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苏念禾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身体虽有些酸软,但还算清爽。
陆烬那畜生至少还知道事后替她清理。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肩颈上新鲜的、暧昧的红痕。
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起身去浴室洗漱。
下楼时,早餐已经备好。
陆烬坐在长餐桌主位,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正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对她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早。”
苏念禾没理他,拉开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沉默地开始吃煎蛋和吐司。
陆烬也不恼,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平板,拿起车钥匙:“走吧,送你去学校。”
车上,陆烬一边平稳地驾驶,一边交代:“你的学籍暂时没法直接转过来,手续需要时间,也容易惊动秦屿川那边。等过一阵子,风声没那么紧了,我再帮你把身份和学籍都处理好。”
苏念禾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哦”了一声。
陆烬侧头瞥她一眼,语气带了点不满:“就‘哦’?不夸夸我考虑周到?”
苏念禾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他,干巴巴地说:“你真厉害。”
“真敷衍。”陆烬哼笑,空着的右手伸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要奖励。”
“什么奖励?”
“亲我一下。”
苏念禾拍开他的手,耳根微热:“还没亲够?”
想起昨夜这人不知餍足的折腾,要不是她最后气得咬了他肩膀,他恐怕还不肯罢休。
陆烬低笑,收回手重新扶住方向盘,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我的禾禾这么好,怎么可能亲得够。”
“你别贫嘴。”苏念禾别开脸。
“喜欢你还不让说?”陆烬语气无辜。
苏念禾彻底闭嘴,决定不再跟这个厚脸皮的男人进行任何无意义的对话。
车子停在一栋充满现代感的学院楼前。苏念禾拿着陆烬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袋下车,却发现他也跟着下来了,还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上。
“你不走吗?”苏念禾皱眉。
“我也来上课。”陆烬说得理所当然。
“你?”苏念禾狐疑地打量他,“你是这个专业?这个年级?”
“活到老学到老,”陆烬笑容得体,“多学点知识总没坏处。”
苏念禾翻了个白眼,知道跟他掰扯纯属浪费时间,索性不再管他,按照指示找到教室。
陆烬果然也跟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课程开始后,苏念禾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教授全程使用英语授课,语速很快,涉及大量专业术语。
她英语不差,但面对如此密集的专业内容,仍感吃力,笔记记得断断续续。
课间休息时,其他学生三两成群地聊天或离开,苏念禾却拿出电子词典和手机,对着课本上一个生词反复听读音、查释义,眉心微蹙,神情专注。
陆烬凑过来,看着她认真记笔记的侧脸,低声道:“宝宝真努力。其实我可以给你当翻译。”
苏念禾头也不抬:“你别打扰我学习。”
然而下一节课,她发现情况变了。
新来的教授竟然开始用中文授课!虽然带着一点口音,用词也偶尔别扭,但确实是清晰的中文。
苏念禾愕然转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陆烬。
陆烬迎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眸子写满无辜:“怎么了?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念禾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回头继续听课。只是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时间悄然滑过半个月。
苏念禾逐渐习惯了与陆烬这种诡异又平衡的相处模式。白天她去上课,陆烬总会挤出时间陪她一起;
晚上两人一起吃饭,完事后,他处理工作,她看书或给那几个娃娃换装。
除了他那点收集“小禾系列”娃娃的变态癖好,以及某些时刻过于缠人的亲昵,陆烬在其他方面堪称无可挑剔。
尊重她的课程,提供优渥的生活,甚至在她因专业术语头疼时,会不经意地用中文“解释”几句。
她对他的观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而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
苏念禾心血来潮,决定给那个与她同龄的小禾同学好好打扮一番。
她翻出陆烬准备的一整套美甲工具,选了淡樱粉色的甲油,小心翼翼地给娃娃纤细的硅胶手指涂上。
涂完指甲,她又翻出自己用的保湿面霜,轻轻点在娃娃脸颊上抹开,甚至还用极细的化妆刷,沾了点腮红和口红,给娃娃画了个清淡的日常妆。
打扮完毕,她将娃娃安置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在它膝头放了一本摊开的诗集,又在旁边的矮几上点了一支柑橘调的香薰蜡烛。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温柔地笼罩在娃娃身上,光影错落,氛围静谧美好。
苏念禾拿起手机,想拍下这精心布置的一幕。可无论怎么调整角度,拍出来的照片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光线要么太强,要么太平。
“陆烬!”她下意识扬声唤道,知道他今天下午在家书房办公,想让他来拍照。
陆烬很快出现,穿着舒适的棉质衬衫和长裤,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听到她喊,他脸上自然而然地带上了笑意,朝窗边走来:“怎么了?需要我……”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娃娃被涂了指甲油的手指、矮几上燃着的香薰蜡烛,以及蜡烛旁那瓶打开的、成分不明的指甲油。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他脸色骤变,猛地将手中的文件一扔,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向苏念禾!
“小心——!”
苏念禾只听到陆烬一声短促的低吼,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拽向后方,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背对着窗户方向。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又尖锐的爆裂声猛然炸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以及某种物质燃烧的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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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声。
一股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又被陆烬的后背完全挡住。
苏念禾被他紧紧按在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刺鼻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陆烬松开她,第一反应是快速检查她身上:“伤到没有?有没有哪里疼?”
苏念禾惊魂未定,茫然地摇头,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窗边一片狼藉。
沙发被炸得歪斜,娃娃的一条手臂不翼而飞,硅胶融化成粘稠恶心的黑色物质,粘在焦黑的地毯和墙壁上。那支香薰蜡烛翻倒在地,火苗引燃了地毯一角,正冒出黑烟。
是那瓶指甲油……碰倒了蜡烛?还是挥发的成分遇明火?
陆烬已经迅速扯过旁边沙发上的毯子,扑灭了地毯上的小火苗,同时按响了紧急呼叫铃。
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整栋房子。
接下来的混乱,苏念禾记得有些模糊。
保安和佣人最先冲进来,然后是消防车和救护车刺耳的鸣笛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消防员、甚至警察陆续赶到,询问、勘察、清理现场。
一片嘈杂中,她只死死盯着陆烬。
他身上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撕裂,露出的皮肤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水泡和焦黑,边缘处皮肉翻卷,鲜血正缓慢渗出,染红了残破的衣料。
是爆炸飞溅的高温硅胶和火焰……他刚才把她完全护在了怀里,用后背承受了所有冲击和灼烧。
陆烬被送了医院,进了手术室。
两个小时之后,他终于被推了出来,由于伤口的位置是在背部,所以他只能一直趴着。
陆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身。
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因疼痛而有些发白,可看到她傻愣愣站在原地、眼圈通红的样子,竟还能扯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哎呀……”他故意吸了口凉气,声音却放得轻快,“疼死我了,小公主,你这回可欠我大了,得好好照顾我才行。”
苏念禾积蓄了半天的惊恐、后怕、愧疚,被他这几句话冲得七零八落。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冲到他面前,想碰他又不敢,声音带着哭腔。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陆烬看着她的眼泪,笑容更深了些,抬手想替她擦泪,牵动了后背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疼啊,”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带着明显的示弱和撒娇,“所以……你亲亲我?亲亲就不疼了。”
苏念禾的眼泪掉得更凶,看着他背上狰狞的伤口,又气又急:“你能不能正经点!医生说你至少得休养一个月!后背可能会留疤!”
“留疤就留疤,”陆烬不甚在意,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反正……是为你留的,你一辈子都欠我。”
苏念禾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陆烬笑了。
那道替她挡下伤害的伤口,以及此刻她眼中真实的担忧和眼泪,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无价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