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外，流云飞渡。
萧无涯并没有急着动身。
他站在【万界商盟·南天门分店】的露台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那枚价值连城的虚空晶石袖扣。
在他身后，9527已经脱下了那身杀气腾腾的【弑神者】装甲，重新换回了那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里没有拿刀，而是提着两个看似普通、实则用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外卖箱。
箱子上印着醒目的标语：【万界优选·送礼首选】。
“萧主，真的不用带血河部长他们吗？”黑衣掌柜跟在一旁，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那可是凌霄宝殿啊！三界权力的中心！万一玉帝翻脸……”
“翻脸？”萧无涯轻笑一声，接过9527递来的一瓶冰镇快乐水，随手插上吸管。
“掌柜，你要记住。当一个皇帝发现他的臣子都在偷偷玩手机、吃辣条的时候，他想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杀人，而是‘这玩意儿朕能不能也整一个？’”
萧无涯拍了拍掌柜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去邻居家串门。
“而且，带那么多人干什么？我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打群架的，带上旺财负责拎包就够了。”
说完，萧无涯一步踏出，脚下生出金色的祥云（其实是氪金购买的【至尊飞行特效】），托着他和9527，向着那座悬浮在三十三重天之巅的宏伟宫殿飘去。
……
凌霄宝殿。
这座象征着三界最高秩序的殿堂，此刻虽然恢复了表面的肃穆，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躁动。
文武仙卿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太白金星的袖子里还在微微发光（那是没关屏幕的万界通），哪吒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红油渍。
“宣――万界商盟萧无涯，觐见！”
随着卷帘大将一声高喝，大殿正门轰然洞开。
阳光洒入，两道人影逆光而来。
没有跪拜，没有诚惶诚恐。
萧无涯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闲庭信步地走在金砖铺就的御道上。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两旁的熟人（比如王灵官、李靖）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跟老客户打招呼。
而在他身后，9527面无表情，提着两个外卖箱，那种源自炼虚巅峰（经神格加持）的恐怖气息虽然收敛到了极致，但依然让周围的神仙感到一阵本能的心悸。
“这就是那个把地府改成游乐园、把魔界变成选秀场的狂徒？”
玉皇大帝端坐在九龙金椅上，冕旒后的双眼微眯，神光流转，试图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但他失望了。
萧无涯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金钱法则。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规则之力，仿佛整个世界的财富都在围绕着这个人旋转。
“下界商贾萧无涯，见过玉帝。”
萧无涯走到大殿中央，既不跪，也不拜，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这在天庭礼仪中，属于大不敬。
“大胆！”一旁的托塔天王李靖（虽然刚充了钱，但还得维持人设）厉喝一声，“见了大天尊，为何不跪？”
萧无涯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李天王，刚才你充值的那一万点，还没到账呢。要不要我现在让后台给你查查？”
李靖：“……”
他老脸一红，瞬间闭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周围的仙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好了。”玉帝摆了摆手，声音威严而平稳，“萧无涯，朕听说你在南天门外搞得风生水起。不仅卖些奇奇怪怪的吃食，还弄了个什么‘万界通’，让朕的臣子们无心朝政？”
“陛下此言差矣。”萧无涯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旺财，上货。”
9527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寒玉箱。
“嘶――”
随着箱盖开启，一股霸道的、带着气泡炸裂声的甜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凌霄宝殿。
那是一整箱特供版的【极品悟道快乐水】。
每一瓶都用万年玄冰封存，瓶身上还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显然是专门为皇室定制的。
“陛下，这叫‘劳逸结合’。”萧无涯指着箱子，“诸位仙家平日里为了三界安危操碎了心，压力大，掉头发。我这快乐水，不仅能提神醒脑，还能缓解焦虑，补充糖分。”
“而且……”萧无涯从另一个箱子里掏出一袋金光闪闪的【至尊辣条】。
“这东西，能刺激味蕾，激发灵感。哪吒三太子刚才不就是吃了这个，才想出了新的战术吗？”
哪吒在旁边疯狂点头，然后被李靖狠狠瞪了一眼。
玉帝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喉结微动。
作为三界主宰，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但这股从未闻过的味道，确实勾起了他的一丝好奇。
“呈上来。”玉帝淡淡道。
太白金星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下来，接过一瓶快乐水，插上吸管，恭敬地递给玉帝。
玉帝抿了一口。
“咕噜。”
气泡在口腔中炸裂，焦糖的甜味混合着一丝微弱的法则之力（萧无涯特意加的料），顺着喉咙滑下。
那一瞬间，玉帝感觉自己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竟然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愉悦。
“嗯……尚可。”玉帝放下瓶子，虽然表情依旧威严，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说吧。”玉帝看着萧无涯，“你费尽心思弄这些东西上来，又把朕的南天门搞成菜市场，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是想要个官职，朕可以封你个‘天庭特供商’。”
“官职？”萧无涯摇了摇头，一脸“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
“陛下，我对当官没兴趣。太累，还容易被弹劾。”
萧无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陈旧气息的凌霄宝殿。
“我看上了这大殿。”
“什么？”众仙哗然。
“你想造反？”武曲星君拔剑怒吼。
“别误会。”萧无涯摆了摆手，“我不是要坐那个位置，我是觉得……这大殿的柱子太空了，墙壁太白了，屋顶也太单调了。”
萧无涯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天庭商业化改造方案》。
“陛下，您不觉得天庭的开支太大了吗？十万天兵要养，各路神仙要发俸禄，还要维护阵法、修缮宫殿。光靠下界那点微薄的香火，早就入不敷出了吧？”
这句话戳到了玉帝的痛处。
天庭确实穷。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所以，我来给您送钱了。”
萧无涯指着大殿中央那根最粗的盘龙柱。
“这根柱子，我租了。”
“租？”玉帝一愣。
“没错。”萧无涯眼中闪烁着精光，“我要在上面挂个牌子，写上【万界商盟·独家冠名】。”
“不仅是柱子。”萧无涯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南天门的牌楼、瑶池的荷花池、甚至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我都要贴上广告。”
“只要陛下点头，我每年向天庭支付……一千亿无涯点。”
“这笔钱，足够把十万天兵的装备换成最新的【量产型灵能战甲】，足够给众位仙家涨十倍的俸禄，甚至……”
萧无涯看着玉帝，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足够陛下您，去我的【万界拍卖行】，拍下一枚真正的……神格碎片。”
死寂。
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千亿！
神格碎片！
这两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神仙的心头。
如果是以前，有人敢说要在凌霄殿贴广告，早就被雷劈死了。
但现在……
众仙看着手里还没捂热的【万界通】，又看了看那个虽然狂妄、但确实富可敌国的男人。
他们动摇了。
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
玉帝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手中那瓶快乐水，又看了看下方那些眼神热切的臣子。
他知道，大势不可逆。
这个叫萧无涯的男人，已经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绑架了整个天庭的经济命脉。
“一千亿……太少了。”
玉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讨价还价的意味。
“朕的凌霄殿，乃三界脸面。”
“得加钱。”
萧无涯笑了。
只要肯谈钱，那就不是问题。
“没问题。”萧无涯爽快地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亿。”
“另外，我再送陛下一套【至尊版·全息影院系统】，安装在后宫，让王母娘娘也能追追剧，解解闷。”
“成交。”玉帝一锤定音。
“拟旨！”
“封萧无涯为【天庭首席赞助商】。”
“即日起，凌霄宝殿……开放广告位招租！”
……
走出南天门的时候，萧无涯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已经在傀儡工程队的“装修”下，开始挂上霓虹灯牌的凌霄宝殿。
【万界商盟·以此为荣】
八个大字，在云端闪耀。
“旺财。”
“汪。”
“天庭拿下了。”
萧无涯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更加遥远的虚空深处。
那里，有一股比仙界更加古老、更加蛮荒的气息。
“听说西边的佛界，最近在搞什么‘取经’项目？”
“好像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么好的真人秀题材，如果不拿来搞个【全网直播】，还要加上【付费解锁劫难】的功能……”
“那简直是对流量的犯罪。”
“走。”
“咱们去灵山……谈谈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