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干正事了。
李啸回到帝国，关掉了所有的外部信号接收，把核心班底拉在一起，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不是军事会议，是财务会议。
更直白地说——是亏损盘点。
王铁柱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摆在桌上，表情沉重，头上的刘海都快竖起来了：
老大，我直说了。
咱们这次打仗，把家底打掉了一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具体说。李啸没有变色，声音平静。
星舰损失一百二十七艘，其中鲲鹏级十一艘，这是主力战舰，一艘的造价……王铁柱翻了翻数字，折合修真界的资源，够养活一个中型宗门二十年。
机甲损失五万三千台。
符文导弹、量子炸弹、各类消耗型武器，基本打空了库存。
人员损失……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修士战士，战死一万七千人。机甲千二百人。
地球军事基地的士兵，在协同作战中损失……他看了一眼数字，六千八百人。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那是三万人，曾璇轻声说，三万个人。
没有人接这句话。
李啸坐在主位，沉默地听完了所有数字。
然后，他开口：
恢复生产，多久？
机甲，快的话两个月。古不言接道，但我有个问题——原材料的补充。这次消耗太大，玄铁矿的库存已经见底了，废土世界的艾德曼合金也差不多了。
灵石呢？
也紧张。王铁柱说，我们支援了三个位面的盟友，灵石消耗……大概三成。
生产线还能撑多久？
全速运转的话，在不补充原材料的情况下，大概再撑四十天。
李啸点了点头，没有惊慌，把手指搭在桌上，慢慢敲了两下。
天衍，修真界现在灵石行情怎么样？
因为熵教覆灭，天衍立刻给出数据，东域和中州的市场出现了短暂的资源真空。大量熵教控制的灵脉、矿场，目前处于无主状态。
价值？
按照当前储量估算……天衍停顿了一下，约合五百年中型宗门的总资产。
李啸的表情没变，但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已经开始交换眼神了。
那这些，现在是谁的？
名义上，是修真界各大势力共有。但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有足够的力量第一时间吃下这个蛋糕。
除了我们。
……理论上，除了星璇帝国，对。
李啸转向曾璇：你来操作这件事。
曾璇眼睛一亮，但随即收敛，职业习惯让她立刻开口问：用什么名义？
战后重建
他说，以星璇帝国的名义，向各宗门提出联合接管熵教旧有资产的方案——不是独吞，是分成。
分成方案呢？
我们出人、出设备，负责清点和管理。他思考了几秒，前三年的收益，六四分，我们六，他们四。三年后，根据各宗门的贡献，重新协商。
……这个分成，曾璇想了想，各宗门应该会有意见，他们会觉得帝国吃多了。
他们当然会觉得多。
那……
但他们现在没有能力自己接手。李啸说，而且，他们刚刚参与了对熵教的战争，有功，需要利益分配，这个方案，是给他们的战后奖励
拒绝的，就是觉得帝国吃多了。
好，他们拒绝了，谁来给他们发这个战后奖励？
曾璇想了想，没有回答，但嘴角已经微微弯起来了。
明白了。
这个方案，三天内给我拟好，然后去谈。李啸说，先从离我们最近的宗门开始，做几个标杆出来，其余的，他们自然会跟进。
另外，他转向王铁柱，原材料的问题，短期怎么解决？
这……老大，我还没想到好办法。
废土世界。李啸说，先知的数据库里，有没有他们本地的大型矿脉记录？
天衍立刻插话，先知原有数据库中，记录了废土世界三十七处大型矿脉，其中九处含有辐射晶石——经过我的分析，辐射晶石的部分特性，与玄铁矿高度重叠，可以替代使用，但需要进行特殊处理工序。
处理工序，多久能开发出来？
我估计……十天。
好，你来负责。李啸拍板，同时联系废土世界那边，把开矿协议发过去。
星璇帝国提供开采设备和技术，废土世界提供资源，分成……六四。
还是六四？古不言在旁边咋舌。
不是一样的六四。李啸看他一眼，废土世界那边，我们拿四，他们拿六。
古不言，你对废土世界那帮人……真是好得很。
钢铁之城在熵教的战争里，损失了两千名战士。李啸说，声音平静，这是应该的。
古不言不说话了。
——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把帝国现状摸了个透底。
说是，也并没有到绝境——星璇帝国的底子，比打完仗之前任何一个宗门都厚。只是相对于之前的峰值，缩水了不少。
散会之后，大家各自散去处理事务。
李啸最后一个离开，在门口被曾璇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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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她低声说，我没在会上提，但你应该知道。
这次战后的资产分配，会有宗门，专门找我们买——
她停了一下，选了个措辞：
安全保障
李啸明白了。
保护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曾璇说，有两个东域小宗门，已经私下找我表示愿意出资，换取帝国的武力庇护。
开价合理吗？
合理，而且……他们主动多出了一成。
那就接。李啸说，但要立规矩——保护费，收，但不能让他们以为花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他们做了违反联盟公约的事……
帝国不护短。
明白了。曾璇点头，我会把规矩写进合约里的。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还有——这次的损失数字，内部公开，但不要向外透露。
为什么？
我们刚刚打完一场大仗，他说，外面的人，会有人觉得，我们现在，是最软的时候。
曾璇明白了。
我会控制信息流的。
他走出去，走廊里安静，脚步声回响。
钩子：李啸走出大楼的时候，天衍在他的识海里轻声提示：
主人，刚才会议期间，有人在对帝国总部进行远程神识扫描。
来自哪里？
……来自东域之外，疑似中州方向。
被我们的反侦察阵法驱离了，但在消失之前，留下了一个很浅的。
那个印记，天衍说，我分析了一下，和您父亲记忆里的虚渊坐标，能量特征高度相似。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虚渊方向，有人在观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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