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火域，热浪依旧，但原本那种叮当乱响的打铁声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精密且富有节奏的嗡鸣。
那是数千座“全自动阵法熔炉”同时运转的声响。
神兵阁——现在应该叫【万界重工·第一研发中心】的主殿内，欧阳冶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趴在一张巨大的蓝图上，双眼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
“妙啊！简直是妙不可言！”
欧阳冶手里抓着一只灵犀笔，在图纸上疯狂勾画，“把‘缩地成寸’阵法刻在舰体的龙骨上，再用‘反重力悬浮阵’替代传统的御风符……这样一来，这艘船的起步速度就能突破音障！”
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真皮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刷着“万界短视频”（通过神识网络）的萧无涯。
“萧主！按照这个设计，只要能源跟得上，这艘旗舰真的能一炮轰穿界壁！”
“能源不是问题。”
萧无涯头也不抬，手指在光幕上划过，给一个跳热舞的魅魔主播打赏了一朵小红花，“那个紫色的电池，仓库里还有几百块，够你烧一阵子的。”
“不过……”萧无涯放下光幕，端起快乐水抿了一口，“欧阳总监，我听说你们以前欠了不少外债？”
欧阳冶一愣，老脸微红：“炼器嘛，烧钱。以前为了买材料，确实预收了不少定金。”
“那就麻烦了。”
萧无涯指了指大殿外。
原本笼罩在火域上空的防御阵法，此刻正泛起阵阵涟漪。
一艘通体雪白、散发着凌厉剑意的巨大飞梭，蛮横地停在了万界重工的门口。
飞梭之上，插着一面绣有“无量”二字的大旗。
上界顶级势力之一――【无量剑宗】。
“欧阳冶！给老夫滚出来！”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声穿透阵法，在大殿内回荡，“约定的交货日期已过三日！我宗的一万柄‘破虚飞剑’呢？若是拿不出来，今日便拆了你这破岛！”
欧阳冶脸色一变：“是无量剑宗的‘绝剑长老’！那批飞剑材料都被我拿去改造成生产线了……”
“拆了？”
萧无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我正愁怎么给新产品定个高价。”
“走，去会会这位甲方。”
……
万界重工门口。
绝剑长老背负双手，脚踏虚空，身后跟着数百名背着剑匣的精英弟子，个个剑气冲霄，不可一世。
在他们看来，神兵阁就是个打铁的，虽然地位超然，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得乖乖听话。
“嗡――”
大门打开。
没有预想中欧阳冶的赔罪，只有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年轻人，端着杯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那个穿着女仆装、眼神空洞的恐怖女人，以及……一脸尴尬的欧阳冶。
“你是何人？”
绝剑长老眉头紧锁，神识在萧无涯身上扫过，却发现对方毫无修为波动，就像个凡人。
“我是这里的新老板。”
萧无涯喝了一口水，淡淡道，“欧阳冶现在是我的CTO，也就是首席技术官。这里的一切业务，归我管。”
“换老板了？”
绝剑长老冷笑一声，“老夫不管谁是老板。无量剑宗的订单，白纸黑字，定金已付。剑呢？”
萧无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那是神兵阁以前的订单记录。
“破虚飞剑，一万柄。单价：五万灵石。”
萧无涯念了一遍，然后当着绝剑长老的面，将那张清单撕成了粉碎。
“嘶啦——”
纸屑纷飞。
“不好意思，这单子，我撕了。”
全场死寂。
无量剑宗的弟子们握剑的手都僵住了。
撕了？
当着大乘期剑修的面，把订单撕了？
“你找死！”
绝剑长老勃然大怒，周身剑气瞬间爆发，化作万千光剑，直指萧无涯，“收了定金不交货，还敢毁约？真当我无量剑宗的剑不利吗？”
“别急着拔剑。”
萧无涯摆了摆手，一脸淡定，“我撕单子，是因为你们的价格……太低了。”
“五万灵石一把？那是以前的破烂价。”
萧无涯指了指身后那座正在轰鸣的现代化工厂。
“现在，我们进行了产业升级。”
“所有的飞剑，都采用了最新的‘流水线锻造工艺’，不仅硬度提升了30％，还附带了‘防伪Logo’和‘售后保修’。”
“所以，价格得涨。”
萧无涯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一把，而且，不收灵石，只收‘无涯点数’。”
“另外……”
萧无涯目光扫过那些剑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想要买剑，必须先办理一张【万界商盟·剑修专属会员卡】。”
“办卡费：一百万点。”
“有了这张卡，你们才能享受‘优先排队’、‘免费磨剑’以及‘断剑以旧换新’的特权。”
“如果不办卡……”
萧无涯摊了摊手。
“那就请回吧。定金？那是上一任老板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这是明抢！”
绝剑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
涨价十倍？
还要办卡？
连定金都赖掉了？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就是敲诈！
“抢？”
萧无涯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长老，注意你的措辞。这叫‘品牌溢价’。”
“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无涯转身，背对着那漫天剑气，挥了挥手。
“旺财。”
“送客。”
“如果他们不想走，那就把他们身上的剑都留下来。”
“正好，咱们的熔炉……缺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