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某间病房。
齐刷刷地躺着一排学生,每个人脸都歪了,骨都散了,心气也暂时被吹飞了。
林钟扫视了这些学生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凡今我不闹那么大就好了,瞧瞧,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
七个葫芦娃都集齐了,得嘞。
其中三个是被吹飞的,四个是被误伤的,紧急送进医院才没落下病根。
不然,她可没法偏袒今我。
林钟压下心中的思虑,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遥控器,将电视机打开了。
她转头,嘱咐这些动弹不得的学生道:“你们现在暂时上不了学,可以看看最近的异能生大赛实况,多学一学人家是怎么出招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
这些无法说话的学生沉默地看向电视机。
林今我是吧,就是你把他们弄成这样的是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们就不信永远追不上她!
然后,他们眼眸不受控制地睁大再睁大,要不是身体不好,他们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
啊啊啊!!!
他们没看错吧?那是不是林今我,是不是她?!
她把他们整成这样,竟然还有闲心去打比赛,脸呢?
等等,除了林今我以外的其他人呢?
这、这播放的不是混战吗?
人呢?人都躺哪去休息了?
谁让你们都躺地上睡觉的,快点起来!
异能馆里不许睡觉!
你们这群倒霉蛋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赢了?
几个病号打出问号,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内容。
巨大的擂台受到不小的破损,看痕迹,一目了然是风刮的。
上面横七竖八躺了上百号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唯有一人还站着。
少年站在一片倒下的身体中央,齐肩的微卷黑发被汗打湿了几缕,随意贴在白皙的颈侧。
骨瘦如竹,眉目如画,清冷卓绝,肆意潇洒,风流写意。
主打就是:你可以横躺竖躺,但她必须风流倜傥。
她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血迹,神色淡然,抬眼,凉凉地扫向裁判席的二人。
二人头大:“……”
观众席上本来是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的,都是来看个热闹的。
而此刻,观众席上买票后打算在这慢慢磋磨时间的人:“……”
手里的爆米花突然不香了。
就给他们看这么短的时间?请问可以退票吗?
林今我懒懒问道:“我赢了,比赛可以结束了吗?”
“还是说,还有人?”
林今我内心稍许忐忑不安。
为什么还不宣布结果啊?这些人不是都趴下了吗?
裁判!你们说句话啊!到底想干嘛啊!到底怎么样才能宣她赢啊?
在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声,语气相当的真挚诚恳:【宿宿酱,我突然发现这俩裁判也好弱啊。】
跟它回忆里的那些裁判根本不一样!
林今我无语到了:“系统,你才是真正的装货吧?”
系统讪讪笑,在脑海里蹦了蹦:【哎呀,被宿主发现了,人家其实不是故意的∽】
【来自xxx的死装值+666】
【来自xxx的死装值+778】
【来自xxx的死装值+888】
【来自蔡饭饭的死装值+999】
……
两位被蛐蛐的裁判正在沉思。
用几道凌厉的龙卷风就横扫全场。
这哪位?这么猛?让我看看……
名字跟那位营造出来的天才一样哎。
甚至她们刚刚好像看到了十朵风灵花?
人太多,没看清。
不会真是她吧?说好的是买的营销呢?
还有,这报名表上是不是有问题啊?说好的异能等级过弱呢?
蔡饭饭你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她是怎么一招干飞全场的?
被信息攻击的蔡饭饭:“??!”
该死的机子,亏我陪了你这么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这么不好使的话,就分手吧!
爱你老机,再也不见!
见到这种让人血压升高的比赛的七个葫芦娃,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引来了林钟的注意。
“你们怎么了?看个比赛而已,之前又不是没看过,”林钟觉得这几个孩子大惊小怪,莫名其妙,“一个个的,难道你们终于意识到了与真正的天才的差别吗?”
“……”七个葫芦娃的眼神瞥了瞥,示意林钟看看电视机。
林钟没注意他们的眼神,继续语重心长道。
“但也不必这么激动吧?高中生之间不就是小打小闹吗?那些人天才归天才,对于现在的你们而言,努努力还是能够得着的。”
“……”
七个葫芦娃不语,只是一味示意。
林钟偏头:“有啥好看的?老师我可是……”
见过世面的。
个屁啊!
“这是今我?”
林钟的认知有点被刷新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
难道当初的推测是真的?
她立马改口:“不好意思,老师我收回刚才的话。”
七娃:“……”
屏幕里,两个裁判快懵成狗了,反应过后,当即让治疗系的异能者把瘫痪在地的异能生们拖走。
她们俩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混战中只有一个胜者。
她就站在那,岿然不动。
要知道以前都是百来号人中晋升出前十的。
前十都可以拿到积分,第一名拿到的最多,可以一举获得充足的积分来挑战排行榜前十的人。
那现在哪来的前十?
一群人同时倒的,怎么选出前十?
好想在异能馆挂个牌——林今我和狗不得入。
一个裁判正了正神色,面向场地上的少年道:“我宣布,本场比赛的第一名是风系异能者林今我!”
少年没有立马下台,而是低头沉默三秒。
然后非常认真地开口:“这个……要赔医药费吗?”
少年眼神清澈,如青天白云。
其中一个裁判深吸一口气,温声告知:“不用。”
众人无语:“……”
他们严重怀疑她在装逼。
这种情有可原造成的误伤是不需要赔偿的,她难道不知道吗?还非得问!
难受,像过年收红包时客气推辞不用不用,结果对方真的收回去了。
在一片将异能生送进医院的混乱中。
两个少年人谈笑。
一个穿着明黄色卫衣的女孩悄然走到退场的进出口,静静盯着擂台上的林今我。
她含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勾唇一笑:“有意思,好玩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