酒吧出来,边低头看手机,自动通过一条好友申请。


    客户:[图片]


    客户:[视频]


    客户:你好,帮我看一下这两个地方一直滴水,修好大概多少钱?


    我点开看:混水阀漏水,上门更换100,配件35,总共135


    客户:还可以再便宜一点吗?


    我:你能接受多少


    客户:115可以吗?


    我:行,家里有人吗


    客户:有人


    我:江南里A栋四号楼701 手机号码1357385944x 卫生间热水器开关滴水上门费30 家里留人半小时到


    打开导航,确定终点。


    跨上摩托车,我从兜里摸出一颗橘子硬糖,扯开包装塞进嘴里。


    曾经我缓解压力的方式也是抽烟。


    尤其以前各个部门爬高踩低的刁难,资源申请无人理会,一群势利眼的同事笑容满面的算计,领导只提拔关系户,面对无法沟通的上级还要心力憔悴地处理人际关系,我恨不得一天抽一包。


    后来戒了。


    改成嚼硬糖。


    想一想,我哪是想抽烟。


    我是想抽他们。


    不,是他们欠抽,那群领导都是大傻笔!


    停好摩托车,我拎着工具箱走进小区,关上导航坐电梯上了七楼,按下701的门铃。


    橘子糖被嚼得咯吱咯吱作响,我盯着门口地垫上散落的一根银色发丝出神。


    这家修完今天不接了。


    好饿。


    不想回家做饭。


    一会去吃点什么……?


    门应声而开,屋内的昏黄泄进楼道,食物的香气逸散在空气中。


    我缓缓抬头,开口:“你好,刚刚预约了热水器开关维修是吗?”


    我的目光率先撞见温别宴凝滞住的表情,他的头发半扎,几根小辫子混杂在披散的发丝中,打成结的截断处像是一颗颗点缀的小粒果实,与他原本素净的发色形成反差,混在一起,摇摇晃晃。


    他没穿上衣。


    准确的说,是上半身只围了一条牛仔围裙,大片肌肤在外,一层衣物下,薄软的胸膛漏出大片光景,因为屋内与走廊交错的光线看起来很显眼,领口外的锁骨削立分明,骨感流畅,与下移几寸的起伏弧度形成鲜明对比。


    门砰地关上了。


    被甩了一脸空气的我:“?”


    下一秒,门又唰地拉开。


    如果是漫画,这家主人的心理活动框会写满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语。


    不懂他和门玩什么连连看,对我来说,冲击力有点大。


    又是什么情况?一开门,一个很眼熟的围裙男A站在我眼前,问题这客户,说熟,不熟,说认识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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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


    不止一次,我觉得世界在和我闹笑话。


    因为我周围发生的各种情节极像某类视频的标题,比如深夜电车的偷窥激.情/结束工作后的小助理/嘴再硬的男大,胸肌摸着也是软的/和xx前辈的爬山探讨……


    不能细想。


    再奇怪能有各种猎奇甲方夸张么。


    我顿了顿:“我是这次.上.门.服.务的修理工。”


    “好的,请进。”温别宴找回理智,低着头,让出门口,手紧紧攥在门把手上,侧脸在灯下显得很柔和,“我给你拿拖鞋。”


    他边说着边弯腰蹲下开鞋柜,围裙带松垮垮地,隐约漏出些胸口。


    “不用麻烦。”我抓了抓口袋,扯出两个塑料制品,“我有带鞋套。”


    刚想撑墙单脚戴鞋套,一把凳子被轻轻推到我的腰后。


    我下意识道:“谢谢。”


    温别宴摇头,他半蹲在地上,没起身,触及到我目光,又无所适从地迅速移走,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慢慢解释说:“我刚刚在做饭,衣服是手洗的,所以才直接穿了围裙。”


    …本来没啥,解释完更怪了。


    而且我怎么老觉得他在躲我。


    这种打地鼠的既视感是什么回事。


    我:“嗯。”


    我随着他走进浴室,大致看了下,拆开工具箱,先放干热水,关了水闸,拿出一字螺丝刀和钳子,卸掉开关,把三个和开关相接的水管拧下来。


    我拆管子的时候,听见温别宴道:“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太客气了。”我攥着螺丝刀对准,“这不是什么大毛病,要不了多一会儿就能修好。”


    温别宴没走,浴室玻璃上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他的话音听起来很是犹豫,缓缓洒下来:“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知道吗?”


    我随手用食指弹了下垂在脖颈前的工牌,回过神发现不太礼貌,捏住挂绳,不让它在空中转圈,漏出名字,“谈言。”


    “谈言。”他又低声重复念道,让两个字黏黏糊糊地在舌尖滚了一遍。


    温别宴悄悄地用骨节顶了下自己嘴角,笑僵了,好傻。


    我把混水阀的新开关装好,再次检查,测试了下,确保无误,回去装箱,“好了。”


    “这就要走了吗?”


    啥意思。


    嫌我没修好?


    我抬头,一句半个月内坏了管换没说出来,一股奶甜的香气丝丝往我鼻子钻,温别宴不知何时出去,端一盘草莓软酪候在门口,“我亲手做的,味道还不错。”


    “你上次帮忙我还没感谢你,怎么也说不过去。”


    清俊如同海妖的青年睫毛半垂,眉梢泛着轻轻的笑意,声音很好听,颇有种循循善诱感,而自身所带的腼腆又添些说不上的独特。


    “你吃过晚饭了吗,我做了好几个菜,一个人吃不完,要不要留下尝尝我的手艺?


    没有他那一群保镖,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毛病又犯了。


    今晚可以省顿饭钱。


    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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