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壮想他曾经孤寡一人,现在有了父亲,有了爱人,马上还有了孩子,他很珍惜。
陆小草不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怀孕后,就特别容易想这些事情。
姚大壮宠她。
夫妻俩很克制的来了一场,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仍旧不影响他俩的感情,更是如胶似漆。
姚大壮轻抚着陆小草的脸庞,低语:“早点睡,不要操心这些事情。我会努力的,很努力的让你过上好日子。”
“嗯,我信你,大壮哥。”
陆小草性子柔和,特别是在姚大壮的面前,真是小鸟依人。
其实姚大壮知道,在外她也是小辣椒。
毕竟从前幺爹在村里,还是受排挤的。
特别是大伯,二爹两家。
这致使小草从小就懂事,看透世态炎凉。
这样的妻很好,他很喜欢。
这边方兰和方荷睡在一块儿,也有说不完的话。
方荷说起了家里的生意,说起了夏溪,“没有夏溪,哪有我们陆家现在。
夏溪就是我们家的金疙瘩, 我是真没有想到她这么有本事,把你也给我忽悠上来了。”
方荷提到夏溪这个儿媳,真的是一百个满意,比她的儿子还要重要。
方兰忍俊不禁,“是是,你家的金疙瘩。”
方荷满意的笑,又说起对方兰的安排,“三姐,以后你就住在我们这个院子里。
你帮着剪裁,熨烫。事儿多着咧,保证你不会闲了去。”
现在方兰和方荷就睡在这个铺子的后面院子。
铺子是倒座房改的。
后面拢共有五间房。
一间堂屋,两间工作间,一间仓库,还有一间自然拿来休息。
这间屋是个大炕,可以睡上五六个人那种。
今晚方荷和方兰就睡在这暖和的炕上。
老家这才深秋,可在大京市,这已经是初冬,夜里都要烧炕了。
方兰睡在这暖和的炕上,“荷,我感觉恍恍惚惚的,这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
我是在梦里吗?梦醒,我还在那个家里,对不对?”
“三姐,说啥咧,你掐自己一下。”
方兰还真掐自己一下。
疼,挺疼的。
不是梦。
是真的。
方兰笑着笑着就落泪了,“荷啊,这些年我都不记得自己怎么过来的。那一年溪溪来了后,我就换了一种活法,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活法。
虽然这种活法活得小心翼翼,可很爽啊,很舒坦啊。可……也总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大概是因为心中无爱,无牵挂了吧。
觉得人生没有了意义。
方荷明白。
她们这样的传统女人,一生求什么,无非就是家和万事兴,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孙满堂。
可三姐这里……
男人不争气,下面儿孙靠不住,个个都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了。
想来,方兰还是有些后悔的。
当初她要嫁周家的时候,方荷就提醒过她,三舅婆能是什么好人,能给你说什么好人家。
那时她哪里想过反抗家里。
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活着。
然后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了几十年,做了周家的老黄牛几十年。
现在想来……
真是愚蠢!
夏溪的到来,好像吹散了她脑子里所有的薄雾,她的脑子瞬间清醒,眼睛好像一下子就能看透所有的人。
所以方兰的心里也认同夏溪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福星宝贝。
天上下来的仙女。
就是来拯救她们的。
两姐妹说着往事,聊着未来,越说越清醒。
一直到眼皮打架,没办法了,这才沉沉的睡去。
大概是习惯了,早上天刚亮,两人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