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没再搭理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前方。
温知意气鼓鼓地坐正,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萧露的方向,发现萧露的魂体正茫然地飘在陈景淮附近,焦急地四处张望,显然还没发现他们。
温知意悄悄抬起手,指尖在桌子下方极轻微地掐了个法诀。
一缕普通人无法察觉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微弱灵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飘向萧露。
正焦急的萧露魂体猛地一震,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茫然地转过头。
顺着那丝微弱的牵引,视线终于穿过迷离的光影和攒动的人头,落在了角落卡座里的温知意和陆绥身上。
她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毫不犹豫地朝着他们飘了过来。
“温温,陆……陆先生?你们怎么在这儿?”
萧露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急切,魂体还有些不稳地波动着,“你们也是跟着陈景淮来的吗?”
“嗯。”
温知意点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离开他多远?”
提到这个,萧露苦着脸:“我能跟着他出来了!但是……还是不能离他太远。”
她比划了一下,“大概……半径十米左右?再远就像被一根橡皮筋拽着,怎么都过不去。而且,离他越近,那种被拴着的感觉越明显。”
“能出来就是突破。”
温知意稍稍松了口气。
“你仔细感觉一下,那种束缚感,和那枚玉观音有关系吗?”
她指向陈景淮颈间。
萧露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凝神感应了一会儿,眉头紧皱:“好像……有。”
“尤其是当我试着想离他远一点的时候,那玉坠好像会微微发热,然后我就被一股力量往回扯。但平时跟在旁边,感觉又不明显。”
果然!
温知意和陆绥对视一眼。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枚看似祥和的玉观音上。
难道是什么法器?
温知意不由得想起师叔留下的那些卷轴,其中似乎就有记载了各种法器的。
不过她这一次出来得仓促,还没有看到那一卷,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然而,萧露对自己困境的关注似乎只持续了这么一会儿。
她很快又眨巴着眼睛,八卦之魂重新燃起,目光在温知意和陆绥之间滴溜溜地转。
“先别说这个了,我现在不是还死不了吗。”
“温温,你这几年到底跑哪儿去了?人间蒸发一样,还有啊,你和陆先生……”
她拖长了语调,充满探究,“你们怎么会一起出现,是不是……嗯?有什么情况?”
萧露八卦的气息溢于言表。
被八卦的陆先生本人面色不改,深邃的双眸凝视着温知意,一副不解释任君评说的模样。
温知意一阵头疼。
她就知道!
萧露这丫头,从小到大八卦之魂就从未熄灭过,哪怕自己成了生魂飘在半空,也改不了这毛病。
“打住,打住。”
温知意连忙摆手,“我们找你是有正事。别瞎想。”
她顿了顿,决定抛出重磅消息转移萧露的注意力:“我们已经和桑晚凝接触过了,她也愿意帮忙,今晚说不定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桑晚凝?”
萧露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变成魂之后,她也多多少少得知了一些从前当人时候不知道的消息。
得知陈景淮和桑晚凝的绯闻,她自然苦涩,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她……她知道陈景淮有未婚妻了吗,她会不会有危险?陈景淮那个人……”
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如果我变成这样真的是他的杰作,那简直,太可怕了。”
“她已经知道真相了,很愤怒,主动提出帮忙。”
温知意简略道,“今晚就是陈景淮约她来这里见面,也是我们商议好的对策,所以你不用担心。”
萧露闻言,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蹙起眉头。
“那就好,毕竟她也是个受害者。可是,让她去接触陈景淮,会不会太危险了?陈景淮现在这样子……”
“我们会暗中保护。”
陆绥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且桑晚凝是成年人,她明白风险,也做了准备。这是目前最快、最直接的突破口。”
萧露看着陆绥冷峻却让人安心的侧脸,又看看温知意沉静的目光,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决心:“那我能做些什么吗?我不想就这么干等着,把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
虽然萧露没说,但她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向倒计时,她也只能强行乐观了。
“这个……”
温知意还没开口,就在这时,酒吧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
是桑晚凝到了。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干练的西装套裙,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外面随意搭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短款皮衣。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的妆容比白天更显精致冷艳,红唇夺目。
桑晚凝的目光在酒吧内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陈景淮所在的卡座。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径直朝那边走去。
陈景淮几乎在她出现的瞬间就看到了她,眼睛倏地一亮,迅速起身,脸上堆起殷勤而热切的笑容,迎了上去。
“晚凝,你来了!”
他热情地伸出手,“这边,位子都给你留好了。”
桑晚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陈经理,久等了。”
陈经理?
陈景淮因为这个称呼而愣了几秒——毕竟前段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可是突飞猛进。
虽然没说,但他有直觉,自己眼看着就要拿下桑晚凝了。
怎么忽然又变得这么客套了?
陈景淮正纳闷,但桑晚凝已经从容地走到卡座边,陈景淮那几个朋友似乎得到了示意,纷纷识趣地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桑晚凝优雅落座,侍者立刻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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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陈景淮从后面跟上来,在她身侧落座。
温知意全神贯注地盯着隔壁卡座,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丝对话,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注意着萧露的状态,完全没留意身旁陆绥抬手叫来侍者,低声说了句什么。
不一会儿,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轻轻放在了她面前。
玻璃杯子和桌子碰撞出脆响,温知意被这不合时宜的饮料拉回神,诧异地转头看向陆绥。
“提神。”
陆绥言简意赅,目光仍落在前方。
刚才不是还只舍得买冰水吗?
温知意无语地瞥了一眼那杯牛奶,没动,注意力迅速又被隔壁吸引过去。
那边,桑晚凝与陈景淮的寒暄已经结束,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桑晚凝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公事公办地谈起一个近期两方合作的项目,语速平缓,逻辑清晰,完全是一副商业洽谈的姿态。
陈景淮起初还能应对几句,但明显心不在焉,目光不住地在桑晚凝脸上流连,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项目的话题告一段落,桑晚凝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
“陈经理年轻有为,听说大学时就是风云人物?”
陈景淮精神一振,以为对方要开启私密话题,脸上立刻堆起自认为迷人的笑容,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亲昵和回忆。
“晚凝过奖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不过那时候确实……嗯,比较受欢迎一些。”
他故意含糊其辞,留下想象空间,目光灼灼地看着桑晚凝。
“一群人开玩笑投出来的系草,也没什么好说的。”
温知意听着这话忍不住冷笑。
没什么好说的还说?
她想到这里,转头瞪了萧露一眼,像是在质问“你什么眼光?”,萧露只得讪讪一笑。
另一边,桑晚凝听到这话只是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语气依旧平淡。
“是吗。那想必,陈经理的感情经历也很丰富了?”
陈景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闪烁了一下:“晚凝这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诚恳的姿态,“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很多都是以讹传讹。”
“我这个人,对待感情一向很认真,宁缺毋滥。”
闻言,桑晚凝抬起眼,直视着他。
“什么风言风语,我应该听到什么?陈经理似乎有点紧张,是怕我知道什么吗?”
“我哪有紧张!”
陈景淮立刻否认,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低声音,换上一种深情款款的语调。
“晚凝,你别误会。”
“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难免有人浑水摸鱼想败坏我的名声,所以不管外面有什么传言,那都是假的。”
“你要相信我,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心动,你是我第一个爱过的人……”
他说着,忍不住伸出手,心猿意马起来。
“几天不见,你忽然对我这么冷淡我不习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