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望麾下的两万多士卒,对于投降游骑军与虎贲营十分顺利。
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麾下的所有士卒,都需要上交兵器,卸掉甲胄。
对此,梁景望等麾下将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特别是那些在永梁城见识过荡寇军本事的士卒。
对于向游骑军与虎贲营投降,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甚至有不少士卒的神色都充满了庆幸。
“真不知道上面那些官老爷是怎么想的,竟然与西疆作对,这简直就是找死。”
“那可不,想当初,北狄蛮子屠戮涿州的时候,西北王自己都没有站出来为涿州城的冤魂报仇,反而是游骑军折损了不少人手,将北狄狗贼全歼,为涿州的百姓报仇雪恨,是大义啊!”
“兄弟说得没错,单凭游骑军不计后果地诛杀仇寇,这就是大恩,更不用说当初还是因为荡寇军,才守住了永梁城。”
“可西北王竟然还勾结仇寇对其动手,这还真是白眼狼,忘恩负义。我,呸,当他的兵,真他娘的觉得丢脸!”
“各位兄弟,其实现在也不错,大家都知道,在西疆当兵,那待遇可比咱们现在好多了。”
“嗯,这位兄弟说得对,西疆的兵卒,之所以敢打敢拼,那人家平天王给的军饷是真的丰厚啊,哪像我们,军饷能发齐就不错了,至于地位,那更不用说了。”
“哎,只可惜我们这是降卒,根本不可能成为西疆的兵!真是人生之遗憾啊。”
“不能当西疆的兵,就算是当西疆的百姓,那也不错,至少能够拥有自己的田地,能养活一家老小,不会被饿死!”
“......”
梁景望麾下已经卸掉甲胄,上交兵器的士卒,此时正聚集在一起,对于当下的情况,纷纷议论起来。
而关于西疆为何攻打西北王的缘由,他们如今也知晓了一个七七八八。
甚至有不少士卒,心中十分希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西疆的兵。
当初荡寇军在永梁城守城的时候,他们就打听到了西疆荡寇军的军饷和待遇。
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让他们既羡慕又嫉妒的待遇。
此时,在临时营地的中军大帐之中。
已经卸甲,一身素衣的梁景望,将季博达等三人叫了过来。
此时的梁景望,原本黑色的头发,已经有了不少斑白。
进来的三人与梁景望一样,都已经按照要求卸甲。
“士卒们都安顿好了没有?”
“有没有闹事的?”
梁景望沙哑的声音,如同是砂纸在摩擦一般,听起来让人感到十分地不舒服。
莫云石眼中布满血丝,他跟着梁景望最久。
对梁景望非常了解。
此时看到枯槁如木的梁景望,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连连点头,沉声道,“将军,麾下的将士们都听从了将军的命令,都十分配合,并没有人闹事。”
“眼下已经完成了卸甲与兵器上交,随时可以让荡寇军来接收。”
梁景望微微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莫云石身后的季博达与洪开诚两人。
缓缓开口,“想当初,你们二人初入本将麾下的时候,本将并不满意。”
“经过永梁城一役,你们二人倒是改变了不少。”
“本将倒是感到些许欣慰。”
看着两人想要说什么,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眼下既然已经向西疆投降,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他言语诚恳,此时倒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叮嘱。
“西疆荡寇军的强大,在永梁城中大家就见识过了。”
“如今天下动荡,西疆又强势崛起,将来未必没有问鼎天下的机会。”
“即便你们是降将,最好尽可能争取到为其效力的机会。”
“荡寇军很强,但是同样也缺乏有真才实干的将领。”
“这将是你们出人头地的唯一机会。”
“以后,你们要走什么样的路,就在你们自己的脚下!”
“咳咳咳......”
说到这里,梁景望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莫云石赶忙拧开水囊,递给了梁景望。
梁景望喝了一口水,片刻间才稍微缓和。
莫云石这时开口道,“将军,就算是投降,我们也是你麾下的兵。”
“就算是将来为西疆效力,我们同样也听从您的调遣。”
季博达与洪开诚也连连点头,“请将军保重身体,我们听从您的差遣。”
两人跟着梁景望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知道梁景望还是一个有真本事的将军。
梁景望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你们认为这可能吗?”
其实三人心中清楚,对于降将,即便要用,那也不可能在梁景望的麾下。
必然要将几人打散。
而且在未建功之前,他们不可能有实权。
梁景望挤出一抹笑意。
他看向三人,沉声道,“如今事已至此,刚刚所言,便是本将对你们最后的忠告。”
言毕,梁景望长舒一口气,对三人摆手道,“去吧,去找荡寇军来接收。”
“是!”
三人抱拳一礼,而后退出了大帐。
见三人走出大帐,梁景望摩挲着自己的佩剑。
“老伙计,世事无常,终于到了分别之时。”
随即他又抬头看了看帐外,目光如同要看到自己的家乡一般。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闪回。
最后他不由得轻叹一声,“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说着,锵地一声,他抽出宝剑,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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