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想要闯入她和他仅有的回忆里,她自然是拒绝,甚至是厌恶的。
可没有想到,又过去半个月后,他再次出现了。
他坐在她的对面小院。
他来借锄头,他又来问她的花怎么种,怎么这么好看。
夏溪看着那些花,想着逝去的人,“我爱人种的。他知道我喜欢花,便为我种下一院子的花。
可我曾经不曾珍惜,甚至厌恶他。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白深不说话,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夏溪苦涩的笑了笑,又说:“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走吧。”
白深看着她,认真的说:“我看过你的文章,被你的文采深深打动,我想出版你的文章,你愿意吗?”
“不愿意。”
夏溪那时候自我封闭,不想与外界接触。
白深并没有放弃。
后面总找借口接近她,来喝茶,来看花,甚至送她一只白猫,和雪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猫。
夏溪看到白猫哭得稀里哗啦。
最后她没要那只猫,还把他也骂了一顿,让他滚!
上辈子她失去陆敬之后,特别喜欢写文章,偶尔无聊就投去报社,要不就是扔在家里的角落里。
这辈子她生活美满,幸福,没有遗憾,许久不曾提笔写文章。
好像这辈子她很忙很忙。
忙着管酒楼,忙着管五个宝,忙着给几个爹想新的菜式,忙着给两个妈画新的花样。
有定制的客人,她更忙,会一对一的按对方要求画。
不管她多忙,陆敬好像总在她的身后悄悄的陪伴。
她饿了,他拿来了吃食。
她渴了,他递来了茶。
她热了,他在旁边打扇。
她腰酸了,他帮她按。
虽然他很忙很忙,可她生活的细节里,他总是悄然出现。
现在再遇白深,一些淡忘的回忆而上,让夏溪那颗爱陆敬的心再次炙热起来。
这个在夏溪的生命里没有多停留的人。
突然再次闯入她的生命里,夏溪很是震惊,意外。
夏溪在须臾间想了很多。
白深伸在半空的手都僵了,夏溪回神,并没有握他的手,笑着请他落座。
白媛介绍:“溪溪,这是我堂哥白深。”
说完,又看向白深,“哥,这就是我提过的夏溪!她可厉害了,我们白家能赚那么多,都是因为她。
和她做生意,你肯定不会亏!”
夏溪怔住了,“做生意?”
白深点头,“夏同志,你好。我知道你手上囤了一块地,所以想和你合伙做生意,我投资。”
夏溪正缺钱。
可没有想到的是白深。
白家什么家庭,她还是清楚。
白深真的有那么多的钱来投吗?
白媛仿佛看透了她的这个想法,低声说,“反正我哥有钱,你别管,你缺钱,他投钱,不是正好。”
夏溪忍俊不禁,“白同志,不问问我要拿这块地做什么,就要投钱,会不会太冒失了。”
“我相信媛媛,也相信你。”
夏溪怎么觉得白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那温文尔雅眼神后的情绪翻涌。
不过就那么一下,她很快回神,“这样吧,等我的策划书做好,你看一看,再决定投资不投资。”
现在她确实还没着手安排。
她也不那么急。
现在刚毕业,她的人脉都不到时候。
白媛点头,“也是,哥,你多看看,不那么急。”
说完,她看着手腕上的时间,“啊,溪溪,你和我哥聊,我和朵朵还有点事,先走了。”
“啥?这就走,我和你们一起走。”
“不行,我们单位里的活动,你和我哥多聊一聊,他可是做生意的好手。南边那里,他生意做得可好。”
说完,白媛就拉着桑朵走了。
夏溪一脸的无奈,看着白深有些尴尬。
白深温和的笑。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白深双目紧锁在夏溪的身上。
夏溪并没有看他,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白同志,你在南边做什么?”
“做时装。”
“那很好。为什么想着回来发展?”
“因为一个人,等了很久的人。”
夏溪听着他这话,心不禁咯噔一下,她没抬头,似乎也能感觉到白深的目光十分灼热。
夏溪抬头,对上白深的双目。
白深似乎没来得及掩饰。
那么一瞬。
夏溪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白深。
一股不好的预感一涌而上。
他他……是上辈子那个他,他……重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