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这么快?你确定是他了?”
“我爸说,想让我早点定下来,安稳一点。”沈念初轻声道,“他是我爸的学生,性子温和,应该……不至于欺负我。”
虞卿沉默了一瞬,轻声应下:“好,只要你喜欢,我都支持你。”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虞卿才慢慢挂断电话。
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啊。
沈念初前两段感情,结束得都不算轻松,可她总能很快调整过来,重新开始。
虞卿望着窗外,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她想,沈念初都可以,那她……应该也可以的吧。
八月八日,沈念初订婚日。
订婚宴设在港城半岛酒店。
沈念初穿的是虞卿特意为她提前定制的龙凤旗袍,虞卿开玩笑说拿到这边来也算是给店里打个广告。
她自己穿了店里另一款米白色无袖旗袍,料子垂顺,流畅地勾勒出她的身形线条。
领口处的红绳盘扣像一点朱砂,顺着锁骨蜿蜒而下,裙摆上的水墨花卉从脚腕处缓缓晕开,衬得她整个人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脚上是一双红色小皮鞋,头发松松挽在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沈念初看到她,笑着说:“卿卿,我怎么觉得你还是比我好看。”
虞卿也笑:“今日你是主角,自然最漂亮,才能配得上这一身龙凤呈祥的红。”
“订婚真的要这么讲究吗?”
“嗯,今天你最好看。”
沈念初嗔了她一眼,“虽然我知道你在恭维我,但在我心里,还是卿卿最漂亮。”
“少贫嘴了。”
沈念初的父母是大学教授,人脉广阔,不少世家公子和名流都送来祝贺。
港城这边的订婚流程讲究体面:先在半岛酒店的宴会厅设茶席,双方长辈入席,交换订婚戒指和文定信物,再由司仪宣读婚约,之后是亲友致辞、合影,最后开席。
没想到傅家的人也来了。
傅老爷子亲自到场,傅肆凛、傅肆恒也一同前来。
傅肆凛和虞卿擦肩而过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迅速撇开视线。
傅老爷子也扫了他们一眼,见傅肆凛神色平静,并无异样,心下稍松。
傅肆恒倒是很自然地走到虞卿面前,语气平淡:“姐姐今日穿得很漂亮。”
虞卿颔首:“谢谢。”
两人只淡淡一句,便各自转开。
订婚宴的正席散场后,年轻一辈转去半岛酒店的私人包厢继续。
沈念初被灌了不少酒,脸颊绯红地靠在虞卿肩上,嘟囔着“卿卿你替我喝”。
虞卿笑着挡了两杯,目光不经意扫过包厢另一侧。
傅肆凛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周身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将所有的喧嚣热闹都隔绝在外。
他身边坐进来一个女人。
虞卿认出那是陈家的女儿,港城圈子里出了名的骄矜美人。
她挨得极近,裙摆几乎贴着傅肆凛的裤线,笑着说了句什么。
傅肆凛没看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哥可是不近女色的,是吧?”
傅肆恒的声音从旁边懒洋洋插进来,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听说你哥有个初恋?怎么,今天没见着人影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里的空气像是骤然凝固了。
傅肆凛的眸子冷下去,平静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侧过脸。
“你要是不想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就闭嘴。”
陈小姐脸上的笑僵住,随即涨红了一片:“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傅伯伯说过的,我们两家会联姻,我是你将来的妻子,你得尊重我!”
傅肆凛扯了下嘴角。
“你上赶着贴,我还得接着?”
陈小姐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包括虞卿。
她看见傅肆凛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身形高大,垂着眼看那个已经红了眼眶的女人,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现在就可以滚出港城。”
陈小姐猛地站起来,尖声道:“傅肆凛,你给我站住!傅伯伯说了你要听他的,你必须娶我!”
傅肆凛已经转过身去,闻言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
那个眼神让虞卿的心脏猛地缩紧。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种空茫的、近乎疲倦的冷。
那种冷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心悸,像是早已对这一切厌倦透顶。
“你凭什么认为。”
他一字一句道,“我的感情,是我的私事,会受他影响?”
他顿了顿,微微偏过头。
“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一个电话,你们家的厂子,甚至你旁系的所有人,都可以从港城消失。”
陈小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嘴唇翕动着,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我会跟傅伯伯说的……”
傅肆凛已经懒得再理她。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尽,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对在场众人淡淡说了句“你们继续”,转身推门出去。
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虞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那个背影太落寞了,肩线绷得笔直,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绝。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把杯中剩的酒一口喝了。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烧不掉心口那种闷闷的疼。
“不好意思,来晚了。”
时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歉意,“今天有个手术拖到现在,刚下台就赶过来了。念初,订婚快乐。”
沈念初笑着让他坐下。
他径直走到虞卿身边坐下,看了眼她的脸色,微微皱眉:“怎么了?”
虞卿摇摇头:“没事。”
她又倒了杯酒,时景的手覆上来,压住了杯口:“你喝了不少了。”
“就一杯。”
“你眼睛红了。”
虞卿愣了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扯出一个笑:“酒辣的。”
时景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也有别的什么。
他没再阻止,只是把手收回去,低声道:“那少喝点。”
虞卿点点头,又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站起身:“你们玩,我出去透口气。”
包厢外的走廊安静下来,只有壁灯投下暖黄的光。
虞卿往露台的方向走,夜风吹过来,却依然觉得很闷热。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股闷堵总算散了些。
“你就是虞卿?”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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