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条威风凛凛的青龙?别想了。
现在他浑身上下全是扭曲的魔鬼图案——獠牙、触须、翻滚的黑焰,一股子阴风鬼气,看着瘆人,就是没原来那条龙带劲。
半小时后,六个人齐刷刷退后一步,领头的抹了把汗:“佘哥,搞定!您瞧瞧?”
佘遵这才睁眼,朝镜子里一瞅。
……卧槽!
这还是我?
脸大了一圈,眼袋快垂到下巴,一道疤从太阳穴斜劈到嘴角,活像被刀削过。
身子壮得像头熊,可那张脸,简直从地狱里扒出来的。
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嚯,换张脸过日子,挺新鲜!
再低头看身上那群鬼画符……嗯,够吓人,但还是缺了点气魄。
他那条青龙,是真能飞天的,这堆玩意儿,顶多算夜市地摊货。
正想着,一个穿工服的小哥凑过来:“佘哥,赶紧的,VCR要开拍了!”
“走!”佘遵起身,跟人就往里走。
里面是拳馆的训练场,满地沙袋,中间摆着个擂台。
工作人员扛着机器,拳馆的打手们东一堆西一撮,全盯着他看。
眼神就跟看见活尸似的。
这他妈……真是人?还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师武东正蹲在边上吃面包,一抬头,差点把面包吞了。
“太到位了!这形象!往台上一站,直播弹幕肯定炸了!”他冲过来,围着佘遵转两圈,越看越乐,“你这脸,光是站那儿就能让人尿裤子!”
佘遵笑笑:“师导,你们这整活儿,比我上坟还吓人。”
“别贫!赶紧的,先拍打沙袋!不用说话,后期配。”师武东把他拉到沙袋前,指了指,“你只管用劲儿,往死里打,别留情!”
佘遵点点头,看了眼镜头:“能开始不?”
“放!”
灯光一亮,镜头对准。
“预备——开始!”
佘遵瞳孔一缩,像头发狂的豹子,脚下一蹬,整个人撞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
拳头砸在沙袋上,一声比一声闷,声音听着都带风。
三秒后——
“哗啦——”
沙袋炸了。
沙子像暴雨一样哗啦啦泼满一地,袋子碎片飘得满天飞。
佘遵把手从沙子里抽出来,呆呆盯着满地黄沙。
“……啥情况?”
全场安静三秒。
摄像师忘了按开关,打手们腿都软了。
师武东张着嘴,嘴里那口面包差点掉地上。
过会儿,拳馆馆长硬着头皮跑过来,额头全是汗:“佘……佘哥,不好意思,这沙袋是淘汰款,太脆了!我马上换新的!”
他心说:我这馆开了十年,一百多个拳手打过沙袋,连个洞都没打破。
你三拳,给它干成沙雕了?
“啊……对不住哈。”佘遵挠头,笑得有点憨。
“别换!这条过了!”师武东猛地一拍大腿,嗓子都吼劈了,“天爷!这画面,放出去全网都得疯!”
他转头,手指向擂台:“下一组!打四个拳手!已经准备好了!”
擂台上,四个打手站在那,脸都绿了。
刚才那沙袋炸的动静还在耳边回荡,现在让他们跟真人打?谁上谁进ICU啊!
“就是这四个?”佘遵问。
“对。”
话音刚落,佘遵一个箭步直接窜上擂台,眼神一扫,四个打手齐刷刷后退半步。
“等会儿!馆长!我胃疼!我得上厕所!”
“我头晕!突然抽筋了!”
“我……我月经不调,得歇三天!”
三个人捂肚子,一个捂头,当场演起了苦情戏,眼看就要翻下台。
馆长一脚踹过去:“都给我站住!怕个球!你们是拳手不是怂包!”
佘遵看不下去了,抬手一摆:“别慌,我轻着呢,就跟遛狗似的,不会让你们掉一根毛。”
四人对视一眼,哭丧着脸:“佘哥……你要是真‘轻’,我们就给你磕头了。”
“准备,开始!”
佘遵一点头,镜头再开。
四个人硬着头皮上,结果——
没挨着一拳。
他躲得比风还快,随手一拨,一推,一转,四人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带着转了几个圈,像在跳集体舞。
镜头咔咔拍着,四人一边躲一边傻笑,汗都吓出来,但命是保住了。
十分钟后,拍完。
师武东直接蹦起来:“太牛了!再来几段单人镜头,搞个配音,咱们直接收工!”
佘遵不吭声,全听安排。
演戏、怒吼、冷脸、暴怒、挑衅……他像变了个人,每个表情都像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根本不用指导。
中午十二点,最后一段音配完。
“全搞定了!”师武东喘着气,掏出手表,“后期赶紧上!下午六点,直播开整!”
“好嘞!”
满场人一哄而散,只剩沙袋的残骸,静静躺在地上,证明刚才那场暴击,不是梦。
师武东一嗓子喊完,连鞋跟都差点崴了,转身就催着整个节目组往电视台狂奔。
到了大楼,佘遵随便扒了两口饭,就被领到男嘉宾等候室。
推门一进,里头四个小伙子正凑一块儿说笑,跟开茶话会似的。
“嘿,哥们儿,你相中哪个妹子了?”一个戴眼镜、脸白得跟面粉团子似的男生,胳膊肘捅了旁边那人一下。
“135号。”那人摸了摸后脑勺,实诚道,“看着安安静静的,像我前女友,我就想再试一次。”
“卧槽!我也看她!你别跟我抢啊!”
“你先上场,我抢你个锤子!”
“对哦!哈哈哈!”俩人笑得前仰后合。
正乐着呢,门口“砰”一声被踹开了。
所有人瞬间闭麦,齐刷刷扭头——最后一位男嘉宾,终于来了。
门开的一瞬,屋里四个人集体失语,瞳孔地震。
走进来一个两米多的庞然大物,上身就套了件背心,臂膀粗得能拴牛,胸肌快把布料撑成马赛克。
皮肤上纹着一整条狰狞的魔鬼图腾,像活物在蠕动。
再往上——脸!
横肉堆得像风干的腊肉,眼袋肿得能夹死苍蝇,眼球凸得跟要爆出来似的。
最吓人的是左脸,一道深得能插筷子的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像是被什么凶兽用爪子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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