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三面环山,外面现在这个时间天色刚刚暗下来,小山坳里却已经有些朦朦胧胧,最底部半山腰是一片占地足有上千平方米平坦地面,此时上面已经点起了一堆篝火,不少孩童正围绕着篝火嬉戏打闹,周围的几栋高大木屋里雾气腾腾,一股股饭菜的香味儿随风飘散,木屋前此时已经排起了三列长队,每个人的手里都是端着一个木制的小方盘,小方盘上有着一个木碗、两个木碟和一双筷子,这些人都是十分安静地排队等候着打饭,队伍中没有任何喧哗吵闹的声音。
如果靠近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发现这三个队伍的不同,左边的一个队伍中人员最多,都是一些成年男女,中间的一个队伍则全部都是一些身怀六甲的孕妇,而最右边的队伍则是一些半大孩子。
三个队伍打到的饭菜也有着不小的区别,成年男女的主食都是两到三个二合面馒头,一份土豆炖肉和一份咸菜丝,外加一碗玉米面粥;半大孩子的方盘里同样是两个到三个二合面馒头、一份土豆炖肉和一份白菜炖肉,一碗大米粥;孕妇的方盘里则是两个白面馒头、一份土豆炖肉和一份白菜炖肉,外加一碗小米粥和一个煮鸡蛋。
这些人打好自己的饭菜后,都会走向不远处的一栋栋木屋和石洞,显然那里就是这些人的住所。
至于那些围绕着篝火嬉戏打闹的孩子们,已经有几个围坐在篝火旁边的一张长条木桌前吃起了晚饭,每个孩子的方盘里都是一个白面馒头和一小份土豆炖肉、一小份白菜炖肉,外加一小碗大米粥和一个煮鸡蛋,还有两个神态和蔼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长条木桌旁边,不时给几个稍微小一些的孩子擦拭一下小手和嘴角,现场一片温馨气氛。
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彻底打破了小山坳里的温馨气氛,二、三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逼近排队的人群,举手投足之间一个个身材矮小的男女不停地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与此同时还有二十多道黑色的身影极速扑向了那一栋栋木屋和石洞,只有位于篝火旁边的那些小孩还在不停地尖叫。
周洪倒也没有亲自对付这些普通人,他不疾不徐地从山顶如履平地一般踏步走了下来,在路经那群依旧还在高声尖叫的小孩子时,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手掌轻轻下压,顿时所有的孩子连同那两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中年妇女,立刻感到眼前一黑就陷入了昏厥之中。
在木屋前等候打饭的人员当然都没有配带武器,这么多年这个小山坳里除了偶尔会有在附近公社和县里的潜伏人员回来一趟,根本就没有其他外人出现,而且外围四个方向还都安排了站岗放哨的人员,小山坳三面山顶也设置了机枪阵地,唯一可以出入的山口,不仅安排了站岗放哨的人员,旁边石洞里还架设着重机枪,在这里的小鬼子心目中,小山坳虽然称不上固若金汤,可是外人想要无声无息地靠近,那也根本就没有可能,因此这里完全就是外紧内松,所有人配备的武器平时都是放在自己的住所,也只有每天早上出操时,才会带上自己的枪械。
那些已经打好饭菜返回自己的住所的人,在听到孩童尖叫声音后,下意识地放下手里方盘,直接扑向架在屋子门后的三八大盖步枪,由此可见这些家伙都是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各自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只不过今天这些家伙的对手却都是一些远超人类极限的存在,就在这些小鬼子的手刚刚触摸到步枪的瞬间,浑身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了那里,随后就被一双大手拎着随意地丢出了屋子。
当林宇在周荒的陪同下走进这座小山坳时,周洪和其他的高阶傀儡正在逐一对所有的成年男女进行搜魂。
林宇背着双手站在木屋前平坦的场地上,随意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此时夜幕已经彻底笼罩着这座小山坳,只不过以林宇的视力,却是分毫毕现、宛如白昼。
显然脚下的这片场地存在的历史相当悠久了,从周边残留的斑驳痕迹可以看得出来,当初司马家族的人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才在这半山腰开辟出了这样一片平坦的场地,主要目的就是充当晾晒粮食的晒场;周边山体上那一座座石洞,应该也是昔日司马家族的大手笔,就连周围好几栋明显有着岁月痕迹的木屋,也应该是当初司马族人所建造,与之相邻的几十栋木屋,看上去痕迹却是比较新,应该就是那些倭国垦荒团成员鸠占鹊巢后所修建。
林宇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司马家族的族人历尽千辛万苦在这恒山深处修建了这处藏身之所,企图能够避世隐居、苟活于世,可惜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司马家族的族人在这座小山坳里苦心经营了数百上千年的时光,躲避过了外界朝代更迭的清洗,抵御住了恒山深处那些凶残野兽的爪牙,可惜最终还是倒在了倭国小鬼子的屠刀之下,之前周天曾经亲自对盘踞在这座小山坳里的几个倭国垦荒团成员进行了搜魂,从那些畜牲的记忆深处得知,其实早在倭国正式发起侵华战争前,就已经提前派遣了大批的情报人员,化妆成商人、教师、游客等身份,秘密进入华夏境内搜集各种情报,不仅仅只是关于军事、政治、民生、教育、商业等方方面面的情报,更是对华夏境内各地的矿产资源、名胜古迹、名山古刹、名人墓地等信息进行了详尽的秘密调查。
恒山作为华夏五岳当中的北岳,素有“人天北柱、绝塞名山”之称,也是著名的道教圣地、兵家要地,倭国情报人员怎么可能忽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