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火域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无量剑宗的数千名精英弟子，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令人信仰崩塌的一幕。
他们心中无敌的绝剑长老，那位号称“一剑断水”的大乘期剑修，此刻正像只瘟鸡一样，被那个浑身覆盖着暗紫色装甲的怪物单手提在半空。
绝剑长老的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体内的剑气被一股霸道的规则之力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就对了嘛。”
萧无涯站在方舟的露台上，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那种让所有欠债人都想捅他一刀的和煦笑容。
“旺财，把长老放下来。”
“记得轻点，别把他的脖子捏碎了。大乘期的脖子，虽然硬，但也挺值钱的，弄坏了还要算折旧费。”
“砰！”
9527松开手，绝剑长老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却又畏惧地盯着那个紫色怪物。
他不明白。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坚不可摧的防御。
这是什么邪术？
“别猜了。”
萧无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绝剑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递过去一张账单。
“那是【万界重工】的最新产品——生物炼器装甲。你要是感兴趣，以后可以花钱租一套玩玩。”
“不过现在，我们先聊聊正事。”
萧无涯手指在账单上点了点。
“刚才的战斗，导致我的员工（9527）指甲油磨损、精神受到惊吓（虽然她没有），以及方舟甲板被你的血弄脏了。”
“加上你之前违约的罚金。一共一百亿无涯点。”
“绝剑长老，你是刷卡，还是抵押？”
绝剑长老看着那个天文数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百亿？
把无量剑宗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啊！
“我……我没钱。”
绝剑长老咬着牙，声音沙哑，“但我无量剑宗有剑冢！那里埋葬着历代祖师的佩剑，还有无数剑意结晶！价值连城！”
“剑冢？”
萧无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黑衣掌柜招了招手。
“掌柜，做个评估。”
黑衣掌柜立刻掏出一个金色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同时调出了无量剑宗的资产数据。
“萧主，无量剑宗的剑冢确实有些底蕴。里面存有残剑三百万柄，完整灵剑十万柄，还有七道大乘期剑意。”
“不过……”
掌柜推了推眼镜，一脸嫌弃。
“大部分都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了，款式过时，磨损严重，而且……死人味太重，很难二次销售。”
“听到了吗？”
萧无涯摊了摊手，看着绝剑长老。
“你们当成宝贝供着的东西，在市场上就是一堆废铁。”
“不过，我这个人念旧，也乐意做慈善。”
萧无涯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资产抵押与重组协议》。
“剑冢，我收了。”
“但不是用来供奉的。”
“我要把它改造成――【万界二手名剑交易中心】。”
“什么？”
绝剑长老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你……你要卖祖师爷的剑？”
“不仅要卖剑，还要卖‘剑意’。”
萧无涯指了指9527手中那把正在嗡嗡作响的光刃。
“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愿意苦哈哈地练剑？”
“我要把你们剑冢里的那些剑意，全部抽出来，灌注到这种‘一次性剑符’里。”
“想体验大乘期剑仙的一击吗？”
“买一张符就行了。”
“这叫——【知识付费】。”
萧无涯将协议拍在绝剑长老的脸上。
“签了它。”
“无量剑宗以后更名为‘万界剑修培训基地’。你们这些长老、弟子，全部转岗做‘剑术私教’。”
“教那些买了剑的客户怎么摆姿势最帅，怎么发朋友圈最有逼格。”
“这才是……把剑道发扬光大。”
绝剑长老拿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把祖师爷的剑当废铁卖？
把剑意做成一次性消耗品？
让剑修去当陪练？
这简直是把无量剑宗万年的脊梁骨抽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喂狗！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绝剑长老怒吼一声，想要引爆元婴自尽。
“嗡！”
一道紫色的光圈瞬间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神格禁锢项圈】。
9527站在他身后，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死？”
萧无涯冷笑一声，蹲下身，看着绝剑长老那张扭曲的老脸。
“在我的地盘上，死也是要收费的。”
“你的命，现在估值十亿。”
“你死了，这笔钱谁还？”
“难道要我去挖你们祖师爷的坟？”
萧无涯指了指远处那些被吓傻了的剑宗弟子。
“看看他们。”
“他们还年轻，还想活。”
“你为了所谓的面子，要拉着这几千人一起陪葬吗？”
绝剑长老顺着萧无涯的手指看去。
那些平日里傲气冲天的弟子们，此刻正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对生的渴望。
也是对“剑道”这种虚无缥缈东西的……动摇。
“我……我签……”
绝剑长老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滑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上界再无无量剑宗，只有一家只要充钱，就能买到“剑仙体验卡”的连锁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